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道侣他是恋爱脑 > 22.第二十二章
    “梁师弟!梁师弟!”

    翌日清晨,田文杰匆匆忙忙跑进梁翛的住处叫他起床,他前脚刚冲进房里,后脚就来了一个急刹车,原本在嘴边的话生生卡在咽喉里,圆脸飞红,好像有谁掐住了他的脖子一样。

    榻上不止梁翛一人!

    杨紫萦在梁翛的怀中入梦,这一觉睡得甚为踏实,直到被田文杰的叫唤声惊扰才悠然转醒。发觉自己竟在梁翛怀中又睡了一夜,而且还被人撞破,一时又羞又恼,恨不得有什么清除记忆的法术好叫他们通通忘却。

    好在田文杰反应极快,立即转身,“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

    心中却暗自惊叹:梁师弟真是好本事,受了伤还能侍奉少主,难怪少主如此看重!

    杨紫萦若是知道他此时心中的想法,怕会直接劈开他的脑子!

    梁翛也被叫醒,不同于杨紫萦的窘迫,他自然得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带着浓浓的睡意,拖长了调子问田文杰:“田师兄啊~这一大早的~又怎么了?”

    话虽是梁翛问道,但因为杨紫萦在场,田文杰不敢转身,只结结巴巴地回道:“少……少主,第二轮比试马上就要开始了!赵长老估计,第一轮用不了一个时辰就会结束,您……要不要先准备准备?”

    这么快就到第二轮了?

    杨紫萦一算时间,第一轮已经开始三天了,按往常的经验来看,也差不多是该结束了。她理了理衣裙,又低声对梁翛道:“我得回去准备一二,你也早些去擂台吧。”想了想,又道:“你身上有伤,凡事不必勉强,虽我说过想你进前六,但……这并不重要,你保重自己就是。”

    梁翛笑道:“放心吧,这点小伤影响不了我的实力!说好要进前六,我绝对没问题的!”

    实力?

    背对着他们的田文杰暗自佩服他的“臭不要脸”神功,就他这点实力,要是没有少主给的法宝加持,哪儿有参加第二轮比试的机会呀?!

    好吧,这样大言不惭的话也就梁翛能说得出来,偏也就杨紫萦听得进去。她不再多言,匆匆离开。

    杨紫萦赶到观礼台的时候,台上的大小宗主,弟子席的众多弟子几乎全部就座——即便是那些输了第一轮比试的人也兴致勃勃地来观看,看到更多的人和自己一样被淘汰,心里也会平衡很多。

    她看了一下名册,沧海门的弟子只有四个没过第一轮,算是比较不错的战绩了。不过战神殿四十多人参加只有一人未过,难怪常小山和田文杰脸上都没多少喜色。

    如此想来,她心中也只剩沉重。

    “放心吧,师兄,还有我呢!我可是要进前六的人!”梁翛的声音传过来,他这莫名的自行倒也让她放松了心弦。

    可惜田文杰不是杨紫萦,丝毫没有被安慰到,反而更加忧心忡忡地计算起来:秦以轩、风若弈、周明、秦苏、胧雪、李诚、齐星海、赵可儿,从第一轮的比试情况看,这八个人的实力远超众人,梁翛想进前六,至少要打过他们其中一个人才有希望。

    梁翛打得过他们吗?

    除非他们被上一个对手打成重伤放弃比试才有可能吧……

    金锣再响,第一轮比试的最后一场终于分了胜负。赵炎朗声宣布了结果,而后,有一白袍弟子匆匆而来,将一卷名册交到他手上。赵炎拿了名册,与和叔同一道飞身前往观礼台,将名册捧到杨紫萦面前,恭声道:“少主,这是进入第二轮比试的弟子名册,还请少主示下。”

    原先投入焚天鼎的玉简,凡是输了比试的都会被八荒极火焚化,而这一份则是小仙宫弟子另行抄录的名单,比试全程公开,胜负一目了然,是以这名册绝无差错。

    杨紫萦也不过随手翻了翻,并未细看,便对二位裁决长老说道:“开始第二轮比试吧。”

