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误闯豪门,只想上学 > 25.上学
    距离开学还剩不到七天,李栗酥收到一包江州大学寄来的信件,里面是入学所需的文件,录取通知书,专业选择,要他一一填报再寄回去。

    再次摸到红底烫金的录取通知书,少年眼眶发热,激动得亲了一大口,泪光闪闪:“问世间学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杜旧棠随手翻着入学文件,“你对上学情有独钟,上学对你含恨而终。”

    “谁说的?我爱上学,上学爱我,我们是天生一对。”李栗酥郑重地打开录取通知书,发现开头写着:李栗酥同学。

    不是李酥。

    “?”李栗酥问,“杜先生,我改名啦?”

    杜旧棠凤目微抬,似笑非笑:“怎么,不乐意?”

    “乐意乐意,谢谢你。我的新身份/证呢?”

    “暂时交由我保管,上学再给你。”

    李栗酥偏过脸,努着嘴巴,哼哼地想,等他上学就摆脱“奴隶制”,争取自由身。

    杜旧棠拿走李栗酥手上的录取通知书,李栗酥生怕不给自己,一溜儿挤到他身边,年糕似的紧紧挨着,脑袋探过来,嗅闻到杜旧棠身上好闻的冷香,圆溜溜的眼睛跟着杜旧棠骨节分明的手指流转。

    像被一只软乎乎的小猫挨着,杜旧棠轻笑,指着空白的“专业”问:“这里要你自己填,你考虑好进什么专业了吗?”

    说实话,李栗酥还没想好。他这些天仔细研究了江州大学所有专业,作为一所百年贵族学院,这个世界的江州大学不像原本的世界专业分类庞杂。

    这个江州大学的专业只有八大体系,金融,艺术设计,理工科,法律与政经,国学文史,语言与外交,还有一个哲学系。

    热门便是金融、法律与政经、语言与外交。

    李栗酥说:“我在这三个专业当中纠结。杜先生你有什么好的建议?”

    杜旧棠:“我建议你不要白日做梦。”

    李栗酥:“……”

    这建议,如狗屁。

    睨着少年倔强白净的脸蛋,杜旧棠唇角微翘:“爸爸也是好心提醒,这三个专业里多的是政商界的学子,他们从小接受精英教育,有的是从国外名校回来的。比如杜酌,他已经念完国外商学院硕博,又到江州大学进修。”

    “还有慕安,他虽没有出国,但自小名师一对一教导。但凡你入了这三个专业中的其一,你都会被打击到想悬梁自尽。”

    李栗酥偏不服输,“我就要念热门专业,当大老板。”

    “裁缝店老板是个不错的选择。”

    “不要。”

    杜旧棠诧异:“我看你平时缝缝补补像个田螺姑娘,还以为你喜欢缝纫。”

    李栗酥:“喜欢是一回事,不能当饭吃。”

    杜旧棠笑了,诱惑道:“其实你一辈子不工作,我也能养着你。”

    李栗酥夺过录取通知书,抽了一支黑笔,趴在茶几上在专业前填上“金融”两个字。

    杜旧棠盯着少年头顶的发旋,小巧如贝的耳廓,以及雪白纤细的后颈。少年的身体单薄如竹,却透着一股韧劲,这韧劲从精神里焕发出来,闪烁着灼目光芒。

    “你要想好,选别的专业还有可能混成鸡头,在金融系你只能当凤爪。”杜旧棠说。

    李栗酥铿锵有力地合上录取通知书,“我相信,天无绝人之路,努力终有回报。”

    “行,你要是想改专业了,跟爸爸说一声。”

    “还可以改吗?”

    “当然,要付出一点代价。”杜旧棠还没想好是什么代价。

    假如李栗酥开学没多久就被吊打,丧失学习动力,晚上哭唧唧扑到他怀里,一边对着他的胸肌流哈喇子,一边梨花带雨撒娇:“daddy我错了,我要改专业!”

