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道侣他是恋爱脑 > 2. 第二章
    “战神殿住的如意嘉园突然着火了,护卫队都在忙着救火。”

    “那可太好了!让他们天天跟我们作对!”

    “别乱说话……那位师妹伤得不轻,你去照看吧。”

    杨紫萦睡梦中听见梁翛的声音,缓缓从塌上坐了起来,头脑有些昏涨,指尖触到玉枕上“长春”二字,心知梁翛所言不虚,这里确实是长春仙馆。

    她悄然发散灵识,发现沧海门的弟子未曾歇息,正聚在楼下正堂吵嚷,而梁翛则端着一盆温水往自己这边来。

    灵识扫视周围,没发现什么可疑之处,随后房门就被梁翛一脚踢开。他先将温水放在脸盆架上,再折返关门,顺手取了门边的烛台,这才看向塌上。

    “我的妈呀!你醒了怎么也不吭声啊!吓死个人!”一回头就看见杨紫萦坐在黑暗里,冷冷地看着他,吓得他差点把手里的烛台扔掉。

    “你怎么不说话啊?我刚找师兄要了治伤的灵药,准备给你上药的。你醒了你就自己上呗。”

    烛火模糊了记忆,他的声音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淡淡的甜香靠近,织成迷离的梦境,将他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你怎么了?我在这里你不方便是吧?那我出去,你自己上药好了叫我。”

    “别走。”杨紫萦突然从背后抱住了他,“我的伤不碍事,你没事就好。”

    “渊哥,我害怕,你别走。”

    梁翛一头雾水,“你叫我什么?”

    “渊哥啊,”杨紫萦将脸颊贴紧恋人的脊背,贪婪地从他身上汲取香甜的气息,“你说过你会回来找我的,果然你回到我身边了。”

    梁翛嘴角抽了抽,嘀咕:“这外伤也会伤到脑子么?”艰难地挣脱出她的怀抱,“你看看清楚哈,我是梁翛,沧海门梁翛。”

    “不,你就是渊哥。”

    她不容置疑地反驳,将梁翛逼到墙壁上,抬手抚上他的眉眼。林渊的模样她在心中描摹过千百次,早已铭心刻骨,“渊哥,我现在可以‘看见’你了,我也可以保护你了,再也没有什么可以把我们分开。”

    “我不是……”梁翛无力挣扎。

    杨紫萦顿感委屈,“我等了你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你了,难道你不要我了吗?”说话间已带上了哭腔。

    梁翛扶额无语。

    “我真不是啊!你这是哪里不太对啊?怎么一觉醒来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渊哥,你别抛下我。”杨紫萦啜泣着靠近他,像一只可怜巴巴的流浪猫,小心翼翼地倚偎到他怀中,“我哪里不好,你说,我都改,但你不能抛下我。

    说着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梁翛长舒一口气,还好有昏睡诀。

    这个乱认人的毛病可真要命,要不然赶紧给她送回自己师门吧,她肯定是有师门的,谁家的人谁自己治。

    他打定主意就开始翻杨紫萦衣裳,但什么也没找到,甚至连储物手环也没有。

    但是怎么可能呢?梁翛亲眼看见她把那刺客的尸体收起来了,没有储物手环她收在哪里了?尸体又不像本命法宝,可以融进自己的神魂之中。

    翻来覆去,一个白玉小瓶从袖袋中滚了出来。

    梁翛捡起小瓶,瓶身光滑,没有任何图文标记。

    他犹豫了一下,瞟一眼杨紫萦,才打开塞子,倒出几粒黄色丹药在掌心。

    这丹药是……

    梁翛猛然一惊,捻起一颗丹药细细观察,还嗅了嗅,确定自己的判断无误。

    剑舞门的秘药,怎么会在一个魔教弟子手中?

    难道说……她是剑舞门派过来的探子?

    剑舞门,修真界第一大宗,正道魁首,也就他们能有这个实力把人安插进魔教总坛了。

    “孤鸿台失窃,奉少主令搜查小仙宫。”

    楼下的声音将梁翛吓得心砰砰乱跳,透过门缝瞧见一队修士气势汹汹地闯进来,为首那人修为不低,怕不是这群沧海门弟子能招架得住的。

    不过,孤鸿台是哪里?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吗?

    楼下马上有人问出了他心中疑问。

    “孤鸿台乃是璇玑少主的居所,丢的自然是重要物品。”翻箱倒柜的声音传来,他们这就开始搜查了。

    梁翛定了定心神,他又没在小仙宫偷东西,自然是不怕搜查的。但……若是他们搜查的不是东西,而是人呢?

    修士们有储物手环,梁翛手上的这个中品手环,都能装下十间大屋的东西了,要是真的丢了什么宝贝,也应该搜身,而不是搜屋子吧。

    除了一些极为特殊的上古神器以外,唯一不能放进储物手环的,就是活物了。

    梁翛的目光落在杨紫萦的身上,暗忖这些人会不会是来找她的呢?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可是这客房虽然大,却没什么地方能藏住这么大一个活人。

    说不得,只好用那个办法了。

    梁翛迅速将屋里的帘子都放下来,又把自己的衣服头发弄乱,而后叫醒了杨紫萦。

    “渊哥。”杨紫萦坐起身,便柔柔地靠在他的手臂上。

    “等一下我们玩个游戏,有讨厌的人进来,帮我把他们赶走好吗?”

