鬼杀队总部。
天音扶着男子坐在庭院的台阶处,她面色担忧地望着对方。
“已经派了很多孩子去锻刀村了,耀哉大人身体不好,还是回屋休息去吧。”
产屋敷耀哉缓缓摇了摇头,“孩子们还未平安归来,锻刀村的情况也未知,我怎能先休息呢?总该等他们回来。”说着,便捂着嘴咳嗽几声。
天音眼里的担忧更甚,“妾身替你在这里守着。”
男子的咳嗽声更加剧烈,但他仍旧摇着头,“不、不可.......”
“可是........”
产屋敷耀哉抬手制止对方接下来的话,他朝着妻子勉强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没事的,我的身体我清楚........没什么比孩子们更重要了。”
说着,男子便抬头面向天空,漆黑的夜色里,几颗星星正闪着光。开口低喃重复了一声刚才的话语:“没什么比他们.......更重要了。”
但始终照不进那双早已暗淡无神的双眸。
摸了摸脸上肉色的纹理,耀哉缓缓吐出口气,“我能感受得到........天音。”
女子紧握着丈夫另一只手,轻声询问,“什么?”
“我的眼睛已经完全不能视物了.......”他轻声说着,语气里并未有过多的在意,却让天音不由地心里一紧。
“会有办法的......耀哉大人。”天音环住男子的一只胳膊,她垂眸掩住眼里的痛楚,低声安慰,“只要打败了鬼舞辻无惨,说不定诅咒就可以解除了。”
“唉.......”产屋敷耀哉轻叹一声,“我已经这般,就算解除诅咒,伤了根本,也活不了多久。”他看着妻子,回握住对方的手,散焦的眼睛里像是闪过一抹光。
“但我们的孩子要没事。”
“耀哉大人.........”
产屋敷耀哉松开了手,他再次面相天空,“产屋敷受此诅咒长达千年,总该........结束了。”
绿叶随风而落,林中炭治郎在确认钢铁冢无事之后,心中的石头总算是碎裂,他身体放松了五分,笑着看向两个剑士。
“谢谢你们。”
义勇和锖兔对视一眼,橘粉色少年先一步嘟囔道:“我们救的是他,你谢什么........”
炭治郎闻言,嘴角的笑容高高扬起,“因为他是我的朋友啊,你们救了他,我当然也要说一声谢谢啦!”
锖兔愣住,随即脸上慢慢浮现一抹浅粉色,“不、不用客气........”
“我说你们几个!”积怒忍无可忍,布满血丝的赤红双眼怒视着他们。
“炭治郎你身为无惨大人最宠爱的鬼竟然和剑士们沆瀣一气!”
锖兔不可置信地转过头来瞪着积怒,“你说什么?谁是鬼?!”
义勇抿了抿唇,他上前一步拍着好友的肩膀,“锖兔......”
可男子直接挥开了那只手,只是紧盯着眼前的恶鬼,“你说谁是鬼?哈?谁!?”他一遍一遍的问,面上不可置信。
可乐好整以暇地看着锖兔,“怎么?你不知道?哎呀这可有趣了!”他又将目光移向炭治郎,此时男孩眼眸低垂,紧抿着唇。
“啧啧。”可乐摇了摇头,“炭治郎阁下可真可怜呢,现在他们知道你是鬼,会怎么样呢?”
炭治郎紧攥住手,力气之大甚至让指节微微发颤。
“我.......”
少年轻呼口气,抬眼时正要开口,谁知眼前一暗,粉橘色的身影突然上前紧紧抱住他。
“都......怪我......都怪.....我!”锖兔再也忍不住,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如......果那.....时...我能再强....一些.....你、你就不会被带走......”
炭治郎僵愣在原地,他眼眸呆愣,脑子没反应过来似的,想说出的话,也未能说出口。
这抹场景让一旁的三只恶鬼,也不由地僵在原地。
可乐眼眸瞪大,面容微扭曲,舌头整个露了出来,看好戏的心情也一落千丈。
积怒直接冲了过来,周身瞬间被狂涌的雷电包裹,带着毁灭的气势直扑他们而来。炭治郎猛然回神,几乎是本能地抱住锖兔,猛地向一侧扑闪开去。
“小心!”
“壹之型·水面斩!”
义勇握着刀快速横出一刃攻向积怒。
水与雷电迅速融合,反倒加强了雷电的攻势。
义勇紧咬着牙,瞳孔皱缩,“水之呼吸对他不管用!”
锖兔被压在炭治郎身下,听到义勇的话,他快速起身,抽出刀对准眼前的鬼,银色眼眸里闪过一丝担忧。
“让我来!”
“陆之型·扭转漩涡!”