    那时候,该怎么惩罚好呢?

    打屁股?

    打得红彤彤如水蜜桃,颤巍巍如嫩豆腐。

    杜旧棠这般想着,低笑一声。

    李栗酥:“……”这是淫/荡之笑!

    “我才不会改专业,我才不会当你的性/奴!”少年脱口而出,撅着屁股离男人远一点。

    杜旧棠不惊不动,“好久没听你这么说,还真有些怀念。”

    李栗酥想,你那不是怀念,是想念,大变态。

    两人旁若无人地“打情骂俏”,管家又吃到了甘美的狗粮,笑成了狐狸眼,看到慕安回来,也是摆着这副嘴脸,“二少。”

    慕安惊愕:“王叔你这是被谁一拳打成了眯眯眼吗?”

    “……”

    得知李栗酥选好专业,慕安先是恭喜一句,随后若有所思。

    李栗酥忙问:“怎么了?”

    慕安看了眼起身上楼的杜旧棠,等父亲身影彻底消失,他才说:“当年我也想选金融系,爸不让,给我选了法律系。”

    “金融系不好吗?”

    “不是不好,是太好了。”慕安叹道,“杜酌专门回来进了江州大学金融系进修,你就该知道,这是个卧虎藏龙之地。没有一百五的智商,在里面只有挨打的份。”

    李栗酥没测过自己的智商,“我虽然不是高智商,但也不至于弱智,放心吧。”

    慕安笑笑:“记得常来法律系找我玩。”

    少年露出真诚灿烂的笑容:“以后大哥二哥就是我学长了。”

    “欢迎小学弟。”慕安和李栗酥握了握手,忽然问,“你是不是和我爸玩办公室play了?”

    “啊?”

    “放心,这样的绯闻只在内部流传。”

    “……”

    什么永恒国际控股集团,应该改名叫世界第一大嘴集团。

    千盼万盼,熬过盛夏,总算到了开学那日。

    一大清早,李栗酥被日光照醒,他昨晚睡觉时故意没有拉窗帘,也没有关上小阳台的门,就是为了沐浴第一缕自由而热烈的曙光。

    床上除了他,还有一只酣睡的不知什么时候跑来的黑猫,踩了一床爪印。

    李栗酥摸了摸小猫脑袋,“以后这间卧室就是你们的领地了。”

    洗漱,穿戴整齐,容光焕发地下楼吃早饭。

    “待会儿爸爸亲自送你去上学。”杜旧棠像在宣布一件大善事。

    李栗酥咬着包子,腮帮鼓鼓,“不用,我自己去就好,杜先生你上班要紧。”

    “不要紧。”

    “哦。”

    “小栗子还不谢恩?”

    “……谢陛下。”

    慕安也在,他本打算捎李栗酥一程,闻言差点噎着,喝口水放下碗筷说:“那我先走了,爸,你们慢用。”

    吃过饭,管家取来李栗酥早就准备好的书包。杜旧棠看着半新不旧的书包,“这个包有点眼熟。”

    “这是我用旧衣服改的。”李栗酥提过书包,包带够长,又可以背,又可以斜挎,只是布料太软,挂在身上宛如丐帮十袋。

    “有够丑的。”

    “手搓的,缝成这样不错了。”李栗酥说,“走吧走吧,要迟到了。”

    一路上,杜旧棠翻来覆去观赏李栗酥的书包,“真是越看越丑。”

    “那你不要看嘛。”李栗酥抢书包,没抢到。

    “为什么你给我的内裤缝得那么好,书包就这么粗糙?”杜旧棠思忖,“果然心里偏爱什么,就会郑重对待。”

    “……”

    “小色鬼。”

    “…………”

    司机目视前方,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李栗酥:没关系,从今天开始,就彻底摆脱大变态了!

