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多个人里也就七个人通过了测试,三男四女,其中郑重逸的修为最低只有金丹期,也不知道是怎么进入天海城。
苏莞也不问,能通过测试的人品还是值得信赖的,完成拜师仪式后便让贺云朗带他们下去练功。
点开系统界面,任务一已经完成了。奖励还是老样子,是刀宗地图,问题是她现在根本出不去,给她地图也没用!
苏莞双手撑着下巴,眉头紧皱,烦恼这种东西解决了一件就会有新的烦恼出现。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她要主动出击。只见一道金色光圈自她脚底升起,不过一息人就消失不见。
苏莞身披黑袍走在定海城的街道上,路过街边常备的告示栏停住了脚步。
修仙界的告示栏和现代的led屏很像,一块白色的屏幕不断闪动着各种信息。她面前这块正在循环播放着瀚海阁的寻人启事。
“登徒子逍遥剑,诱拐瀚海阁少主、少主夫人,能提供三人信息者,可获取报酬十万上品灵石。”
苏莞嘴角抽搐,瀚海阁和聂毓熙始终保持着联系,他们很清楚三人所在何处,还发出这样的告示也太恶趣味了。
除了让季逍遥名节受损,应该是没有其他作用,看来聂前辈和季逍遥有所龃龉。
瀚海阁内,聂毓熙的落梅轩中,一人躺在摇椅上,摇摇晃晃,好不惬意。
仔细观察却能发现,此人满头白发,面容枯槁,形销骨瘦,唯有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看起来有些许生气。
摇椅顿住,老者手中盘旋的珠子猛地脱手带着势不可挡的攻势,击向虚空,一个黑袍人浮现出来。
黑袍人扯下兜帽,冷傲飒爽的脸庞缓缓浮现,来人正是苏莞。
她神色复杂地望着老者,修真界的修士一旦踏过筑基期便可容颜不老,容貌一直定格在二十出头的模样。
只有在即将寿终之时,修士会进入天人五衰,整个人会迅速衰老。看老者的样子,离寿终之日恐怕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难怪会急于将聂毓熙托付出去。
苏莞握拳行礼,站直身子直面老者的审视,得益于以前上班经常接待各种大佬,现在才能游刃有余。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我那贤婿吗?”聂父慢吞吞地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吐,配上那古怪的语气,说不出的阴阳怪气。
苏莞尴尬地摸了下鼻子,扯了扯嘴角:“前辈说笑了,我与毓熙乃是知交好友,绝无非分之想。”
“呵呵,不愧是与逍遥剑齐名之人,一样地始乱终弃。”聂父一拍摇椅,霍然起身,逼近至苏莞跟前,锐利的眼神刺向她,“我家毓熙究竟哪里不好,你们一个个都避之不及?”
“不是她不好,只是知己与爱人终究是不同的,我与毓熙并无爱意。”苏莞目光澄澈,语气轻缓,温柔地跟哄小孩一样,“我明白,聂前辈是担心她日后无处可依。”
“可毓熙的意见,您可曾问过?将她与一个不相干的人捆绑在一起,就真的能让她安好吗?”
聂父抬头望天,长叹一口气:“你说的这些,我如何不知?你也看出来了,我大限将至。我现在只想在寿终之前,给她找好归宿,保证她余生无忧。”
“她无法修炼,也不过短短数十年寿命,她去后瀚海阁的财富都是你的,究竟有何不可?”
聂父目露哀切,修仙界鱼龙混杂,也不乏寡廉鲜耻、心术不正之辈,精挑细选好不容易选出这两个人,却没一个愿意娶毓熙。
“因为她是个人,不是物品,她有自己的思想。”苏莞扶额也跟着叹气,仿佛回到和她奶奶讲话的时候,“更何况,我与她是至交好友,就算没有那层关系,我也会护她周全。”
“那怎么能一样?”聂父都不等她话说完,直接反驳。朋友总会有自己的事情,哪能像道侣一样时时刻刻都在一起。
苏莞长长吐一口气,吹得额前的碎发胡乱飞舞,果然就算是在修仙界,人老了也和她奶奶一样,固执己见。
她明白,他们是为了孩子能获得更好的人生,可在这个过程中完全不管孩子的意愿,也是不可取的。
“说来说去,你就是想找一个贴身护卫,时时刻刻保护毓熙。”
“对也不对,毓熙身为我瀚海阁少主,掌握的财富浩如烟海,觊觎之人何其之多,你以为就凭毓熙能轻易获得通行玉牌?”聂父白了她一眼,若是那么简单他又何必如此。
瀚海阁内部虽是聂父的一言堂,可一旦他仙逝,底下的人难道就不会起别的心思?尤其是继任之人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丫头。
聂毓熙不过是个连炼气都没有的小姑娘,若不是有人从中相助,如何能够在守卫森严的瀚海阁盗取通行玉牌?
