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炮灰男配逆袭指南(快穿)2 > 14.古早文男二的炮灰弟弟
    正想着,张夫子赶到了甲班。

    他刚刚也听说了学生们讨论关于裴峥攀咬江鱼的事情,他觉得这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他一大早就收到了的江鱼交的作业——他布置的几道远超甲班学习进度和难度的别格命题。

    江鱼不仅提前把这几道命题的策论提交了,并且策论写得已经初具风骨了,假以时日再打磨历练一番,将来若是考上进士、放一任地方官,必是能实实在在为百姓做事的能吏。

    张夫子执教多年,见过太多天资聪颖却心浮气躁的年轻人,难得遇到一个既肯下苦功、又不显山露水的苗子,心里自然是喜欢的。

    张夫子走进甲班时,底下还有些窃窃私语,几个学生正凑在一起议论着什么。

    他轻咳了一声,讲堂里安静下来。

    他扫了一眼坐在后排的江鱼,然后开口道:“这两日书院里有些闲言碎语,牵涉到了某些学生,我本不想理会,但既然有人议论,我就在此说一句——昨日我特意给江鱼出了几道别格命题,本是为下月准备的功课。不想江鱼连日用功,竟已全部写完。

    这几篇策论,立论精当,援引详实,绝非仓促间能敷衍成篇的。能写出这样策论的人,心思都在学问上,哪有闲暇去干那些闲事。”

    说完,他拿起讲台上的几份文稿,当众把那几篇策论展开。

    一篇是《京畿水利疏浚策》,旁征博引,条分缕析;一篇篇是《农桑与国本论》,从历代赋税讲到当朝新政,层层递进;第三篇是关于医疗方法改革的,更是写得洋洋洒洒。

    江鱼一夜之间,竟完成了三道高难度的策论题。

    下面有学生小声议论:“这三道题,平日里我等三五日也未必能完成一道……”

    旁边有人接话:“这可是连命题都敢提前交卷的狠人,这种情况他哪有空去搭理裴峥啊。”

    张夫子没有理会底下的议论,只看着江鱼,语气难得温和下来:“此事到此为止。书院的学子,当以学问为重,不要被市井闲言乱了心性。日后若是再有人拿这件事嚼舌根,我听见了必定严惩。”

    江鱼没想到张夫子竟然愿意当众替他澄清,又拿策论为他作保,这份爱护之情溢于言表。

    他也清楚夫子的担保是情分,不是证据。

    不过,裴峥的攀咬没有物证,也没有人证,单凭一个名声素来不佳的纨绔子弟空口白话,官府不会轻易上门拿人。

    更何况他毕竟是侯府的嫡次子,父亲虽不待见他,但侯府的门第还在,官府办案讲究名正言顺,若是没有确凿证据,断不会贸然传讯一个勋贵子弟。

    张夫子的当众澄清虽不能写进卷宗,但已在书院里替他正了名,这件事至少在书院里不会再有后续的闲言碎语了。

    眼下这桩事暂时牵不到他身上,他正好趁这几天时间,抓紧把要紧的事办完。

    离开书院,江鱼又去找了上次拜托帮忙调查五石散事情的侯府旧部。

    当初找侯府旧部调查这件事的时候,江鱼只是想找到更多决定性证据来处理张旭几人——毕竟前世的杀人案以及原主被陷害且还被谋杀的案子,很可能在这一世被改变了一些发展路径之后,就不会发生了,想要处理他们只能另辟蹊径;

    顺便为京城除一害,毕竟五石散在任何时代都是贻害无穷的毒瘤;

    并且也能给侯府的旧部们一些功劳——毕竟江鱼如果想要给江夫人撑腰,就得把各方都打点好,多个人脉多条路。

    但现在他不能等着慢吞吞的调查结果了。

    他准备先看看这些旧部们找到了些什么证据,以及能不能尽快派上用场。

    根据过去穿越的时候江鱼碰到的情况来看。

    五石散的购买和使用者不是普通百姓,多是有购买力的权贵子弟、富商子女、甚至某些官员本人。这些人成瘾之后,很多都会变成五石散分销分支的一部分——他们既是购买者,也是推荐和售卖人,用自己的社交圈帮幕后黑手发展新的客户。

    能在京城做种掉脑袋的买卖的,背后一定有保护伞。

    可能是某个衙门的中层官员收了好处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能是负责城门盘查的卫所军官被买通;可能是京兆尹的某个吏目收了银子帮忙打掩护;甚至可能是某位皇子的势力在幕后操控——毕竟五石散的利润极其丰厚,可以用来养兵、养幕僚、搞政斗等等。