锖兔全身拧转,卷起漩涡状的水刃,威力大幅度提升。
来回穿梭迅猛的攻击让积怒一时间有些招架不住,很快就被锖兔找准时机,刀刃瞬间切开他的头颅。
正当锖兔要松口气时,身后炭治郎的声音急切的响起,“小心,这些都是半条狗先生的分身,是杀不死的!只能斩杀本体!”
斩杀本体!?
锖兔浑身紧绷地盯着眼前没了头的积怒,头掉在地上,却仍然能说话,他怒视着炭治郎,“好一个白眼狼,竟然帮着剑士对付鬼,无惨大人还保你这样的家伙!”
炭治郎浑身僵硬,他忍不住用尖齿咬着下嘴唇,指甲完全陷进了肉里,鲜血缓缓流出。
“你以为炭治郎想当鬼吗!”
锖兔厉声吼道:“谁想当你们这样的怪物!”
他侧过头,心疼地望了眼身后的少年,声音渐渐放轻,“你们.......又是否问过炭治郎愿不愿意呢?”
炭治郎瞳孔皱缩,嘴巴忍不住张开,还在颤抖着,锖兔的这一句话像是击溃了他驻起来的虚伪的高墙,露出了内里的迷茫和伤痛。
无论自我催眠洗脑多少次,他仍然没有办法完全欺骗自己,他不介意.......
“哎呦,也就你们这群鬼杀队的才会觉得鬼是怪物,你们的生命在鬼面前如弹指一挥间,最后留下的可能只有一层灰,可我们却能踩在你们的灰上,呼吸着这片大地的空气,享受着这一切的资源!”可乐越说眼眸里光更加地炙热。
“无、无惨大人赋予了我们上弦肆的权利.......给予我们所有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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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们却要将这一切给斩杀掉......”许久未说话的哀绝,此时面色带着落寞悲伤,眉眼低垂,神情恹恹,但语气里却有一股不顾一切的疯狂,“实在是.......太伤心了.......”
话音刚落,他只在眨眼间便移动至锖兔的面前,长□□了过去,灰蓝色的眼眸冰冷刺骨。
“谁都不许........破坏这一切!”
“锖兔快躲开!”
锖兔的脚却在此时像是被粘在了原地,怎么都无法移动分毫。
即便动了,以对方的速度怕是也来不及。
遭了!
锖兔深呼吸一口,眼睛牢牢盯着对方的动作,就算逃不走,也要——
刚想到这里,黑影覆盖,尖□□入皮肉。
锖兔银灰色的眼里倒影出一抹血色,他抱住了眼前的身影,熟悉的温度和体型,让他猛地回神,不顾两条腿的麻痛,快步朝后退开,而义勇也在此时接住了他们。
“炭治郎!”
“走,我们快走!”
少年呼出口气,说完,看了义勇一眼,蓝眸少年会意,他又斩了出两刃相互碰撞,白雾渐渐散出。
三人这才顺着一条路离开。
“啧,怎么不追?别告诉我,你连在雾中视物的能力都没有!”
积怒瞪着可乐。
可乐回了对方一个瞪视,“说的好听,你为什么不追?”
“我——”
“哼。”可乐冷哼一声,“大家都是半天狗,谁不了解谁?”
“我、我这不也是——”积怒还想反驳,却被可乐无情地打断,“得了吧,刚刚感受到那股可怕的气息后,你腿抖得那叫一个节拍准。”
积怒眼见说不过对方,眼看就要比拼武力,而可乐此时却看着他们逃跑的那条路。
“就先让他们活一阵吧,等这股气息散去.........”
可乐发出张狂的笑声,翠绿色的眼里充斥着残忍的戏谑。
而另一边已经跑远了的二人一鬼也停下了脚步。
“他们竟然没有追上来?”锖兔不免有些意外,他看向炭治郎,目露担忧,“你怎么样炭治郎,没事吧?”
义勇也紧张兮兮地盯着少年的后背,那里已经被鲜血染尽。
而少年则是朝两人露出安抚的笑。
“没事的......我是鬼,一会儿就愈合了。”
待身后的伤口愈合,他这才站起身,似乎是想要证实自己说的话,转了个圈,“瞧,我没事,别担心。”
见炭治郎真的无大碍,两个剑士才松了口气,而锖兔此时也感受到了比之刚刚腿部更加剧烈的疼痛。
他捂住膝盖,紧咬着牙未出声,只是汗水从皮肤里慢慢渗出。
“你还好吗?”炭治郎担忧地靠过去。
“没事。”锖兔也想朝炭治郎笑一个,只可惜疼痛让他的笑变得有些扭曲。
“你的腿......”
义勇眉头紧蹙,“应该是那个积怒用电悄悄电麻了锖兔的双腿。怪不得刚刚没有办法动弹。”
“那......”
“放心,这点小问题不妨事,修养一下就能恢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