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眼波澜不惊的看着黑衣人打开木箱,然而,箱里空无一人。

    黑衣人略显惊诧,随即恼羞成怒,躁怒的走到他面前拎起独眼的衣服领子。

    “说!把人藏到哪去了?”

    独眼眼底闪过一丝不明的光,继而满目恐慌的盯着对方,胡乱的摇头。

    “啊啊啊!啊啊!”

    “哑巴?”黑衣人凝视了他片刻,一把推倒在地上。

    一群人又回到屋子里粗暴的翻找,一无所获后,呼啦啦的走了。

    看着背影消失,听着脚步渐远,随后邻居家传来惊呼声。独眼起身关上了门,看了一眼满院狼藉,一瘸一拐的回到屋里。

    霜刃藏身的箱子四敞大开,独眼伸出那只被染料浸色的手,在箱里一通摸索,箱底霍然陷进去,如一扇打开的门。

    门下是一个木制的梯子,独眼顺着梯子爬下去。

    底下是一个潮湿的地窖,隐隐散着霉味。几块木板随意搭起一张床,瘸腿的桌子靠在墙壁上,桌上是一盏残破的油灯,此时已经被霜刃点燃了。

    借着昏暗不明的灯光,霜刃与那只独眼对视,感到毛骨悚然。

    独眼打量着浑身湿透的霜刃,眼底没有邪念,也没有情绪,仿佛是看着一个物件。

    霜刃被他盯得打了个寒颤,她想尽快离开这里。

    “多谢恩公救命之恩,奴家就不叨扰了!”草草行礼后,霜刃不敢再看他一眼,垂目从他身边经过,爬上扶梯。

    “啊!”双腿传来剧痛,霜刃不受控制的从扶梯跌落下来。

    抬头望去,那只阴森森的独眼,依然像看一个物件一样看着她。

    “要尽快找到霜刃,背后之人定不会让她活着,她死了,这事转圜就难了。”宋羡侧身躺着,歪头看向朱简辞。

    若不是她现在受伤了,朱简辞会觉得她乖觉的很,可是现在,他只是心疼。

    “你安心养伤,师门中人,除了救你的这些人,已然全部派出去寻找了。”

    宋羡看向送药进来的白净小道士:“这位道僮如何称呼?”

    “贫道卜忧。”卜忧稽首回道。

    “只留卜忧在这里即可,有妖刀在呢。而且不是说,三七很快就会没事了吗?”宋羡把头又歪向朱简辞。

    “问星在隔壁照顾三七,暂时也留下来。”朱简辞发现自己越来越难以拒绝宋羡了。

    闻言,妖刀和望月都各自生出想法,却异口同声。

    “我可以同时照顾姑娘和三七。”

    “我是女子,留下来比问星适合。”

    朱简辞轻抬眉梢,视线扫过二人。妖刀的心思他不知道,也不想猜。而望月,无需猜也知道她在想什么。

    尽管师父已经敲打过数次了,可是生出的心思,又怎会因为三言两语而切退?

    如果自己回宫,只留卜忧在这,他肯定是不放心的。

    “就这么安排了,都出去吧。”这么多眼睛在这里,朱简辞似觉隔出几座大山。

    妖刀乐颠颠的率先开门,望月一脸怨怼的走在最后。

    众人出去后,朱简辞像宋羡一样侧躺下去:“阿羡,你信我,我定会救出你阿爹阿娘。”

    朱简辞无比坚定,无论以哪种方式,哪怕夺权篡位,也定不会让宋羡失去阿爹阿娘。

    他比谁都清楚,若是宋将军宋夫人出了事,梦里的情节还是会再现,也许更为惨烈。

    “我不想牵连你!”宋羡何尝不想,可是她不能自私。

    “你又怎知,你所谓的牵连,不是一种成全呢?”朱简辞目光灼灼。

    虽然之前只是一场梦,却足以让他顿悟。

    宋羡似懂非懂地看着朱简辞,与他眼中的自己对视,突然觉得特别有趣,她从未看到这样的自己,不由笑了。

    她并未察觉到,自己距离朱简辞越来越近了,两个人的鼻尖仅有一指之隔。

    宋羡的鼻息里是雪松的清凜,朱简辞的鼻息里是汤药的苦涩。

    而宋羡眼底的懵懂中透着俏皮,让朱简辞的心轻轻颤栗。他一直都是寡淡之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淡得太久了,他惊诧自己竟然热烈起来。

    有些时候,他都会为自己生出的心思脸红,甚至还会有一丝丝的鄙夷。

    这不妥妥的就是从前自己眼中的朱简衡吗?难怪宋羡会有相同的感觉,自己何时堕落了?

    比如说现在,他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

    他微微向前,用自己的鼻尖轻轻蹭动宋羡的鼻尖。

    原本乐在其中与自己对视的宋羡,突然全身僵硬,呼吸都是收着的,浓密的睫羽慌乱地忽闪。

    朱简辞嘴角弯起,吻上宋羡的眼睛,唇下的睫毛更为慌乱了,快速地扫着朱简辞双唇,一直酥痒到心里。

    “朱简辞……”

