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炮灰男配逆袭指南(快穿)2 > 27.被主角团炮灰的路人甲
    江蝶一言难尽地看着下面。

    陆蘅收了剑后,动作优雅地拍了拍衣摆。

    他低头看了看地上那几个地痞无赖,那他们捂着被打脱臼的手腕和被打伤的腿,连滚带爬地缩到了墙角。

    陆蘅收回目光,转过身对着那个姑娘,那姑娘惊魂未定,嘴唇还在发抖,却在他期待的目光里硬挤出了“多谢少侠”几个字。

    他点了点头,像是在确认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江蝶的目光又扫过楼下那些缩在角落里的食客和那个还在瑟瑟发抖的姑娘,压低声音对江鱼说道:“小鱼,这场景,几乎和我们上次一模一样。”

    江鱼顺着她的目光往下看。

    掌柜的蹲在碎桌子旁边,心疼地摸着被劈断的桌腿,嘴唇嚅动着想说什么又不敢开口。

    那个被陆蘅扶起来的姑娘虽然道了谢,但她的手在发抖,眼睛一直悄悄往那几个地痞无赖瞟,她在害怕他们会回来报复自己。

    周围的食客们低声叹着气,一句话也不敢说。他们怕自己动作大了,引起那些地痞无赖的注意。

    这次和陆蘅一起出来的师妹柳依依站在陆蘅身边,她看着陆蘅扶起那姑娘,嘴角的笑意微微淡了一瞬。

    那姑娘发现女侠的表情变了,更害怕了。

    被师父师娘派出来保护陆蘅的师兄孟平,则站在陆蘅右后方半步的位置,从头到尾没有开口。

    他只是扫了一眼地上的碎碗,又扫了一眼那个还在发抖的姑娘,然后收回目光,继续沉默。

    柳依依对那些落在陆蘅身上的目光有着天生的敏感。

    她忽然感觉到二楼有视线投过来,便抬头望去。

    那是一个靠在二楼栏杆边的少女,正微微探身往下看。

    那张脸清丽夺目,但那目光让柳依依心里很不舒服。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拽了拽陆蘅的袖子,压低声音说道:“师兄,二楼那个姑娘一直在看你。你认识她?”

    陆蘅顺着她的目光往上看,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浮起一个意外的笑容:“是她!上次在饭馆我帮过的那个姑娘。”

    他说着就要往楼梯口走,完全没有注意到柳依依在听到“帮过”两个字时微微扭曲的脸色。

    江蝶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和弟弟在饭馆长大,太清楚这种场面的后续了。

    等这位少侠心满意足地离开,那些地痞的同伙会回来找这家店的麻烦,那个被救的姑娘会被当成“被少侠抢过的女人”被盯上,掌柜要自己掏钱修桌椅,食客们下次不敢再来。

    而这位少侠什么都不会知道,他只会记得自己今天行侠仗义做了好事。

    她正要开口,忽然皱起了眉,轻轻拉了拉江鱼的袖子,压低声音说道:“小鱼,你看那边,那两个人,是不是想跑?”

    江鱼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两个被陆蘅打倒在地的地痞正趁所有人不注意,悄悄往后门的方向挪。

    其中一个已经爬到了墙角,另一个正用胳膊肘撑着地面,一寸一寸往门口蹭。

    陆蘅浑然不觉,柳依依在旁边用那种柔柔的声音说着什么。

    孟平的目光倒是往那边扫了一下,但他只是微微皱了皱眉,没有开口。

    江蝶的手指攥紧了。

    她正要站起身,江鱼已经先她一步站了起来:“姐,我们下去。不能让他们跑了。”

    姐弟俩飞奔下楼,那两个地痞已经挪到了后门口。

    其中一个刚把门推开一条缝,就被江鱼伸脚勾住了门板:“别急着走啊。”

    另一个地痞想从旁边溜,被江蝶单手按住肩膀,那人肩膀一沉,整个人被压得蹲了下去,龇牙咧嘴地喊疼。

    陆蘅跟过来时,看到姐弟俩把两个地痞堵在门口,愣了一下。这还是上次在饭馆里那个被吓得发抖的端盘子的姑娘吗?

    江鱼没有看他。

    他只是用一种公事公办的语气对着那两个地痞说:“先赔钱。桌椅板凳,碗碟茶盏,一样一样算清楚。

    赔完了,跟我们去官府做个证。你们要是不愿意赔也可以,我们现在就把你们送到官府,顺便把你们以前做的事一起查一查,你们自己选。”

    那两个地痞脸色变了。

    他们是镇上的地头蛇,平时最大的本事就是欺软怕硬。

    眼前这个少年说话不紧不慢,但每一句都踩在他们的痛处上,报官,查旧案,这可是他们最怕的事。

    领头那个咬了咬牙,从怀里摸出一个旧钱袋,扔在桌上:“赔就赔!”

