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右耳是听不见,但左耳很灵敏。”杜旧棠说,“你晚上睡觉前最后一泡尿什么时候撒的我都听得见。”
刚要为自己的资助人黯然神伤的李栗酥:“……”
不该指望大变态说出什么好话。
“别吃了,对胃不好。”杜旧棠不由分说拨打内线让秘书进来收走了李栗酥吃剩的饭菜,拎起李栗酥的文具购物袋,翻过来,一大堆全都倒在沙发上。
李栗酥整理被弄乱的本子和笔,“干嘛。”
“这些破烂是什么?”
“什么破烂,这是我要用到的东西。”
杜旧棠捡起几支笔查看品牌,“没听过的杂牌,能用吗?这些花了多少钱?”
李栗酥犹豫半晌,就在杜旧棠以为他因为这些杂牌用光了五万额度时,少年弱弱地说出一句:“二百五。”
“……”
“我也想节俭一点,但乱花渐欲迷人眼,进了文具店就被迷了心智,不知不觉买了这么多。”李栗酥抠着手指,“我这学期都不买了。”
杜旧棠沉默,他让人上门修个指甲都没这么便宜的。看着少年认真保证的模样,他失笑:“李栗酥,你挺有勤俭持家的美德。”
少年抬起圆圆的眼睛,深褐色的瞳仁玻璃珠子般晶亮,“真的吗?”
杜旧棠依旧笑,能不好笑吗。
李栗酥却像受到鼓励似的,顿时心也不虚了,他拿起三支一模一样的圆珠笔,“这个打折,十元三支,划算吧?杜先生你要吗?”
杜旧棠拿走一支笔,按压几下,接受了这廉价但纯朴的孝心,“就当是解压的小玩具吧。”
李栗酥不由得想,难道杜先生还有其他解压小玩具?
少年人心思写在脸上,杜旧棠观摩片刻,说:“你又在意淫我什么?”
“没有。”李栗酥转过脸,不看他,手里摆弄着其他的笔,握了一大把。
“李栗酥,你是不是在想爸爸的叽霸是不是像这一大把粗?”
“……”
“你也太小瞧爸爸了。”
“…………”
“你就意淫吧。”杜旧棠转身去工作,一副高不可攀的神情。
李栗酥握着一大把笔,清秀白净的脸除了震惊还是震惊——杜旧棠,这么大的吗?
他一个纯洁无暇的美少年,为什么要知道这些,再也无法直视这些笔了!都怪大变态自作多情!
咔哒咔哒,杜旧棠一边工作,一边按着李栗酥送他的圆珠笔。
李栗酥整理好文具,如常打开晋江,想淘一本小说看看,结果满屏“daddy”“daddy”“daddy”……这个世界是被daddy统治了吗?
咔哒咔哒咔哒。
杜旧棠按着圆珠笔,忽然说:“李栗酥,这支圆珠笔的按头是栗子造型,你是不是故意的?想让我这么玩弄你?”
李栗酥翻一个白眼:“……不想要可以还给我。”
“原来你想从我口中听到‘想要’两个字。”杜旧棠叹气,“真是坏孩子。”
“……”
李栗酥直接动手去抢,杜旧棠见状飞快将圆珠笔锁进抽屉。
“还给我!”李栗酥使劲去拉抽屉,宽大沉重的办公桌纹丝不动,令他想到小说里的办公室play,攻把受按在办公桌上,那办公桌应当也是像杜旧棠的办公桌一样稳如大床。
“送我的东西就是我的。”杜旧棠翘着二郎腿,修长的五指转着钢笔,姿态悠闲,“别白费力气了,就算你的屁股在我眼前扭成麻花,我也不会多看一眼。”
多看十几眼而已。
“盯着别人屁股看的大变态!”李栗酥放弃争抢,气咻咻走开,走到一半,他捂住了屁股。
杜旧棠愉悦地笑起来。
助理进来,难得听到老板这么爽朗的笑声,打量一眼沙发区的少年——自从这个吉祥物到来,老板的脾气是越来越收敛,开会都笑眯眯的。
当然,下面人该挨的骂一声没少。
夏季多雨,天气莫测,上午还晴好的大太阳,下午便浓云密布,天色瞬息之间暗下来。
李栗酥望向落地窗。
猛然轰隆一声,一个霹雳划破云层,刺目的电光照亮他煞白的脸。
超高层,阴雨天,打雷,那效果就跟住在雷云里一样,随时有被劈中的风险。
“啊!”李栗酥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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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起,如同一只炸毛的猫,急得团团转,试图寻找安全的区域。
轰隆——
雷声盖过助理的声音,他转过脸看着落地窗,平静道:“要下雨了,杜总要提前下班吗?”
“不用。”杜旧棠从文件间抬头,忽见绕着沙发转圈圈的少年,“你做什么?”
李栗酥吓白了脸,听到杜旧棠的话下意识回头,目光锁定那张结实的、宽大的、像一张大床的办公桌。
空中又是轰隆隆雷鸣滚过,少年动如脱兔,呲溜蹿去,掠过助理,弓腰藏进办公桌底下。
办公桌底下藏着杜旧棠的两条大长腿,“……”
不管三七二十一,李栗酥抱住杜旧棠的腿。
杜旧棠僵住,随即目光垂落,看着依附在自己两条腿之间的少年,“李栗酥,你在做什么?”
助理惊愕后退。
“当着别人的面,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李栗酥不答,藏在狭小的空间里,抱着杜旧棠的腿,鼻尖是那股独有的冷香,只觉安全感满满。
杜旧棠深吸一口气:“放开,当着外人的面,你不能吃爸爸的……那个。”
“……”
轰隆——助理又后退几步,有几秒丧失语言能力,“杜、杜总,我、我就不、打扰了。”
打工人太难了,作为霸道总裁的特助,他不但要替杜旧棠保守机密,还要保守“鸡密”。
想当初,他以为跟了一个清心寡欲、专注搞事业的主儿,没想到啊没想到,铁树也有开花的时候。这样的八卦,必须分享给秘书。
杜旧棠试图把李栗酥拉到面前,少年就跟一块望夫石似的抱住他的腿就不撒手,脸颊紧紧贴着……
办公室的大门缓缓关上,阻隔了助理依依不舍吃瓜的眼神。
杜旧棠:“……”
雷声大作,少年发抖。
杜旧棠低头看着少年头顶的发旋,良久的沉默与内心的拉扯后,他最终败下阵来:“算了,你想吃就吃吧。但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还有,不许咬。”
李栗酥:“…………”
这是李栗酥此生听过的最道德沦丧的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