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误闯豪门,只想上学 > 9. 掌控
    “内裤教导主任,该吃饭了。”

    李栗酥正抽打地起劲,眼看就要将杜旧棠的大内裤抽得变形,蓦地听到这磁性揶揄的声音,吓得树枝一抖掉在地上。

    扭头看去,高大挺拔的男人双臂交叉,慵懒地倚着门框,英俊的面容说不上生气,只说出的话有些刻薄。

    “你的教鞭掉了。”

    “……”李栗酥捡起树枝,避开杜旧棠的注视,昂首挺胸走出洗衣房。

    杜旧棠忽然伸手,宽大的掌心按在少年头上,给他挪个方向,“这边。”

    “不许碰我!”李栗酥举起树枝就打。

    杜旧棠啪的捉住树枝,以巧劲夺到手里,居高临下打量少年瘦削如竹的身体,尤其是窄腰下饱满的翘臀。

    如果在那雪峰上抽打一番,不知是怎样斑驳淋漓的艳景。

    这般想着,杜旧棠颠了颠树枝。

    像一只被狼盯上的兔子,李栗酥背脊掠起一片恶寒,大骂一声“变态”,抬脚便跑。

    这根树枝选得好,又长又直又光滑,杜旧棠在掌心轻轻敲打,笑一声,走去餐厅。

    谁能想到,身家千亿的杜旧棠,喜欢吃大饼。早餐也有大饼。

    李栗酥挺喜欢这种刚出锅的松软甜香的大饼,刚要捧起来咬一口,就听杜旧棠说:“撤下去。”

    管家惊诧询问为何。

    “杜家的餐桌上,再也不许出现大饼。”

    李栗酥还没来得及咬一口直径三十厘米足有两斤重的大饼,就被佣人拿走了,“……”

    天杀的,你不吃也不许我吃??

    李栗酥干瞪着眼。

    因为某人绿豆大的心眼、泰山重的自尊心,永别了,大饼。

    不等少年哀悼大饼的离去,厨娘又端来一碟小笼包,那小笼包有多大呢?大约只有李栗酥的拇指大。

    杜旧棠用叉子叉起一只迷你小笼包,优雅地尝了一口。

    李栗酥面无表情抓起四五只小笼包,一口塞嘴里,腮帮鼓鼓宛如松鼠。再抓一把,盘子里的小笼包就没了。少年人正是容易饿的时候,李栗酥眼巴巴地看着杜旧棠面前一动未动的三明治,他自己的已经几口干完了。

    杜旧棠:“……”

    杜旧棠笑一声,继续优雅用餐。

    李栗酥扭头问管家:“还有饭吗?”

    “没了。”杜旧棠说。

    管家不敢违逆当家主人,“离午饭还有三个半小时,小少爷等一等。”

    李栗酥有理由怀疑,杜旧棠不让他吃饱,是为了不让他跑——太狡诈,太卑鄙了!

    此后,杜旧棠带着李栗酥接连去上班几天,倒不是为了建立感情,而是屡次试探李栗酥对他电脑里的东西究竟感不感兴趣。

    事实证明,李栗酥很有分寸,只用电脑玩小游戏,其他一概不碰。

    无聊了,就玩玩手机,看看书。李栗酥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微信名被改,大惊失色:“谁动我手机了?我才不是全校倒数第一名!”

    “是不是你?”少年葡萄大的眼睛瞪过来,蕴藏着愤怒的小火苗。

    杜旧棠面不改坐在办公桌前查看合同,“这些天,你的手机离过身吗?”

    “你肯定趁我睡觉时搜身……你摸了我全身!”

    “……”

    秘书进来听到如此劲爆的对话,暗暗证实了心中猜测:这个少年,果然是杜总养的小情人。

    杜旧棠没搭理李栗酥,继续做正事。

    等秘书出去,李栗酥眼珠子一转,“杜先生,那份亲子鉴定也该重新检验过了吧?”

    办公桌后的男人不动声色地抬起眼睛,脸上带着融融笑意,反问:“你想要什么结果?”

    “所以你也知道是假的,该放我走了吧?”

    “你真想走?”

    “对啊。”李栗酥这几天可是冒着随时被杜旧棠强x的风险,每天战战兢兢活着——敢四仰八叉躺在杜旧棠办公室的人,只有他一个。

    在李栗酥的剧本里,他就是一个贫穷、善良、卑微、柔弱不能自理的小男孩,被杜旧棠蛮横地拴在身边,像一条小狗汪汪汪。

    他在忍辱负重。

    至于手抡十斤颠锅,生啃两斤大饼,单挑几十保镖什么的,只是一点小插曲。

    “你现在就可以走了。”杜旧棠说。

    “啊?”李栗酥还在构思着更悲惨的豪门大佬金丝雀剧情,“……我现在可以飞了?”