    赵炎和和叔同应是而去,重回擂台之上,从八荒极火中抽出了第二轮比试的第一组弟子。

    梁翛这次的运气没有上次的好,一直到日落西山也没有抽到他。杨紫萦在观礼台上看比试看到麻木,忽然听见了一个让她精神一振的名字——

    “战神殿陆斌对阵五行堂秦苏”。

    若要论本次少主擂最大的黑马,秦苏绝对当之无愧。

    在少主擂开始之前,没人听说过秦苏这个名字,可仅仅一场比试之后,他就凭实力成为了前六的热门人选之一,而且在弟子们私设的赌局里,压他夺魁的人也不在少数。

    陆斌和秦苏相继飞上擂台,陆斌也算战神殿小有名气的弟子,微元境七层的修为,实力不弱,按理说通过预试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只是秦苏……

    杨紫萦的灵识落在秦苏身上,这个人身上让她有种危险的直觉。

    再看擂台之上,双方确认了身份之后,陆斌率先祭出了一柄幽蓝色的仙剑,他不敢托大,挥手间已在自己周围布下了两个防御法阵,见秦苏无甚动作,为求稳妥,他抬手先使出了“凌风剑法”中的第一式“飞剑逐日”。

    这凌风剑法是仙教成立之初,诸位长老合力编修的一本基础剑法,虽然只有八式,但招招都是极为实用的剑法,仙教弟子几乎人人都会,是以他这一剑使出,四平八稳,其中又暗含了四种后招,不少弟子大声叫好,为他喝彩。

    秦苏却不急不缓,右手虚空连画三道太极符,同是身形微动,眨眼间到了自己的左前方立足,轻飘飘避过这一击。陆斌顺势而变,仙剑上光芒大盛,换了另一式“凌风奔月”,却是“凌风剑法”中威力最大的杀招。

    秦苏仍未使出任何法宝,趁他剑势未至,身形又动,往自己右后方堪堪让过。见他一味避让并不出招,陆斌心中未免嘀咕:莫非他另有大神通,只在戏耍于我?一念及此,他手中仙剑化出千万幻影,挟万钧杀气,眼看要将秦苏包围,而秦苏身法却是极快,在幻影形成合围之前,又往自己右边挪了挪。

    一个穷追猛打,一个步步退让,看着秦苏似乎落了下风,可陆斌多少猛烈的攻势,却也没能伤他分毫。眼看陆斌仙剑又至,他身形一闪,再次出现在自己刚才位置的右前方。

    他这是……

    尚未等杨紫萦想明白,擂台上局势已然大变。

    秦苏双掌结印,口中喝一声“起!”方才他立足的四个点连成一个图案,金光大盛,正是东方七宿中的亢金龙!

    原来他刚才看似避让,实则暗自以星辰方位布下法阵,陆斌如梦方醒但为时已晚,任他如何竭力抵抗,金芒如织,在秦苏的操纵之下,将他牢牢压制。

    秦苏眼中杀机微闪,喝道:“破!”金芒冲天而起,陆斌如遭当胸重击,勉力以仙剑相抗,奈何仙剑被金芒一折两断,陆斌口吐鲜血,落到擂台之下,重伤昏迷,未知生死。

    “五行堂秦苏胜!”

    战神殿弟子慌忙出来查探陆斌伤势,发现他不但本命法宝被毁,而且全身经脉大半断裂,即便日后救得性命,修真一途,也只能止步于此了。

    齐星海看了陆斌伤势,心中暗恨,转身对秦苏道:“秦师弟好本事,一出手就废了陆斌的修为,下次我若是遇上秦师弟,一定要好好讨教讨教!”

    最好别让我碰上你,否则,我一定杀了你替陆斌报仇!

    “悉听尊便。”秦苏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满不在意地飘然而去。

    观礼台上,仇隐看完了比试,冷不防地说了一句:“一出手便废人修为,这孩子的戾气未免重了些吧?”

