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误闯豪门,只想上学 > 3. 逃跑
    原本李栗酥还觉得这个杜先生是个嘴硬心软的好人,现在看来纯属脑子长在裤/裆里的仇人。

    李栗酥拿出八百米冲刺的架势逃出主宅,背包忘了拿,不过里面也没什么重要的东西。

    “哎,小少爷!”管家这就开始认主。

    李栗酥头也不回,满脑子只有遇到扒他裤子变态的恐慌。

    “杜先生,您吓到他了。”管家不太委婉地提醒。

    杜旧棠面上无甚表情,“他不会走的。”

    上辈子,李酥上赶着当这内奸,先是通过管事进入杜家,在慈善晚宴上当着众人的面拿出那份亲子鉴定,装作怯生生的样子递交给他,逼他承认有这么个私生子。

    杜旧棠见这少年模样乖顺,并未当场否认,事后调查到李酥母亲乳腺癌去世,生父不详,想来也是受人欺骗才有了这亲子鉴定,于是暂且收留李酥。

    后来李酥一口一个爸,端茶倒水,捶肩捏腿,嘴甜又会来事。杜旧棠想着已经收养了两个,再多一个也不多,默认了私生子的身份。

    是他低估了这场伪父子戏的代价,才会忽略对李酥的一次次怀疑,他总想着少年人就算做错事也是被人利用,给了李酥很多次机会,直到大厦倾颓再无翻盘时,他才认清了李酥真正的模样。

    自私冷漠,利益至上,趋炎附势,阴狠狡诈。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杜旧棠冷笑一声。

    “杜先生,小少爷快跑出庄园了。”管家站在门口,单手遮目呈瞭望状,平心静气地提醒。

    杜旧棠信步走去,夜色下少年瘦削如竹的身影慌慌张张,不知是没看清还是怎的,快到大门时脚下踉跄摔了一跤,但很快麻溜地爬起来继续跑。

    慈善晚宴之夜,名流豪车络绎不绝,如此盛况自然有媒体登门。

    闪光灯打到脸上的时候,李栗酥下意识避开,紧接着意识到这是让变态身败名裂的好时机,倏然双目炯炯有神地盯住那扛着摄像机的人,大声喊道:“我要实名举报!那个姓杜的的性骚扰未成年!”

    周遭人俱是一怔,看向面容俊秀而慌张的少年。

    李栗酥大声道:“记者姐姐快来采访我,我要举报姓杜的性骚扰我!”

    “……”

    人生嘈嘈切切起来,不少人驻足观看这一场莫名的戏,包括那辆刚被引进庄园的黄色法拉利。

    龙凌下了车,蹙眉看向李栗酥。

    摄像旁的女记者迟疑地靠近李栗酥,话筒套上的“江州市电视台”赫然醒目。

    “……抓回来。”杜旧棠下令。

    管家知晓事情严重性,如果真闹开来,对杜家的名声只有坏处,立马联系庄园的安保人员及保镖。

    大门边便有几个负责维持秩序的黑衣保镖,听到耳麦中的传讯,这便行动起来,拦住女记者,并向李栗酥逼近。

    李栗酥扭身就跑,边跑边喊:“姓杜的性骚扰未成年啦!”

    话音未落,前面又出现几个黑衣保镖,个个虎背熊腰,大晚上的还戴着装酷的墨镜——其实是夜视眼镜,以便更好地在夜里应对突发状况。

    李栗酥左突右奔,试图突破庄园大门防线,奈何被安保人员死守,他只得转身另寻他路,却被彪形保镖挡住。

    保镖们接到抓住李栗酥的指令,并且管家贴心地补充一句:“小少爷皮娇肉嫩的,别伤到他。”是以他们只敢围追堵截,并未强硬抓捕。

    几番如狼似虎的围捕后,少年像只兔子被围困中央,似乎只要保镖们一伸手就能捏住。

    李栗酥弯下腰,飞快挪动,想要从人形包围圈的缝隙中钻过去。

    保镖们便也弯下腰,像螃蟹那样移动,缩成一堵密不透风的肉墙,还是会转动的肉墙,将少年严密地包裹住。

    乍一看,像在进行某种神秘的仪式。

    “……他们在跳大神吗?”有人刚到,目睹这番景象不免震惊。

    眼看包围圈越来越小,李栗酥抿紧嘴巴,从鼻子哼出不屑的气音,忽然迈开长腿,瞅准一个时机冲刺过去。

    保镖们自是以为他要强行突破,立马同心协力地弯腰,张开手臂,老鹰捉小鸡。

    少年三五步冲到一个保镖面前,似乎羊入虎口,但紧接着下一秒,他张开纤长白皙的手指,往保镖头上一按,两条腿翅膀似的打开来,腰肢柔韧弹起,如同灵巧的羚羊般轻巧地从保镖头上跨了过去。

