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误闯豪门,只想上学 > 7. 搜身
    网瘾少年,在线气人。

    最后一波僵尸支离破碎倒在西瓜的攻势下,过关的页面倒映在少年澄澈的褐色瞳仁中,跳跃着满足的光点。

    李栗酥抬头,只见杜旧棠跟个凶神似的站在一旁,腿长身长,压迫感十足。他麻溜地从老板椅上站起来退位让贤,“……动你电脑是我不对,我就是无聊玩了游戏,没碰别的。”

    “是吗。”杜旧棠语气淡淡,说不上失望还是什么。

    “真的。”窃取企业是违法行为,一不小心就会吃牢饭,李栗酥年纪小,但不傻,“不信你搜。”

    闻言,杜旧棠在少年窄瘦的腰间扫了一眼,“好啊。”

    李栗酥身上统共四个口袋,两个在胯骨,两个在屁股。

    杜旧棠先从他裤口袋掏出一支手机,一只小小的布包,指尖灵活翻转一看,里面竟然藏着几枚针和一卷白线。都是无用之物,他将它们还给李栗酥。

    李栗酥以为搜身结束时,杜旧棠修长的手指落在他腰间,沿着裤腰缝隙摸索,“……”

    当那两只宽大微糙的手摸到后腰时,李栗酥有点腿软,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好、好了吧?”

    杜旧棠凤目低垂,看着少年乖顺清秀的脸,玻璃珠子似的眼睛略显仓惶,皮肤白得透光,唇瓣殷红如玫瑰花,倒是没有先前那般面目可憎。

    甚至有种楚楚可怜的意思,让人忘了他气人时的模样。

    少年纤长的睫毛眨动着,脸颊微红,欲说还羞似的。

    杜旧棠忽然疑惑,李酥的皮肤有这么细腻吗?五官有这么精致柔和?

    正思索着,他的手已经由于地心引力落下,触到那屁股上的口袋,顺势将手指探进去掏了掏,一无所有,又好像掏到了什么。

    柔软的触感,隆起的弧度。

    那是少年的屁股。

    “……”

    “流氓!!”李栗酥再也忍不住,一把将杜旧棠推开,什么欲说还羞,那叫积攒愤怒的小火苗,“我就知道你图谋不轨!”

    什么检查,根本就是借机吃他豆腐。

    见面的第一天,李栗酥就用一口十斤的铸铁颠锅展示了他惊人的力气,他这么用力一推,如同武学奇才打了降龙十八掌,饶是勤于锻炼、稳如泰山的杜旧棠也要移一移山。

    杜旧棠往后退了半步。

    “坏蛋。”李栗酥气鼓鼓地瞪着杜旧棠,而掌心的触感后知后觉被脑神经接收,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杜旧棠宽厚的胸膛。

    包裹在薄薄的珍珠柔光海岛棉衬衫下的成年男性身躯,蓬勃健硕,块垒分明,蓄满强壮的力量。

    刚才李栗酥用力推的,就是杜旧棠的胸肌。

    好大,好爽……

    李栗酥:“……”妈耶,我也是摸到大胸肌了。

    杜旧棠刚要反唇相讥,就见刚刚还骂人的少年,已经神色迷离神游天外,“李酥。”

    李栗酥回神,目光柳梢般在杜旧棠胸脯又拂了一眼,嘴巴自己开始胡说八道:“算了,看在咪咪的面子上,这次不跟你计较。”

    “……”

    他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重生后以为掌控全局的杜旧棠,居然无法掌控一个小小的李栗酥。

    此时此刻,杜旧棠能掌控的,只有自己的工作。

    于是李栗酥又被“冷落”,杜旧棠变成了商业帝国无情的工作机器。秘书进来送茶水,敏锐地发现老板脸色的变化,是因为那个少年?

    “谢谢姐姐。”

    秘书也给李栗酥准备了茶点,收到少年甜甜的感谢,不禁喜笑颜开:“不客气。”

    杜旧棠忽然来了一句:“你们倒是真不客气,不如现在就义结金兰?”

    “……”吃错药了?

    秘书溜了,特助进场。

    助理倒是中规中矩,全程没有和李栗酥有任何交流,只是视线偶尔瞥向窗边沙发区里宛如太子爷的少年。百层高楼的风景,在江州市独一无二。

    李栗酥正欣赏着,手机响起提示音。

    [龙凌:请求添加你为朋友。]

    [对方通过手机通讯录添加。]

    李栗酥无视。

    几分钟后,提示音再次响起。

    李栗酥拒绝并拉黑,世界清净了。

    陪大魔王上班的第一天,李栗酥老老实实当个盆栽,没再出什么幺蛾子。他改变了策略,现在谁都靠不住,走又走不掉,不如先静观其变。

    傍晚,夕辉万丈,城市灯火逐次亮起。宾利驶在回庄园的路上,海棠路98号,江州市唯一的湖心小岛。在李栗酥原本那个世界里,这个小岛是江州市热门景点,上岛要五十门票,到岛上游玩其他项目也要钱。

    而在这个世界,这座小岛被杜旧棠常年租赁,建立私宅,想要敲响杜家的门,别说五十,五十万都难。

    车内冷气十足,冻得李栗酥起鸡皮疙瘩,他按来按去,终于打开窗户,晚风拂入,带来湖水的腥气与薰衣草的香。

    夕辉下树影薄薄的,间隙里湖面流光碎金,少年的眼睛张望着,糅杂了光影与万物,却清澈见底。

    杜旧棠习以为常的风景,在李栗酥眼里好像充满着新奇与惊喜。

    “看什么?”

