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冬的节气还没有太冷,现在的气候舒适宜人,雨少了,烈日也少了。
陈禹的婚礼办在城郊的那块大草坪,从早四五点就开始准备一整天的婚礼流程。
婚礼需要人协助,梁戚和吕悯睡醒就到陈禹家帮忙,直到中午即将开宴的时候。
陈禹的婚礼服装是一件旗袍婚纱,小鱼尾款式,方便她到处走动。
“行啦,忙了一上午,你们快去坐着吧,等会有需要再喊你们哈,”陈禹把梁戚和吕悯招呼到离婚台最近的一桌,“我爸妈要到了,我要去接他们。”
场地虽然很大,实则没有多少人,陈家孟家亲戚少朋友少,陈禹孟恪也都不喜欢客套。
梁戚坐在椅子上看手机,邬献上午要上班,他只能中午过来。
吕悯就显得很闲了,坐在梁戚身边开始感慨:“小戚,你有没有发现时间越来越快了,感觉明明才刚睁眼,就天黑了,好像昨天还和你们在高中呢,今天陈禹就结婚了。”
梁戚已经记不太清楚高中时候了,比起昨天,她更愿意想现在,但她还是点了头。
吕悯将桌上的喜糖盘端过来,剥瓜子吃,“那你呢,你打算结婚吗?”
“我已经求婚了,”梁戚现在才想起来,她也快要结婚了。
结婚这个词,听起来就感觉人又老了几岁。
梁戚从挎包翻出请柬,递给吕悯,“这是请柬,忘了给你。”
吕悯明显地滞了一下,完全没想到梁戚动作这么快,这件事情让他并不是很高兴。
他接过,看了几眼,请柬上标注时间地址,以及双方的名字,他啧啧摇头,“领证了吗?这么快呀。”
“领了,求婚当天就领了。”
在梁戚非常为难地表达出结婚意愿以及要求邬献少一些社交之后,邬献就活蹦乱跳地带着她前往机构,很怕过一秒她就后悔似的,火急火燎办下结婚证。
在登记前,邬献还问梁戚,“真的要和我领证吗?如果你想离婚,我会死缠着你不放的。”
“为什么要问真的假的,”梁戚将身份证递给工作人员,向邬献提出疑问,“难道还可以假结婚吗?”
当然可以,比如不领证举办婚礼,假装他们结婚了,其实压根就没名没份,当哪天梁戚不喜欢他了,立马就能抽身走。
现在这个环境,结婚容易离婚难,哪怕是双方都同意协商离婚,也还要卡证卡手续。
邬献笑着摇头,也将身份证递出,“不可以假结婚。”
“这么说的话,你们还是初恋结婚呀,”吕悯扯着脸颊肌肉笑,笑得挺难看,“小戚二十多年终于迎来了你的初恋,好吧,祝你们新婚快乐。”
梁戚说:“谢谢。”
他是诚信祝福,然而听到梁戚说谢谢,又觉得很生分。
吕悯说:“好生疏,你和邬献在一起也会这么说话吗?”
“我只有这种说话的方式,”梁戚的手机响了,对话暂时停止,她起身,到外面去接邬献。
梁戚刚离开,陈禹领着她爸妈入席,也坐在这一桌。
吕悯把梁戚多给的请柬给陈禹,胳膊肘拐她,“小戚也要结婚了。”
“喔!”陈禹一惊一乍地叫了一声,猛地拍孟恪的肩膀,她惊讶地展开请柬看,“这速度太快了吧!吕悯,叫你畏畏缩缩,没机会了呀。”
激动时,总忍不住想拍点什么来发泄,孟恪都胸花都被拍得歪歪扭扭,他抓着陈禹胳膊,不停扭她。
陈禹挥挥手,“去去去,你去迎客,我和你吕哥说两句。”
她啧啧地摇头,以表遗憾,“你自己慢慢哭吧,如果有需要我可以陪你喝酒。”
“有什么好哭,”吕悯感觉很肉麻,赶紧摆手,让陈禹也离开。
喜欢梁戚,大概是高中的事。
梁戚的性格淡,不主动找她搭话,那可能永远都不能和她说上话,高中时期吕悯任课代表,经常收作业,因此和她有话可说,不过最开始仅限于向她要作业。
真正成为朋友是靠陈禹。陈禹偶尔发现梁戚虽然话不多,但人挺好,经常在学校外面喂流浪的猫猫狗狗,陈禹主动搭话,和她成为朋友,吕悯则是靠陈禹搭桥梁。
慢慢的和梁戚一起上下学,一起吃饭,就熟悉了,用浪漫化一点的词来说就是日久生情,青春期时期的人总和一个异性待在一起,难免会有这样的感情萌芽。
大学也在一起上学,也是因为大学时期,吕悯发现他其实和梁戚不合适。
他是一个需要双向回馈的人,起初就不能平等地恋爱的话,对他来说这段感情不如不开始,但是喜欢梁戚,却又是一件很难改变放弃的事。
梁戚接到邬献,慢慢朝桌边来了,吕悯收回视线,若无其事地继续剥瓜子。
邬献坐在梁戚的左边,梁戚的右边是吕悯,他知道吕悯对梁戚什么意思,没说什么。
.