    陆蘅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

    他刚刚还在接受众人的注目,以为自己这次总算是扬眉吐气了,转眼间,这两个端盘子的姐弟就把局面接了过去。

    而他刚才甚至没注意到那两个地痞要跑。

    孟平在后面微微皱眉,但什么都没说。

    柳依依的脸色更难看了,但这么多人看着,她也不好发作。

    陆蘅脸上那点刚打完架的扬眉吐气已经碎得差不多了。

    他看着江蝶单手按着地痞的姿势,又看了看江鱼在柜台前条理分明地记口供写状纸的样子,心里翻涌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这对姐弟,上次在饭馆里明明一个只会发抖,另一个吓得话都不敢说,现在居然像换了个人似的。

    陆蘅看着那个正在跟掌柜低声交谈的背影,心里那股不舒服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刚刚那种久违的扬眉吐气此刻已经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取代。

    上次在饭馆他被打成那样,这个姑娘只会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现在不到两个月,她就能单手按住地痞,还能有条不紊地安排善后。

    他忍不住想,上次在饭馆,她是不是也藏了什么本事?如果她当时就能反抗,为什么还要等着自己来救?自己挨的那顿打,受的那些伤,岂不是白挨了?

    他越想越觉得不是滋味,终于在江蝶转过身时,忍不住开了口:“这位姑娘,上次在饭馆,你为什么不反抗?”

    江蝶停下脚步,看着这个刚开始让她感激涕零后来却想清楚了的白衣少侠:“因为那时候我不会武功,那时候我和弟弟只是两个端盘子的普通人,连喊救命都不敢。”

    “可是你刚才……”陆蘅的目光在她手上停了一下,那双还带着旧疤的手刚刚稳稳地按住了一个比他高半头的壮汉,“你这功夫……才不到两个月,怎么——”

    江鱼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大,但恰好能让所有人都听到。他用一种很随意的语气接过话头:“我和姐姐出来后,在路上遇到一位老前辈,他看我们姐弟俩可怜,教了我们一些基础的吐纳和剑招。”

    柳依依在旁边听完他们的对话,用一种恍然大悟的语气接话道:“原来姑娘上次也在场?那陆师兄替你挡了那么多人,还受了伤,你那时候怎么不出手呀?”

    她的语气柔柔的,像是在替师兄鸣不平,但每个字都带着刺:“女孩子有心计不是坏事,但总不能让别人替你挨了打,事后再站出来出风头吧?”

    江蝶张了张嘴,正要反驳,江鱼这时上前一步,看着柳依依:“我们之前确实不会武功。

    那位少帮主是江湖门派高手,我姐姐当时要是有现在这两下子,就会直接跑掉免得事情越闹越大。

    且当时如果不是你师兄一次次拱火,那少帮主不会非要拼个你死我活。”

    他顿了顿,把目光转向陆蘅,“这位兄台,我们姐弟俩的武功是那次之后才开始练的。你被人打成重伤,我们被人赶出饭馆,都是受害者。你不甘心,可以回去多练几年剑,但别把气撒在我们身上。”

    陆蘅脸上的表情僵住了。他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尴尬地笑了一下,转身朝门外走去。

    柳依依跟在他身后,气愤不已,临走时又回头看了江蝶一眼,那眼神里混杂着警惕。

    孟平走在最后,经过江鱼身边时脚步微微顿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重新掂量的目光扫了这对姐弟一眼。

    出了酒馆,柳依依追上陆蘅,语气柔和下来,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替他解围:“师兄,你上次在饭馆为了她跟人拼命,被打成那样,伤了好些日子才好。她倒好,今天单手就把人按住了。你说,她当时要是早点出手,你是不是就不用受那份罪了?”

    陆蘅的脸上闪过一丝细微的动摇。

    他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只是每次刚冒出点头就被他压了下去。

    他不想承认自己被打成狗是为了一个根本不需要他救的人,但柳依依这番话恰好戳中了他心里最不愿意面对的那个角落。

    他没有接话,只是加快了脚步。

    柳依依跟在他身后,嘴角微微弯起。

    她不需要他回答,她只需要那颗怀疑的种子在他心里扎根。

    而她自己,已经在这番话里完成了对江蝶的最终定性——一个仗着美貌挑拨两个男人为她打架,自己躲在后面看戏的心机女人。

    这种人,她见多了。以后日子还长,走着瞧。

    他们走之后,饭馆里终于安静下来。

    掌柜忙着招呼伙计收拾碎碗,那姑娘端着茶壶挨个给食客续水,手还有些抖,但脸上的血色慢慢回来了。

    江蝶靠在柜台边,看着那些人渐渐放松下来的神情,轻轻吁了口气。

    她和江鱼一边安抚那姑娘一边打听这群地痞的底细。

    原来他们是镇上的地头蛇,领头的姓刘,和本地保长沾着远亲,平时收保护费,调戏妇女,劫落单的外地人,专挑没背景的软柿子捏。

    也不是没人报过官,但每次都是关几天就放了,出来之后变本加厉。

    江鱼回头看了眼被姐姐按回墙角不敢再动的那两个地痞,压低声音对江蝶说:“这种人,最怕有人把他们连根拔。今天他们跑了,过几天还会回来。要想让这家店和这个姑娘以后不再被骚扰,就不能光打一顿了事。”