    “好啊,你说怎么做,我听你的。”只要是林渊,杨紫萦愿意做任何事情。

    梁翛在她耳边低声叮嘱,最后道:“待会儿不管进来的人说什么做什么,你都不动,也不出声,好不好?”

    “好。”杨紫萦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只管照办便是。

    她脱下外衣,又毫无芥蒂地解开里衣,眼看就要露出心衣。

    梁翛连忙制止:“好了可以了!”

    “好。”杨紫萦毫无羞涩之意,仿佛一切本该如此。

    梁翛回抱住她,女子身上的冷香很好闻,他却突然有些不舒服,像是哪里被蚂蚁咬了一口,微痛微痒。

    一双玉臂环住他的身躯,她埋首于他的怀中,只觉欢喜无限,像是沉溺在甜蜜的梦中,即便房门被人粗暴地推开,即便来人身上有她熟悉的气息,都无法让她从这个美梦中清醒过来。

    “荒唐!”

    进来的是个年轻男修,一见满室暧昧男女缠绵便背过身去,不忍直视匆匆离开。

    啥也没搜。

    果然他们就是来找人的。

    梁翛道:“我下去应付几句,你乖乖在屋里带着,不要出来知道不?”

    杨紫萦乖巧点头。

    随着梁翛离开房间,杨紫萦觉得自己的美梦变浅了,这让她生出些许焦灼,她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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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回方才的香甜,走到门口,想起梁翛的叮嘱,又懊恼地折返,恍惚间踢到脸盆架子,一盆水浇透了她全身。

    凉意直冲天灵,杨紫萦瞬间清醒过来,这药好生厉害,不知何时她便中了招。想起自己刚才干了什么,真是羞愤欲死,恨不得将梁翛大卸八块!

    “我——”

    梁翛一路小跑回到房间,刚进门便觉杀意袭人,而后一柄长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这是恢复正常了?

    “你清醒了是不是?看看还记得我是谁吗?”可能是杨紫萦刚才表现得太温柔了,导致梁翛现在也不紧张。

    他一开口,杨紫萦的心就软了三分,那香甜的、迷梦一样的感觉又笼罩上来。

    “你到底是谁?”

    “我、是、梁、翛、啊!”梁翛无奈重复,“怎么清醒了也认不清人呢?你这个毛病你家里人知道吗?找大夫看过吗?”

    杨紫萦咬破舌尖,拢起流淌一地的冷水凝成水柱,哗啦浇到梁翛身上。

    这泼在自己身上管用的冷水,泼在别人身上竟也管用。

    同样一股凉意直冲天灵,迷离之感顿消。

    梁翛抹一把脸上的水,气愤道:“你干嘛拿水浇我?我干什么了我?是你自己认错人,关我什么事啊!”

    他看起来实在是太无辜了。

    若不是杨紫萦发现进来搜查的人是自己的司仪阿惊,还真要被他骗过去了。

    “方才来人搜查,你为何不敢让我露面?”

    阿惊是来寻她的,梁翛蓄意阻拦,莫非他真是刺客同伙?

    “我又不知道那是什么人,你也不说你是谁,刚才还有那么厉害的刺客要杀你,我是担心那个人万一他也是你的敌人怎么办,先糊弄过去再说咯!”梁翛心道,她若真是剑舞门探子,必定不会轻易承认自己的身份,反正先糊弄过去再说。

    杨紫萦没有被他糊弄过去,照她以往的脾气,可疑的人趁早一剑杀了才最稳妥,但是……但是面对他,她又实在狠不下这个心。

    他真的太像林渊了。

    她缓缓收回长剑,灵识落在梁翛的袖口。

    至少,不是他下的药。否则她将他当做林渊的时候,他不必否认。

    “你这一路上,都接触过什么人?”

    “我回来的时候师兄他们都在楼下正堂,多多少少都打了个招呼吧,你问这个干嘛?”

    “你袖口上沾了绮梦香,此香只对女子有效,可将眼前人认作心上人,药效极强,但、遇水则解。”

    “有吗?哪里?”梁翛扯着自己袖子来回找了两遍,终于发现指甲盖大小的染料,青中带绿的颜色很奇特,但他凑近了闻也没闻到什么味道。

    “这也没味道啊?”

    因为被水洗掉了啊。杨紫萦懒得答他。

    “你在飞仙台的时候挺正常的,所以不是那个刺客,这一路上我也没遇见别人,那就只能是回到长春仙馆之后了。”

    换言之,下药的人,现在就在长春仙馆之中。

    就在沧海门的弟子之中。

    “战神殿齐翰,请青崖子道兄出来一叙。”被灵力放大的声音再度惊扰长春仙馆。

    梁翛:“这大半夜的战神殿找我师父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