    敢怒不敢言的齐翰没想到仇隐会突然帮自己宗门的弟子说话,忍不住投去了感激的一瞥,可惜以他目前的身份,私下欺负一下沧海门可以,和申屠老祖正面诘问,他却是万万不敢。

    “阿苏年轻,一时收不住手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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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申屠老祖见他赢了比试,自然是帮他说话,更何况他并不觉得秦苏的做法有何不妥:“齐宗主,我这徒弟入门时间短,下手没个轻重,你不会生气吧?”后一句他却是特地对齐翰说的。

    “不敢不敢!”齐翰对上申屠老祖,也只有点头哈腰自认倒霉了,“擂台之上,生死由天,本就是千百年来传下来的规矩。”

    “齐宗主都没意见,仇宗主是不是操心得太多了?”申屠老祖向来护短,而且周明婚书一事他更是不喜杨紫萦,连带着对仇隐也没什么好脸色。

    “我只是觉得,那法阵暗含了星辰之力,似乎不太像五行堂的秘术啊。”仇隐淡淡说道,少主擂上死个把人是常事,他故意开口议论秦苏,只不过想给自己旁边的人提个醒,这个秦苏只怕不是个好相与的角色。

    “这样好的天资,纵然是带艺投师又如何?”向来保持中立,从来也不得罪人的天机阁阁主师学鉴突然也替秦苏说了句好话,“何况我仙教宗门招收弟子,向来只重修为能力,不计出身。”

    申屠老祖也没想到师学鉴会帮自己说话,不过他却不甚领情,反唇就将师学鉴推到风口浪尖,“说到天资修为,我看场中无人能胜过你天机阁门下的秦以轩吧?师老弟,这样子的天纵英才,你真舍得让他日后长留小仙宫?”

    所谓长留小仙宫,自然是指秦以轩极有希望成为新的少主。他明知杨紫萦曾言“仙教少主有我一人足矣”,却又当着她的面议论此事,可谓一点情面都不给。

    此时,杨紫萦强抢婚书一事已然传开,各位宗主见申屠老祖如此蛮横,情知传言非虚,不由得议论纷纷,生出无数猜测。

    师学鉴能在正魔对立的形势下,以魔教六大派之一的身份,与许多正道宗门往来并且大受好评,又岂是易于之辈?

    只见他哈哈一笑,说道:“轩儿生性胡闹,行事全无法度,我从来是管不住的。他要走要留,都由得他自己做主。”

    这话说得极巧妙,看似说秦以轩不适合当少主,但又说要走要留,都由他自己做主,好像秦以轩真的有心竞选少主一样。仔细一想,他这话好像说明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杨紫萦并没有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秦以轩身上,比起自幼在天机阁长大的秦以轩,她更在意的秦苏的来历。

    在仇隐提醒她之前,她就已经发现,秦苏的功法很是奇特,看似强大,实则全凭雄厚的灵力在支撑,而作为一个微元境大圆满的人,他灵力之浓郁,远超他境界应有的范围,不由得她不好奇。

    杨紫萦暗自运起秘术,她与阿黛心意相通,无需借助任何媒介,便可传音与她,命她速速查清秦苏所用术法。阿黛显然早已习惯这样的情况,得了传音之后,便自行悄悄起身,离开了观礼台。

    夜色渐浓,因着拂兰仍未解禁,侍剑今日便未曾随侍,而此时阿黛又离开,杨紫萦身边的司仪只剩下了阿惊一人。阿惊也知她不可太过劳累,便低声建议:“少主,天色不早了,尚有公文未批复,您要回孤鸿台吗?”

    其实阿惊的建议非常适时,若在往常,杨紫萦必会先回孤鸿台。而她离开之后,各宗门们大多也不会继续在这里观礼,毕竟大家心里都有数,能通过预试的弟子就那么几个,止痒的比试一轮一轮看下来,每隔十年就要看一次,对他们而言没有多大的吸引力。

    但是今天,但是现在,杨紫萦并不想走!

    梁翛还没有比试,他身上有伤,我总要亲眼看看才能安心。怎么说,他也是因为我才受的伤。

    她轻易地说服了自己,并没有察觉她对梁翛的关心远比她自己想像中的多,于是她轻声回绝了阿惊的建议,“再看看吧。”

    再看看?阿惊没想到杨紫萦会拒绝自己的提议,只是下意识地听从了她的命令。半天他也没想明白,这样的比试有什么值得她留下来观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