减少社交是很难的事,在邬献身上尤其困难,因为他不是个隐身在社交圈的人。
快过年了,学校里的事比较多,期末啊、年终评审啊什么的。
趁梁戚最近加班回家晚,邬献回了趟家,把请柬给他爸妈。
没有事先通知,也没有电话预告,一张请柬就递在手里,婚宴时间是立春左右的时间。
除了家里,还要当面给朋友们。
卫白不太支持这段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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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但是请柬都递进手了,难道还要没情商的说一句,他们不合适吗?
卫白赶紧把请柬塞包里,问邬献:“这样的话,要不要去喝个酒吃个饭,省外的那几个也要到涪酉来。”
省外的那几个说其他的朋友们,他们都不是涪酉本地人,因为过年才到涪酉来,难得一聚。
邬献虽然很想聚,但考虑到梁戚快要下班了,以及今天准备了新的服装道具,所以要赶紧回家。
“不了,你们去吧,我要接梁戚下班,”邬献看了眼表,时间差不多了。
身后的小白稀里糊涂说了些什么,邬献没听。
大概晚十一点,梁戚走出学校大门。
涪酉的冬天没有雪,冷空气却很多,梁戚只穿了毛衣和大衣,冻得鼻子泛红。
她抬起袖子捂住脸颊,慢慢朝外走,学校外的夜晚总是冷而肃,大门外一片漆黑,只有靴子踩下的噔噔声响。
梁戚抬起头,望了一圈,看见邬献的车停在马路对面,她刚要走,忽然有人拉住她。
“亲爱的,晚上好,”人从身边绕上来。
梁戚放下手,寒冷的空气扑过来,说话时面前飘雾汽,“回家吧。”
邬献把备好的围巾给梁戚裹上,把她裹得严严实实,围巾的底边和他自己的打个结,很幼稚的捆在一起,“围着会暖和一点。”
陆陆续续的还有职教工从学校走出来,梁戚却没说他,他喜欢这样做,就随他去了。
“前两天买的新玩具都到了,和我回去玩好不好?”邬献一边走一边说,缭缭的雾汽飘在半空。
梁戚瞥眼瞧邬献,他叽叽喳喳的没个停,也没准备停,马路边上的暖灯光照下来,让他的脸部轮廓十分明显。
镜片折射了光线,照得梁戚眼花,她闭了下眼,又睁开,眼里的邬献几乎要和那束光融在一起,他在她眼里总是刺眼且明显的存在。
她说:“好。”
“嗯?”邬献转过头来。
梁戚快速地用嘴唇轻轻碰邬献的侧脸,很快,很轻,算不上一个亲吻,好像只是碰了一下,她耐心地说:“我说,好。”
邬献的脸上露出笑容,他的笑始终是柔软而温和的,说的话却和这样温柔的面孔不相称,“我要回去给婚所打好评。”
梁戚笑了下,没说话,将车门关上。
洗浴,换衣,向梁戚介绍新玩具的用法,一气呵成。
“喊疼不是叫你停,叫停也不能停,让你用力就要更用力,不可以像以前一样听见说话就停下,知道了吗?”邬献扣好腿环,“我准备好了。”
梁戚点点头,“我知道了。”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