    如同任何一个开学季,江州大学的大门前也是热闹非凡,各色豪车自不必说,还有高年级的迎新仪式。红旗飘扬下,接待新生的学长们热情洋溢,给学妹学弟们指引方向,发放校地图小册子。

    李栗酥对杜旧棠说了声“拜拜”,便迫不及待下车跑向大门,头也不回。

    杜旧棠看着少年奔去的背影,嗤笑一声:“走吧。”

    模样乖巧清秀的少年见人就喊学姐学哥,即使挎着丐帮十袋,也显得清新脱俗。不一会儿,李栗酥就被带到了金融系参观。

    “谢谢学姐,接下来我自己去院系报到处就好,你去忙吧。”

    凭着录取通知书和身份/证去报到处报了到,领了校园卡和入学资料。据李栗酥观察,金融系的新生不是很多,也就二百来人。

    还是那句话,作为一所百年贵族院校,江州大学的招生政策比寻常大学更加严格。像李栗酥这种有本事“天降”的,全校都找不出几个。

    “你也是去金融楼307吗?”一个男生凑过来。

    李栗酥点头。

    “太好了,同学啊。我叫徐太强,我爸徐超强。你呢?”

    “……我叫李栗酥,父母都过世了。”这就是NPC的名字吗?过于随意了。

    徐太强是个浓眉小眼的男生,乍一看像蜡笔小新,让人很有亲和感,只是说出的话憨憨的:“这么说你是一个人继承巨额遗产,也太爽了吧。”

    “嗯。”李栗酥不会向第一次见面的人透露太多。

    徐太强倒也没有过多打听李栗酥的家世,只是问:“你多少分考进来的?”

    “一般分数。”

    两人到了教室,陆陆续续又有人进来,辅导员最后才进,她数了数人头,开始点名。随后就是自我介绍的环节,讲解校规,任职班委,课程安排,加班级群与领取教材。

    除了教室大一点,一个班级只有二十几人,看上去和普通院校没什么不同。

    第一天主要是熟悉环境,这么忙活小半天便到了中午,李栗酥按照地图去寻食堂,徐太强狗皮膏药似的跟着,期间有马车路过,他不无艳羡:“听说只有校领导和各系第一名才有资格享用马车。”

    李栗酥直勾勾盯着食堂的方向,“不知道有没有鸡腿。”

    “?”

    “你爱吃鸡腿吗?”

    “一般吧。”徐太强说,“我喜欢新西兰和牛肉。”

    “那你去吃牛肉吧,我要去吃鸡腿了。”

    徐太强刚要说他也可以吃鸡腿,眼前一道虚影晃过,刚才还在眼前的少年已经如同一阵风消失不见。

    而更离奇的是李栗酥“瞬移”后,两道黑影从树后闪现,屁股着火似的慌忙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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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徐太强震惊:“……校内居然还有保镖跟着,李栗酥究竟是何方神圣?”

    话音刚落,一道阴影笼罩他,徐太强扭头看去,“你谁?”

    好几章没出场的龙凌目视前方,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徐太强,径直走了过去——他是来找表弟的,只是晚了一步,眼睁睁看着李栗酥跑得飞快。

    莫名其妙的,徐太强跟上龙凌,“嘿,同学?不对,你这身打扮是学哥吧?”

    龙凌头也不回,脚下吭哧一声,他顿住。

    徐太强低头,“咦~”

    踩到马粪的龙凌不得不改变计划,他深吸一口气:“那个谁。”

    “学哥我叫徐太强,你叫什么名儿?”

    “我的名字你还不配知道。”

    “……”

    “帮我转告李酥,这个周末下午四点去月亮桥,我等着他。”说罢,龙凌倨傲地抬起下巴,甩了甩脚上的马粪,走了。

    徐太强盯着裤子上被甩的星星点点的马粪,“神经病啊!李酥是谁??”