    好一个人形跳山羊。

    被当成山羊的保镖当场石化。

    少年以一个完美的姿势落地。

    杜旧棠看着李栗酥脸上得意的小表情,显然,少年的运动天赋惊人。

    但很快,李栗酥的得意又变成了惊慌,因为保镖们反应过来又来抓他。李栗酥拔腿就跑,保镖拔腿就追。

    李栗酥在庄园前院绕了一大圈,保镖们跟着绕了一大圈。

    少年风一般从杜旧棠眼前掠过。

    保镖乌压压追去。

    少年再次风一般掠过。

    保镖继续追。

    杜旧棠:“……他们的脑子是不是都不太好?”

    管家:“四肢发达就会头脑简单,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于是来客们就看着他们绕圈圈赛跑。

    终于,又有一列保镖赶来打破了平衡,向李栗酥包抄而去。

    李栗酥及时刹住脚才没有自投罗网,他慌不择路地扎进旁边的一栋建筑,刚进门,就被里面“活色/生香”的画面惊呆——流水一样的佳肴美食啊。

    厨娘们惊诧地看着忽然闯入的少年。

    李栗酥目光锁定一口空的颠锅,“十万火急,借用一下!”

    没等保镖们追进厨房重地,一道瘦削的身影背光从门里出来,肩上扛着一口锅,站姿如同一个战士。

    少年抬起俊秀乖顺的面庞,露出一个腼腆的微笑:“对不住了。”

    “?”

    一口锅能做什么?保镖继续朝他逼近。

    李栗酥忽然发力,疾如闪电,抡起足有十斤的铸铁颠锅——咚!咚咚咚!

    “嗷!嗷嗷嗷!”

    靠着这一口颠锅,李栗酥杀出重围,来一个保镖,就一锅砸去。他不砸别的,专门往别人的鼻子砸,当一个人的鼻子受到创伤,会因酸痛暂时失去判断力,从而失去战斗力。

    这些保镖也跟排好队似的,李栗酥左边抡完一个,右边又来一个,简直像是专门往他的锅口撞。

    当锅底接触保镖冷酷的脸颊时,他们的眼睛会看见夜空里的太奶星,鼻子歪斜,嘴巴噘起半边露出大牙,张牙舞爪扭曲怪异地旋转一圈,以一个凄美的姿势跌落凡尘。

    而在落地之前,他们的鼻血会呈抛物线喷射而出。

    众人:“…………”

    与此相对的是,李栗酥就算抡着颠锅,也不像癫公,反而有种健康运动的美感。

    “这是进阶版跳大神??”有人坚信这就是在跳大神,“有点费人啊。”

    没用的保镖们鼻血横流,勇猛的少年过五关斩六将。

    杜旧棠气笑了:“他还挺有打高尔夫球的天赋。”

    管家满眼赞赏:“是啊。”说完才意识到好像不是夸奖。

    又一波保镖冲上去,但看着李栗酥手里的颠锅,用鼻血化战损妆的兄弟们,不免犹豫,这少年看着瘦条条弱不禁风的,怎么那么孔武有力!

    遛狗似的遛了他们好几圈,又抡着这么重的颠锅,居然一点大喘气没有。

    “来啊。”李栗酥双手紧握颠锅,腰肢微微前倾,双脚岔开,战斗的姿势。

    保镖:“……”我们只是打工人,为什么要战斗。

    李栗酥一个出其不意抡起颠锅,保镖们面露惊恐,来了,他又来了,他的抡锅绝技!

    当一个人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命运就会跟他开玩笑。

    饱经战斗的颠锅终于一个螺丝打滑,锅体脱离手柄,朝着太奶星飞升上天。

    李栗酥腕间骤然一轻,他顿住。

    保镖们惊恐的表情也暂停。

    仿佛一个慢镜头,锅在天上飞。

    飞得好高,差点变成流星,众人都要忍不住许愿。

    直到流星锅飞累了,急速降落。

    砰的一声,好运降临,罩在一个人的脑袋上。

    众人:“……………………”

    那人僵立着,好一会儿才像反应过来,抬手取下了头上的锅,本是浓眉大眼周正的长相,此时也不免眉梢抽搐,面孔微微扭曲。

    ——龙凌。

    李酥的表哥。

    李栗酥不认识,大眼瞪小眼。

    杜旧棠眉梢微挑,“看来龙傲天也躲不过飞来横锅。”说罢手指微微一动。

    接到“指令”的保镖立即擒住李栗酥。

    李栗酥奋力挣扎,奈何刚才在发呆失去了逃跑机会。保镖们怕他又搞什么幺蛾子,直接将人举了起来,没错,就是像抬着供品一样,控制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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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栗酥的手臂、双腿、腰身、肩膀,八个人将他举过了头顶。

    李栗酥啊啊叫着,只有脑袋能动,仰头倒看那些光鲜亮丽的名流巨星,“救命啊!我不要当性/奴,你们为什么无动于衷!”