定是有人不想聂毓熙真的招到一个强大的帮手,才从中作梗,帮助三人出逃。
聂父所想就是给女儿找一个利益高度绑定之人,来护其周全,这个人需要时时刻刻与她在一起,还必须拥有强大的实力,能够镇住宵小。
苏莞也不是个笨人,聂父稍一点拨,便也明白其中关窍。说来说去,还是聂毓熙实力威望不够,若是她本身就具有强大的实力,也不需要别人助力。
她眼前一亮,这不正好,聂毓熙现在不就能修炼了吗?那还需要别人帮忙?“前辈可愿与我同去天海城,见一见毓熙。”
闻言,聂父顿时踌躇不定,指尖反复摩挲,他不敢去见她。面对苏莞他可以坦然相对,可面对女儿却怀有愧疚,总归还是他不顾她的意愿,强制的准备把她嫁出去。
“前辈去了,我就考虑考虑成亲之事。”苏莞摸着鼻子承诺,反正说了只是考虑没说答应。
聂父脸上立马挂上笑容,连声应好,眼角松弛的皮肤堆出层层沟壑。
苏莞不禁感到心酸,一个老人殚精竭虑为自己女儿规划后路,却次次落空。不过真让她和聂毓熙成婚,当然是不可能的。
拉住聂父的手,捏碎手中的定向传送符,灵光一闪,二人便出现在了天海城外。
若是只有苏莞一个人,直接使用神行就可以传送,奈何搭载了聂父,只能花十万上品灵石一枚的远距离传送符。
看着缩水并不明显的小金库,她肉痛不已,赚钱可没那么容易。
帮聂父办好通行令牌后,二人便被传到了上城区。今日不是会武之日,整个上城区寂寥无声,显得分外萧瑟。
愧疚的表情在聂父的脸上浮现,都怪他,才把女儿逼到如此境地。
聂毓熙舞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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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长刀,劈砍着眼前的木桩,脑海中不断思索刚刚劈出去那一刀是否准确无误。
除了她之外,整个院子中还有苏莞的其他徒弟在训练,贺云朗则时不时给师弟师妹以及师叔指导指导动作。
季逍遥坐在不远处的石桌旁,看着消失不见的园林景观,取而代之的是各色木桩,不由唉声叹气,祭奠被苏莞改造得面目全非的院子。
感受到灵力波动,警惕视线向门口投去,见是苏莞回来才放下心来。但在看清苏莞身后那道消瘦的人影,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他可忘不了之前聂前辈一哭二闹、死乞白赖地非要他和毓熙成亲的事,以至于他现在看见聂前辈就发怵。
季逍遥正打算行礼,被聂父挥手制止。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聂毓熙坚毅的模样,以及时不时逸散的灵气,双目睁圆,难以置信。
他闺女,居然踏入仙途了!震惊之后,随即大喜过望,眼眶通红,喜悦的眼泪唰唰落下。
苏莞和季逍遥对视一眼,互相给对方使眼色。
苏莞:快去安慰聂前辈。
季逍遥:你去,我不会安慰人。
苏莞:我也不会……
还没等二人商讨出个结果,一声厉喝打破了院中寂静。
“你个怪老头,色眯眯盯着我师叔有何图谋。”贺云朗早就注意到有人进来,来了也不说话,就目不转睛地盯着聂毓熙看。
而师父就知道和季逍遥这个渣男眉来眼去,自己师妹被人欺负了都不知道,果然在这个家,只有他是靠谱的。
“哦?后生可知道我是谁?”聂父捋了捋胡须,笑意盈盈地问。他现在心情不错,也不在意贺云朗的冒犯。
“我管你是谁,你再看,我就……”
贺云朗的话还没有说完,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聂毓熙,直接飞扑进了聂父怀中。随后的一声“阿爹”,更是震得他当场石化。
苏莞无奈地摇头,大徒弟找麻烦的功力,她甘拜下风。他怎么就能把慈爱欣喜的目光,看成色眯眯的眼神。
她走过去拍了拍他肩膀,招呼众人回房间休息,很快院子就剩下了聂家父女。
“毓儿,是为父对不起你。”聂父拍了拍聂毓熙的后背,轻声道歉。
她抬起头,泪水簌簌不绝,用力摇头:“阿爹,女儿知道一直以来您都是希望我能过得好。”
只是她不想把自己的人生放到一个不相干的人手中,她要自己掌控自己的命运,哪怕没能踏入仙途,只做一个凡人,也不想随随便便地嫁人。
退出聂父的怀抱,她扯出一抹微笑:“看,我现在也能修炼了,你不用再担心我了,就不要再逼我嫁人了。”
“好好好。”聂父笑着答应,眼底闪过一抹晦暗。
他又不傻,女儿就算现在能修炼,要修炼到金仙不得几百年,那个时候他早就不在了。
只是继续强逼只怕会适得其反,看来得暗中撮合。
聂毓熙见老爹这副乐呵呵的模样,便也知道他没打消念头,算了只要他现在不立马要求自己成亲,那就走一步看一步。
她会向老爹证明,她自己可以照顾好自己。
“对了,阿爹,你知道何处有大块连片的无主荒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