    杜旧棠轻笑:“你飞一个我看看,是不是能上天。”

    上天……这是要把他送去西天?

    李栗酥就知道,杜旧棠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的。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就算冒着生命危险,他也要为自己争取一次。

    十几分钟后,少年从永恒国际控股集团的顶楼乘坐电梯下来,身后空无一人。

    直到孤身走出集团,李栗酥还在怀疑,杜旧棠真的放他走了?

    烈日炎炎,正值正午,不一会儿,李栗酥白皙的脸就被晒得发烫。他走到树荫底下,看着这座陌生的城市,忽然不知何去何从。

    就算辍学,这具身体在这个城市总有个落脚处吧?

    按着某宝地址,李栗酥用所剩无几的十几块钱打车了去了那个老小区,一路找过去,爬上一栋步梯居民楼的四楼,敲了敲一扇老旧的铁门。

    “谁啊?”里面传来粗犷的声音,是个光头汉子,拉开铁门,“你找谁?”

    “请问这里是李酥家吗?”

    “谁?不认识,我刚搬来的,你问房东。”铁门砰的关上。

    “……”

    这哪是什么家,根本就是出租屋,并且已经退租。

    银行卡余额:3.39。

    李栗酥被自己穷笑了,甚至有点希望那份亲子鉴定是真的。

    可惜假得不能再假。

    [龙:不是约好了,人呢?]

    李栗酥吓了一跳,他分明把其他联系人都删了,只剩那个名叫许缪盈的女明星,这个“龙”是谁?

    龙凌?

    他怎么加回来的?

    [龙:来天河广场必胜客。]

    [全校第一名:表哥?]

    [龙:?]

    [全校第一名:没钱打车。]

    龙凌给他转账一百。

    李栗酥这就打车去了天河广场,他也想当面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谁知中午正是堵车高峰,一堵就是半个多小时,李栗酥耐心耗尽,下了出租车扫了一辆共享单车骑着,吭哧吭哧,咕噜咕噜,肚子饿得不行。

    忽然,李栗酥顿住,因为他又看到永恒国际控股集团高耸入云的大厦,兜兜转转居然导航绕回来了。

    一朝天子一朝臣,上午李栗酥还坐着价值千万的宾利,躺在寸土寸金的杜家掌权人的沙发上,现在就骑着自行车,晒着大太阳出行。

    少年一抹额上亮晶晶的汗珠,仰头看着高不可攀的大楼,意气风发:“总有一天,我也会打下一片江山。”

    说罢,他又吭哧吭哧地踩起自行车脚蹬。

    百层高楼凌空而望,犹如悬崖峭壁,若是恐高的人往落地窗前一站都要吓个半死,杜旧棠单手拿着一只望远镜,俯瞰少年桀骜地踩着自行车。

    “杜总,现在出发吗?”助理问。

    ……

    经过二十多分钟的骑行,李栗酥终于抵达天河广场,饶是意志坚定,在酷暑的蒸腾下也难掩疲累,像一棵水嫩嫩的小白菜被晒蔫了。

    还了共享单车,李栗酥走去广场大楼,门口就是必胜客,已经坐了很多人。

    李栗酥推开玻璃门,顿时凉气习习,吹去他满身燥热。目光梭巡一圈,忽然定在原地。

    怪不得店里如此安静,因为超级大佬的光临。

    杜旧棠走到哪里都是耀眼如恒星,不仅因为容貌,更因为他通身自信如君临天下的气质,他站在人群里,哪怕穿着打扮皆是普通,也是Bking的存在。

    何况现在杜旧棠西装革履,发型精致,腕带金表,身旁守着四个黑衣墨镜保镖。

    当杜旧棠看过来时,简直就像拍电视剧。此时应该响起霸总的专属BGM……

    李栗酥的嘴角抽了抽,紧接着,他看到杜旧棠对面是黑着脸的龙凌。

    这一幕,过于魔幻。

    李栗酥看向龙凌,表哥?

    龙凌不说话。

    杜旧棠笑着问:“龙少爷认识我这小儿子?”

    龙凌:“不认识,见过一面罢了。”

    “那晚我这小儿子不小心把锅砸到你头上,实在过意不去,今天这披萨就算赔罪了。”

    “杜总客气了。”

    “李酥,”杜旧棠皮笑肉不笑地一瞥李栗酥,“还不过来吃?”