    今晚到杜家的人,没有一个会帮李栗酥。

    三分钟后,李栗酥以一个“大”字形被放在杜旧棠面前,腮边鼓着,双目瞪圆,白净的脸皮晕染着淡淡的红,显然气得不轻。

    杜旧棠松了松领口,手指敲了沙发扶手,打量眼前这个满脸傲气的少年,“不管你是怎么想的,你都得留下来。”

    “凭什么?”李栗酥气鼓鼓质问。

    “亲子鉴定。”

    “这一看就是假的。”

    杜旧棠抬眼,“哦?”

    “你不可能十二岁就有了私生子吧?我是被骗来这里的,所以亲子鉴定肯定也是假的。”

    “你的手段倒是与之前不一样。”

    “??”

    “不过你还是要留下,哪怕在这份亲子鉴定的真假出来之前。”定时炸弹,当然要在看得见的地方最放心。

    李栗酥:“你不会真以为我是你私生子吧?你未免对自己十二岁的性能力太自信了。”

    “……”杜旧棠吩咐管家,“带他去换衣服,待会儿出席晚宴。”

    事到如今,李栗酥也只能假意顺从,他跟着管家上了二楼,到了衣帽间。管家说:“这是二少的衣服,小少爷今晚将就穿一次,明天会给您定制衣服。”

    “知道了。”李栗酥拿上衣服进了衣帽间,关上门,随手将衣服丢在沙发上。

    除了琳琅满目的高定服装,还有价值百万的名表,在玻璃柜里的摇表器上轻轻转动着。亮晶晶的袖扣一整排,皮鞋只有十几双,款式复古,且都是纯手工。

    如果不是时间紧迫,李栗酥肯定好好欣赏一番,但当务之急是逃离“魔窟”。

    玻璃似的眼珠子一转,他弯起唇角。

    打开衣帽间的窗户,将自己的鞋脱下来放在窗户边,紧接着他灵巧地躲进一排悬挂的高定服装里,层层将自己包裹住。

    这些衣服有专人干洗、熨烫、熏香,有一股极淡的木质香,面料极为亲肤。李栗酥暗中辨认了几款面料:果然是有钱人,绝版的面料都能搞来做衣服。

    不多时,敲门声响起:“小少爷,换好了吗?”

    李栗酥屏气凝神。

    “小少爷?失礼了。”

    管家打开衣帽间的门,发现空无一人,再看窗边的板鞋,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这便去通报主人,“杜先生,小少爷跳窗跑了。”

    “……”

    保镖们再次出动,满庄园找人。

    等外面彻底安静下来,李栗酥蹑手蹑脚出来,只要他避开人,出了这栋房子,找个僻静的小道绕出去,就能重获自由了。

    门把转动的声音。

    李栗酥兔子似的一惊,又跳进悬挂的衣服堆里。

    沉闷的脚步声,笔挺的裤管,手工定制的乐福皮鞋,若有似无的压迫感。光是看鞋,李栗酥就知道了来者何人。

    可恶的藏在这座庄园里的大boss,杜旧棠。

    杜旧棠是来换衣服的,无论李栗酥跑没跑,今晚的慈善晚宴不能跑。他脱下外套随手丢在沙发上,骨节分明的五指单手解开衬衫纽扣。

    真丝面料的衬衫,柔滑如水,当纽扣一解开,薄薄的布便流淌下来,凸出的喉结往下,是鲜明的锁骨。因常年健身,皮肤泛着健康的丝绒般的光泽,那光泽一路蜿蜒进沟沟壑壑的胸腹中。

    衣服缝隙中,少年晶亮的双目睁大。

    好大的胸肌,好宽的肩膀,还有传说中的八块腹肌,这简直就是李栗酥幻想中完美的男性身体。这具身体的每一根线条都收驰有度,穿衣时斯文儒雅,脱衣后迅猛如兽。

    李栗酥深深吸了一口气。

    在解开皮带扣时,杜旧棠倏然盯住那一摞悬挂的过于密集的衣服,沉着脸长臂一扫,衣服哗啦啦滑向一旁,露出里面躲藏的脸颊泛红的少年。

    “……”

    “……”

    因为身高差,李栗酥只是稍稍垂下眼睛,便被大胸肌填满,纤长的睫毛快速眨动,花瓣似的唇轻轻抿着。

    “解释。”杜旧棠说,“为什么偷看?”

    李栗酥振振有词:“只准你看我屁股,不许我看你咪咪?你的咪咪真小!”

    杜旧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