    他走到那两个地痞面前,让他们把同伙都交代清楚。

    两人还在支吾,江鱼蹲下身:“你们现在不说也可以。等到了官府,你们以前犯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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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街坊们会一件一件帮你们回忆。”

    他转头看向门口的街坊,那些食客正围在门口探头探脑。

    江鱼冲他们笑了笑:“各位叔伯婶娘,我和姐姐今天想解决好这件事。这些人以前做过什么,你们只管说。”

    起初没人敢开口。

    围观的人群里有人往后退了半步,有人低下头假装没听见,还有人悄悄拉了拉旁边人的袖子,示意别掺和。角落里几个上了年纪的食客张了张嘴,互相对视一眼,又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不是不想说,是不敢信。被地痞报复过太多次,每次报官都石沉大海,他们已经习惯了沉默。

    于是江鱼又说道:“我们明天就走了,但你们还要继续住在这里。今天不把他们送进去,等他们出来,头一个找的就是今天在场的人。”

    刚刚被救的姑娘忽然从掌柜身后站出来,声音发抖却很用力:“上个月,他们在街口抢了一个外乡人的包袱,还把人打伤了。我亲眼看到的。”

    她开了头,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小声跟着说起来。

    江鱼借了掌柜的纸笔,把每一条控诉都记下,然后让那两个地痞画了押。

    随后,姐弟俩带着那份按满手印的状纸去了保长家。

    保长还想打哈哈,说自己管不了那么多。

    江鱼把状纸往桌上一摊:“这些人犯了事,街坊们联名举报。保长要是觉得自己管不了,我们现在就带着状纸去县衙。到时候县太爷问起来,保长大人是怎么纵容亲戚在镇上横行霸道的,您自己去解释。”

    保长的脸色变了几变,最终咬牙点了头。

    随后,保长亲自带着人把刘三和他的同伙扭送到了县衙。

    街坊们围在饭馆门口议论纷纷,有人感叹原来报官也有用,只是从前没人敢出头。

    等保长从县衙出来,江鱼迎了上去:“对了,保长大人。我们姐弟俩以后会经常来这个镇子打擂台。

    镇上的街坊们我们都熟了,这家店的掌柜我们也认得了,这位姑娘以后就是我们照看的人。她要是出了什么事——”他顿了顿,笑了一下,“我们就来找保长大人喝茶。”

    江鱼看保长听懂了。

    继续说道:“保长大人今天帮了街坊们一个大忙,这份情,我们记着。以后您在镇上有什么难处,我们能帮的也会帮。但同样的,这家店和这位姑娘,以后就是我们的朋友。朋友出了事,我们不会不管。”

    江鱼临走前压低声音说:“保长大人,其实您也看不惯那些地痞很久了吧?只是碍于亲戚情面不方便动手。今天我们替您把这事办了,以后您在镇上也好做人。谁说起来,您都是大义灭亲,为民除害。”

    保长听到最后这句话,浑浊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

    他知道这是给自己铺台阶,但他需要这个台阶。

    他点了点头,说刘三那些人他早就想收拾了,多亏了两位大侠送的功绩。

    姐弟俩在镇子上多留了几天,每天继续去擂台切磋,攒下了一小袋碎银。

    江蝶的剑法越来越稳,她在擂台上每天都能连赢数场。

    等陆蘅带着柳依依挤进人群时正好看到江蝶的连赢比试,她的对手是本地一个小有名气的年轻剑客,自称在某二流门派里排前三。

    那人出招花哨,剑花挽得满场寒光,然而江蝶只用了五招,竹剑就点在了对方喉前一寸,瞬间满场哗然。

    陆蘅站在人群外围,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上次在酒楼他只看到江蝶单手按住一个地痞,他还可以安慰自己那不过是她力气大。

    现在他亲眼看到她的剑法,简洁,精准,每一招都像是提前算好了对手的反应。

    这绝不是一个只练了两个月的人能达到的程度。

    他身边有人惊呼:“这姑娘什么来路?这剑法每天都在精进!”

    陆蘅没有说话,柳依依在旁边冷着脸一言不发。

    孟平站在侧后方,陆蘅眼里那种不甘困惑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嫉妒,他看得清清楚楚。

    他也在看江鱼,那个少年坐在擂台边上,手里拿着一把还没出鞘的竹剑,正在用一种很悠闲的姿态看着台上的姐姐。

    当天晚上,孟平敲开了陆蘅的房门:“师弟,那姑娘的剑法不一般,进步这么快,定是得了什么机缘,如果能拉拢过来,对门派大有益处。”

    见陆蘅还在犹豫,他又换了个角度:“这次去围剿叛徒,本来人手就紧,那对姐弟武功不错又有行侠仗义的心思,我们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拉拢过来。如果能把他们引荐给师父,师父见多识广,说不定能看出他们的武功路数,若能改良一下用在门派里,对师门也是一件大功。”

    “师弟,你就当是顺手招两个帮手。成了,你多一份助力;不成,也没什么损失。你如果不好开口的话,明天我去说。”

    陆蘅喝了一口酒,闷闷地说了句:“随你吧。”

    孟平点点头,起身告辞。

    他走出房门时轻轻带上了门,脸上那种随和的笑容在走廊的阴影里慢慢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