    如果能拿到客户和售卖名单,就能知道京城里哪些人已经被五石散控制了,这份名单对于江鱼和这些旧部们来说就是巨大的政治筹码。

    只有这种功劳,才配得上是给皇帝的投名状。

    不过,根据江鱼学过的历史和他自己的真实经历来看,若是真的查出五石散背后有一些什么权贵或者恶势力之类的的,直接上报给皇帝,效果反而没有那么好。

    皇帝大多数时候要的不是真相本身,而是能帮他解决问题的方案。

    一个合格的属下臣子,应该把查出来的问题做成皇帝可以直接接收的功劳。

    如果直接递一份捅破表面和平的光秃秃的罪证上去,到时候皇帝要替递交的人打打杀杀、替他得罪人、替他擦屁股等等,皇帝会嫌麻烦。

    一个不好第一个倒霉的可能不是罪犯,而是那个把棘手问题捅到皇帝面前的人。

    而如果递上去的是“草民发现一个漏洞,并且还顺手帮陛下补好了”,那皇帝只需要盖章并收下功劳就行,这样的属下不仅会得到皇帝的喜欢,也更容易解决问题。

    所以江鱼需要去看看侯府的旧部们具体找到了一些什么样的证据,能不能在这个加急的计划里派上用场。

    到了开武馆的周世伯那,两人没有在屋子里讨论,而是在院子里老槐树下的石凳上坐下了。

    周世伯不等江鱼开口,先从怀里掏出一叠纸,摊在石桌上。

    纸上密密麻麻记着这些日子盯梢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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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西李家香料铺子,每隔三天的后半夜就有货运进来,护送的人看着普通,但内行人一听脚步声就知道他们是练家子。

    ——城南广源商行的刘东家,专跑南边进货,每次从外地回来,车队里总有两辆车遮得严严实实。他的商队在城门有固定的放行时辰,守城的兵丁从来不查他的货。有人说他每月固定给城防营的某个把总送例银。

    ——还有一条深线。荣兴粮行的郑东家,每月月底会派人去一趟户部孙郎中家的后门。

    孙郎中在户部管的是商税稽核,五石散的货在京城里流通了这么久,从来没有被查过税,也没有被列入违禁品清单。

    在孙郎中家后门的巷子里蹲守多时,每次都看到同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人从粮行方向过来,敲三下门,把一封信递进去就走了。

    江鱼正看着,周世伯犹豫着指着其中一份记录说道:“城东的荣兴粮行,表面上是做正经粮食生意,但香料铺子的伙计每次送货过去,都从后门进,出来时手上的货没了,怀里却多了个沉甸甸的荷包。

    有家干货铺子和荣兴粮行一直有账目上的往来,这个铺子,是小公子学院的李奎家的铺子。

    我好像,听说最近这个李奎和小公子您走得很近。”

    他说完这句,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这个消息,我没有写在纸上。”

    周世伯没有解释为什么没写,但两个人心里都清楚,这东西写在纸上就是板上钉钉的证据了,不知道到时候会不会牵连到江鱼。

    江鱼看着他按在石桌边缘的粗糙手指轻声道:“世伯,多谢您。

    您查到的这些,每一条都用得上。

    我之所以查五石散,一开始就是因为李奎他们几个人想拉我下水,染上毒瘾,所以,李家的事不用遮掩。

    现在我在查另一件事,那件事比五石散更棘手,也更紧迫。

    我现在需要出发去游学查那件事,但在我出发之前我会以受害者的身份把这件事上报给京兆尹,后续上面需要的证据就由你们来向京兆尹提供。

    等我上报之后,您和几位师兄继续在外围盯着就好,千万不要打草惊蛇。”

    周世伯郑重点头。

    江鱼补充道:“这案子要是破了,您和几位师兄的名字,都会出现在案卷的最前面,这份功劳是靠大家涉险和兢兢业业蹲守调查才得到的,你们受之无愧。”

    周世伯得了江鱼的承诺,放下心来:“小公子请放心,我们知晓的。”

    告别了周世伯,江鱼心里踏实多了。

    周世伯查到的东西比他想象的要多和更重要。

    他现在可以先去京兆尹那边上报事情了。

    等他回来的时候,再把他曾经在别的世界得到的五石散的戒毒药方,以及调理被损坏的身体的药方,交给京兆尹那边。

    到时候,作为捅出这件事,又提供了解决办法的人,江鱼一定能给皇帝留下深刻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