    贵族学校的食堂吃的是自助餐,一人五百,鸡鸭鱼肉无限供应。

    徐太强骂骂咧咧刚走进食堂,又倒退出来,扭头看着坐在喷泉边上啃面包的少年,看着乖乖的,忧伤的,像一幅画漂亮。他看呆了几秒,走过去问:“李栗酥,你不是来吃鸡腿吗?没有鸡腿?走,哥们请你吃牛排。”

    李栗酥咬着面包,嗅着食堂飘出的肉香,摇摇脑袋,“太贵了,我吃不起。”

    “???五百而已。”

    “一次五百,一天一千五,十天一万五,一个月就是四万五。”李栗酥无语望天,“我一年零花钱才五万。”

    所以说,杜旧棠给的一个月五万是合理计算过的,至少在学校饿不死。谁承想李栗酥如此误会。

    徐太强惊愕:“你不是继承巨额遗产吗?难道有人控制你?”

    李栗酥答不出所以然,皱了皱眉头,打量徐太强,“你怎么拉屎拉裤子上了?”

    “……这是马粪。”

    说到这个,徐太强就来气,把龙凌的事给说了,“你说他是不是有病?我根本不认识一个叫李酥的。”

    李栗酥:“我以前名字叫李酥。”

    “……”

    “他叫龙凌。以后见着他,你躲远点。”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直到徐太强饿得不行,要去炫一顿,再和李栗酥一道去宿舍楼,“对了,你住几号宿舍?”

    李栗酥一愣:“不知道啊。”

    “怎么会不知道?入学资料里写着啊。”

    李栗酥赶紧翻书包,查看自己的入学资料,翻到最后也没看到关于“住宿”事宜。

    徐太强:“难道你没办住宿申请?”

    晴天霹雳,李栗酥面上一片空白。两个保镖走来,说:“小少爷,杜先生说您的上学时间结束,下午没什么事,该去陪他了。”

    李栗酥僵硬地抬头,“晚上呢?”

    “晚上自然是回家了。”

    “…………”

    十几分钟后,李栗酥背着书包,拿着没吃完的面包,站在漆黑锃亮的宾利车门前,车窗倒映出少年气鼓的腮帮。

    车门缓缓打开,李栗酥一溜儿钻了进去。

    “第一天上大学的感觉怎么样?”杜旧棠好整以暇地问。

    “为什么不给我办住宿?”

    “为什么给你办住宿?”

    “别人都有宿舍,就我没有。”

    “别人进不了杜家,就你能进。”

    “杜先生,我很生气,很严肃,很难过。”

    杜旧棠摸了摸少年脑袋,“才刚开学,你就这么对我,我也很生气,很严肃,很难过。”

    李栗酥不可思议反问:“我怎么对你了?”

    “你选了和龙凌一样的金融系;你想住宿,脱离我的视线;你就是个小骗子,小色鬼,我还是愿意相信你。我给你上学的自由,而你不愿遵守协议内容,将自己的私人时间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鸡毛蒜皮的小事上。”

    杜旧棠叹口气:“你是恃宠而骄,还是把我当冤大头?”

    李栗酥的嘴,哪里说得过商人的嘴,他一时恍惚认为是自己的问题,是他对不起杜旧棠,是他辜负了杜旧棠……

    “你会去月亮桥吗?”

    “不去。”

    不知何时,座位扶手收起,让两人之间的距离变得暧昧不清。杜旧棠顺了顺少年脑袋上的翘毛,弯唇轻笑:“好孩子。”

    迷迷瞪瞪回到庄园,李栗酥下车后头脑被风一吹,猛地清醒过来——不对啊,明明是杜旧棠想控制他,占有他,怎么变成他的错了??

    杜旧棠走到呆滞的少年身边,牵起他的手。

    微糙大手包裹的束缚感,安全感,以及掌心摩挲的酥痒,李栗酥无法忽略。

    杜旧棠的嗓音近乎温柔:“只要你乖乖的,将来有一天,我会……”

    李栗酥抬起亮晶晶的眼睛,充满期待:“会放我走?”

    “会奖励你大唧唧。”

    “…………………………大、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