    李栗酥想起和龙凌诡异的对话,微信名的更改,一切的因果都指向眼前这个言笑晏晏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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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被狠狠算计了,杜旧棠和龙凌都在算计他。

    “吃……”少年的怒火是一颗炙热的小星球,燃烧自己,崩坏别人,“吃你叽霸!”

    “……”空气陡然安静。

    “啊呸!!”李栗酥后悔口不择言,脸颊涨红,扭头就走。

    保镖立即会意跟出去。

    杜旧棠长腿阔步,三五步追出去,走前冷冷看了龙凌一眼,“龙少爷,再会。”

    龙凌捏紧手指,“再会。”

    保镖拦在李栗酥面前,“小少爷,杜总请您上车。”

    李栗酥懒得废话,这便报警:“警察姨姨,我又被人拐卖了。”

    被龙凌这个便宜表哥“卖”了,如今看来是板上钉钉的事,而杜旧棠也没信任他,今后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李栗酥不能坐以待毙。

    半小时后,李栗酥和杜旧棠坐在警局。

    杜旧棠淡然处之:“警察同志,杜某向来遵纪守法,按时纳税,拐卖未成年实在是无稽之谈。这亲子鉴定不是我去做的,在真正的鉴定结果没有出来之前,我是李酥的监护人,有权带他回去。”

    李栗酥震惊地看着从容不怕、舌灿莲花的杜旧棠,“这份亲子鉴定是假的。”

    “哦?警察同志,伪造亲子鉴定怎么判?”

    警察:“伪造司法鉴定书、公章、钢印等,属于伪造事业单位的证明文件。三年一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会三到十年。”

    李栗酥:“……”

    杜旧棠饶有兴味地觑着少年苍白俊秀的脸,微微颤栗的身体,这么容易就吓到了,“幸好,这是杜某的家事。”

    少年转动玻璃珠子般的眼睛,白皙细长的手指蜷缩着,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看着杜旧棠。

    杜旧棠满意地弯起唇角,牵住少年冰凉的手,“乖,跟爸爸回家。”

    掌控的滋味,让人着迷。

    杜旧棠想,不过小小一个“李酥”,重生一次,还治不了他?

    就这样,李栗酥老老实实跟杜旧棠回了庄园,回去就把龙凌又删了。还是不解气,他忍辱负重这么多天,到头来一场空,还被杜旧棠抓住致命把柄——这把柄还是便宜表哥亲手送的。

    他绝不能坐牢,坐了牢就前途尽毁了。

    想要制衡,必须抓住杜旧棠的把柄——在不违法的前提下。

    “以为我这样就会屈服,任你为所欲为,直至变成你的性/奴吗?休想!”李栗酥怒火攻心,想得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凌晨一点,少年依旧目光炯炯。

    如果不现在就抓到杜旧棠一个把柄,他根本睡不着。

    他干脆裹着一袭白的被子走出门去,来回游荡,多走走说不定就困了。走到主卧门口,鬼使神差拧动把手,居然没有反锁。

    李栗酥轻手轻脚走进门去,看到睡姿端正的男人,宛如睡美人。

    少年心有不平,他失眠了,杜旧棠倒好,睡得这么香。

    他站在床边,幽怨地盯着。

    须臾,兽般警觉的睡美人忽然睁开眼睛,灯光昏暗,床边一袭白影,如同幽灵。心脏暂停了三秒。

    “……李酥。”杜旧棠语气生冷,“你是打算吓死我?”

    “我不叫李酥。”少年幽幽地说。

    “……”

    “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

    杜旧棠胸膛起伏着,他半坐起来,柔滑的蚕丝薄被从身上滑落,宽阔的肩臂,坚实的胸腹肌一览无遗,“这个话题,白天再说。”

    李栗酥只是说实话,在看到杜旧棠半裸的上身时眼睛发直,目光垂落,看向覆盖在被子下那两条长得没边儿的腿,腹肌之下,有个令人浮想联翩的突出的存在……

    “你、你裸睡?”李栗酥震惊地问。

    杜旧棠:“每个人都有自己喜欢的睡觉方式。”说着,他抬手想把李栗酥头上的被子拽下来,少年这模样太像幽灵,看着吓人。

    李栗酥受惊往后退半步,踩到被子一角,往前一滑,整个人扑到床上。

    杜旧棠看着身前的少年,目色复杂:“就这么……想吃?”

    隔着被子,李栗酥贴上一根大香蕉。他不用再担心睡不着,因为他吓晕了过去。

    杜旧棠:“居然幸福到睡着了,真是不知羞耻。”

    李栗酥:“……”

    千言万语,骂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