    宋羡的一双手无措的贴在他的胸前,渐渐睫毛不再跳动,轻轻闭上眼睛,唇瓣微启。

    很快感知到朱简辞的唇,软软的落在自己的唇上,她仿佛被点中了穴位,僵滞的颤栗。

    湿润的舌头侵入齿间,刚熟悉不久的味道,溢满唇齿。宋羡喜欢他的味道,仿佛是迷药一般,让她神志不清,甚至瘫软在朱简辞的怀中。

    贪恋他鼻息间的温热,那是清冷的朱简辞难得的温度,宋羡不禁向他靠近些,再靠近些。

    有了之前在马车上和点心铺里的经验,朱简辞更为轻车熟路,知道宋羡的薄弱之处,也想了解的更多。

    朱简辞好奇的尝了尝宋羡耳垂,软软薄薄的口感甚佳,情不自禁的用牙齿浅咬后,又用舌头去安抚,反复尝试,甚觉有趣。

    “唔……”怀中人蜜色的小脸,像熟透的果实,既想睁开眼睛又软绵绵的睁不开。

    耳朵上传来的苏痒难耐,传遍全身,甚至小脚趾都是麻酥酥的,心里更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啮。

    她想要躲开,却不舍得躲开,无法形容,既难受又渴望。

    躲躲蹭蹭间,白色的交领里寝衣松散开来,露出里面紫色的裹胸,和半个香肩。

    朱简辞游移的手落在了香肩上,动作一滞。

    垂眸入目的是一片晃眼的白,顿时忍俊不禁:原来这个丫头,实则是个白的,多年以来,一直以为是蜜色的呢。

    心动之余,朱简辞努力克制,可是有点难,心下矛盾:浅尝即可,不算坏了规矩。

    于是,他低下头,沿着纤细的脖颈,吻上一洼锁骨,用舌尖丈量锁骨的深度:这足足可以装下半盅酒呢,若是在这里喝酒,必然一口即醉。

    然而,宋羡先他一步醉了,意识完全混沌了,只剩下嘤嘤呢喃。

    “唔……嗯朱简辞……”

    耳边是宋羡动情的轻唤,朱简辞全身的血液都在奔腾,无处停留,他已经无法满足浅洼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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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裹胸边缘的半轮丰润明月,让朱简辞的血气直冲脑门。

    他把峭拔的鼻梁,抵在了两轮明月之间,深嗅着让人沉醉的初熟蜜桃香,舌头不受控的浅尝果香。

    朱简辞沉迷其中,无法自拔,同时努力的克制,只能到这了。压制的难耐让他控制不住的吸允,轻咬。

    怀里的宋羡完全的化成一汪水,甚至感觉到自己的小衣都已经濡湿。

    身体在叫嚣着,虽然她也不清楚,叫嚣个甚,渴望个甚。可是她就是控制不住贴近朱简辞,近一点,再近一点,想要融为一体。

    渐渐地,意识模糊中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有什么横亘在二人中间,迷糊中伸出手去探究,还未触碰到,手被朱简辞一把抓住。

    “别动!”朱简辞声音嘶哑到陌生,却莫名的动人。

    宋羡迷蒙且困惑,娇喘着抬起头去看朱简辞。

    看到他下颌线紧绷,轻咬下唇,眼眶泛红,面色绯红。

    “朱简辞,你真好看!”宋羡梦呓一样的呢喃。

    朱简辞把她的寝衣整理好,把她的头按在自己的前胸,小心的抱住她。

    不能再让她动弹一点了,隐忍已经到了极限,真的要尽快娶回去才行。

    若想娶到宋羡,必然要先救出宋雷霆和宋夫人。

    朱桢虽然震怒,却迟迟未表明态度,加之太子亲自登门,对宋雷霆夫妇二人的收监进行干涉。

    即便是炼狱一般的诏狱,也不敢妄动,更是整理出一间整洁的牢房,送上干净的被褥,有桌有凳有油灯,还应宋雷霆的要求送来了书。

    一日三餐有肉有菜有汤,也是李忠亲自送来,再由狱卒转送进来。

    宋夫人风寒未愈,也有郎中来看过了,汤药也未断过。

    饭后,宋雷霆喂宋夫人喝下今日的汤药,细心扶她躺下盖好被子,坐到桌旁继续看兵书了。

    夫妻二人倒是看得开,不急不躁,该干嘛干嘛。

    只是,宋夫人想闺女了:“也不知道羡丫头这会儿在哪呢!这边李忠尚能打理妥当,想必羡儿也定会得以安置。”

    “你还真当李忠有那么大能耐啊,犟的牛一样,哪能打理明白诏狱的弯弯绕绕。”宋雷霆淡淡地应着,一副心里有数的模样,继续看书。

    “不是李忠?那会儿是谁,朝中交好之人,最多也是面圣申辩,定做不到这一步,这种时候了,能仗义执言都是顶好的了,哪还会蹚此浑水的?”

    宋夫人说的没错,宋家如今是通敌叛国。

    只因宋雷霆的言行人品在那摆着呢,朝中有些脑子的都不会相信他会叛国。

    但是直言敢谏是一回事,多有照顾就没人敢了。万一这事就被铁证敲死了,万一那个脑抽的皇帝就忌惮宋雷霆了。

    今日走的越近,明日就越容易成为同党,那些个老油条这点小九九还是分得清的。

    “那会儿是谁?还有……噗!”宋夫人话未说完,一口黑血吐了出来。

    “怡真!你怎么了?”宋雷霆大惊失色的扑过去。

    还未走到跟前,就感到血气翻腾。凭着身体好,硬是撑住了,把宋夫人抱在怀里。

    “来人啊!快来人啊!快找郎中来!”宋雷霆抱着宋夫人的手剧烈颤抖。

    “来不及了,等不到郎中来!”

    突然一个微弱的声音从隔壁牢房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