    “刚才水里有一条大鱼跳上来。”李栗酥扒着车窗,“还有一只黑猫在花丛里,你看到了吗?”

    “喜欢猫?”

    “当然。我养过一只橘猫,可惜失踪了。”

    少年的侧脸线条柔和,语调带着江南水乡的温软,看上去实在不像撒谎。

    杜旧棠定定地看了会儿李栗酥背脊凸出的蝴蝶骨,瘦得盈盈一握,“放心,你还会有很多猫。”

    一个人的本性,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变。

    看你能演到什么时候。

    李栗酥没有把杜旧棠的话当真,这人说话就跟天气一样阴晴不定,变幻莫测,信了是傻子。

    晚餐倒是正常很多,有粥有菜有饼。

    看着那张比自己头还大的饼,李栗酥怀疑杜旧棠要噎死自己。而在看到杜旧棠用刀叉将饼像切牛排那样优雅地切开时,他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不会切饼?”杜旧棠一瞥局促的少年,“那你直接啃吧,小乡巴佬。”

    李栗酥:“……”

    李栗酥真诚地问:“谁教你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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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么吃饼的?”

    “大家都是这么吃的,这点常识都没有?”

    “杜先生,你恐怕被人骗了。”李栗酥双手拿起直径三十厘米的大饼,咬了一口小月牙,“在中国,饼就是直接用手拿着吃的。”

    “……”

    某人从上辈子延续到这辈子的认知,崩塌了。

    杜旧棠面无表情地问管家:“是吗?”

    管家很会说话:“杜先生爱怎么吃,就怎么吃。”

    杜旧棠放下刀叉,不吃了。天知道,多少场饭局上,只要出现大饼,他都会用刀叉将饼分开,而其他人会露出惊恐的,又有些微妙的表情,有样学样。

    以至于杜旧棠一直以为,饼就是这么吃的。

    餐厅只剩李栗酥独享晚餐,他看着杜旧棠挺拔高大的身影离去,竟然从中看出几分寂寞如雪……

    管家泪光闪闪加旁白:“杜先生是从国外回来的,他独自创业的时候才十几岁,没有家人,没有朋友,还要被人骗。老奴真是心疼!”

    李栗酥:“……”

    “小少爷,你会成为杜先生的光吗?”

    李栗酥:“光?什么光?激光?”

    “……”

    少年埋头干饭。因为一块大饼就心疼一个人,这不是大饼,是大病。

    虽然一天什么都没干,李栗酥也着实闲得累了,洗过澡,将内裤顺手洗了挂在小阳台,便埋进被窝开着空调睡了。

    一回生二回熟,这床也是越睡越舒坦了。

    不管昨晚多晚睡,每天雷打不动,杜旧棠会在六点五十起床,洗漱十分钟,去健身室打拳半小时,之后冲个澡,用一杯黑咖啡开启J人的一天。

    有时他会坐在与卧室相连的小茶厅,也就是李栗酥那晚误闯的带着浴室的房间。有时他会端着咖啡站在阳台,沐浴阳光,听听鸟语,吹吹湖风。

    人类在钢铁森林中浸淫多年,感官麻木,心灵疲惫,大自然是最好的疗愈。

    今晨,他如常端着黑咖啡站在阳台上,闭上眼睛细细品鉴咖啡在舌根浸润了九分苦涩之后的一分回甘与芬芳。

    微风徐徐,吹皱一湖波光粼粼。

    那风,如有实质地覆在杜旧棠俊美无匹的脸上。

    他微微睁开眼睛,视界模糊,他抬手一勾,脸上真有实质——那是一条米白的男士内裤。

    “一定是我的错觉。”杜旧棠移开视线,看到隔壁客房小阳台一只空落落随风飘荡的晾衣架,“……”

    事实胜于雄辩,这条内裤为什么会凭空飞到他脸上,原因再明白不过。

    既然已经发生,只能将精神伤害降到最低。

    比如洗过的内裤,总比没洗过的内裤好。

    杜旧棠沉着脸,剑眉微蹙,拿起内裤靠近高挺的鼻尖,仔细闻了闻……只有皂香。

    正在此时,少年伸着懒腰走到小阳台,哈欠打到一半,扭头顿住。

    杜旧棠手里还拿着李栗酥的内裤。

    “……………………”

    “……………………”

    “大、变、态!!!!!”少年惊怒羞愤的尖叫唤醒整个庄园,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