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重生魔尊退休种田后 > 38. 意外偷听
    柳在溪挣脱荆棘的动作停滞,缓缓地回过头来,当他的目光触及到渡江云时,那双狐狸眼中的惊慌被委屈取代,泪珠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

    “师傅……”

    渡江云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心念微动,操控着荆棘藤蔓放开了他。

    荆棘刚一松开,柳在溪就踉跄着扑了过来,一头扎进渡江云的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身,毛茸茸的紫色狐耳因哭泣而一颤一颤。

    “师傅……我想你了……”

    渡江云身体僵硬,抬手拍了拍他的背,然后强硬地将人从自己怀里扯开,保持着恰当的距离,从怀中取出疗伤丹药递过去。

    柳在溪接过丹药,献宝般从自己的储物法宝中取出允风剑。

    “师傅,你的剑,我给你拿回来了!”

    渡江云看着眼前这柄失而复得允风剑,不由笑了笑,接过剑:“嗯,给我的?”

    “嗯!”柳在溪点头。

    渡江云伸手,拍了拍他未受伤的那边肩膀,语气缓和了些:“行了,别在门口杵着了,先进屋再说。”

    “好!”柳在溪乖巧应声,跟上他的脚步。

    渡江云的意念操控下,那些狰狞的荆棘藤蔓蠕动起来,让出一个豁口。

    两人身影进入后,荆棘藤蔓迅速合拢,交织缠绕,再次将这座小小的院落和木屋包裹起来。

    荆棘藤合拢的下一刻,不远处一棵古树的阴影处一阵扭曲。

    华清的身影显现出来。

    他就静静地站在那里,与黑暗融为一体,清冷的月光勾勒出他苍白的侧脸轮廓,深邃的绿眸倒映着那扇被荆棘封锁的木门。

    “原来是他吗。”

    华清抬起手,修长的手指抚上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

    那里,因他的情绪波动,传来一阵强过一阵的胎动。

    他走到了木屋门前,抬起手,指尖凝聚着灵力,欲要推开这扇门,指尖在触及那粗糙冰冷的藤蔓前,又无力地垂落了下来。

    这样……也好。

    这段因分神而起的错误纠缠,也是时候该醒了。

    渡江云有了新的归宿,新的牵挂。

    这道胎……直接剥离就好了,不管是对他,还是对自己,都是解脱。

    可是……为什么……心会这么痛呢?痛得他眼前阵阵发黑,几乎无法呼吸,连带着小腹也传来一阵阵沉坠的痉挛。

    华清最后看了一眼木屋,转身离开,沿着来时的路,朝着灵脉走去。

    木屋内。

    渡江云在桌边坐下,打量着柳在溪,开口询问,语气带着探究。

    “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柳在溪服下丹药后,身上的外伤缓慢愈合,只留下些浅淡的红痕,狐狸眼悄悄观察着四周,语气控诉。

    “师傅,你还说!你陨神崖自爆后,我求来了平天门的聚魂灯,好不容易帮你肉身重塑,你却一直没有醒来,我这刚离开没几年,你就不见了。”

    渡江云闻言一愣,他原以为自己的重生是上天赐福,没想到背后竟是柳在溪促成,随即想起初遇时,柳在溪因偷了聚魂灯被平天门追杀,原来根源在此。

    “求来的聚魂灯?”他声音有些干涩。

    柳在溪骄傲叉腰:“那当然,你可不要小瞧我的人脉,对了师傅,我养的鬣毛猪呢?我离开时有留下它看着这里,它很通灵性的。”

    渡江云沉默了,脸上闪过尴尬了,原来那头鬣毛猪居然是自己人吗……当时那么激动的冲过来,他还以为是袭击呢。

    “……可能,出了什么意外吧。”

    柳在溪“哦”了一声,倒也没太纠结,环顾了一圈落满灰尘的屋子。

    “话说,这房子是师父你建的?好厚的尘土,也不像有人常住的样子啊。”

    渡江云坦言道:“以前住的,如今我道侣怀有身孕,这边灵气稀薄,不适合他居住休养。”

    柳在溪狐狸眼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惊讶与不可思议。

    “道侣!身孕?你这刚醒才几年,这速度未免也太快了!”

    他们虽然名义上是师徒,但相处起来更像家人,话语间也没什么避讳。

    渡江云看着他震惊的样子,忽然想起什么,微笑着伸出手,掌心向上。

    “把清封集那几个储物袋还我。”

    柳在溪身子一僵,挠了挠头:“不是吧……”

    渡江云面不改色,就那么平静地看着他。

    柳在溪在他的注视下,气势一点点萎靡下去,磨磨蹭蹭地掏出了几个储物袋放在渡江云手上,还不死心地试探着喊了一声。

    “江……公子?”

    渡江云接过储物袋,看也没看便收了起来,起身道。

    “嗯,是我,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他心中莫名有些不安。

    柳在溪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眼巴巴地问:“那我呢?”

    渡江云看他:“怎么,你没处去?”

    柳在溪讪讪一笑:“我之前伪装身份住在青云宗,但是前几日因为打探到了允风剑的事,我就跑出来了。”

    渡江云懂了他的言下之意,略微沉吟:“你跟我回去也行,但是得安分点,我道侣他现在在孕期,情绪不太稳定。”

    柳在溪眼中灵光一闪,拍着胸脯保证,脸上堆起纯良无比的笑容。

    “那当然了!我多乖巧多有分寸啊!绝不会惹师娘生气!”

    渡江云不觉得他能否多乖,但放任柳在溪这么流浪肯定也不行。

    “走吧。”

    两人不再耽搁,一同乘上柳在溪那柄飞行速度极快、造型华丽招摇的伞武,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山谷方向疾驰而去。

    抵达谷外阵法边缘。

    渡江云深吸一口气,心中组织着语言,思考该如何向袁庚解释柳在溪的突然到来。

    他刚做好心理建设,准备带着柳在溪踏入阵法,却敏锐地听到附近传来一阵隐约的交谈声。

    其中清冷如玉的声音,正是袁庚,而另一道声音,低沉恭敬。

    渡江云听出来了,是他的宿敌,青云宗掌门兰泽真君,兰少珂。

    他心中一凛,一股不祥的预感骤然升起,拉住正要往前走的柳在溪,对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两人对视一眼,迅速隐匿在旁边一棵枝繁叶茂的古树之上,借助浓密的枝叶遮挡身形,同时屏息凝神,将自身气息收敛,仔细倾听着对话。

    那声音越来越近。

    “师尊,您当真要现在启动阵法除掉这道胎?”兰少珂语气带着谨慎。

    紧接着,华清那清冷得不带丝毫情绪波动的声音传来。

    “自然。此乃竹妖惹下的孽障,本就不该存在,眼下正是剥离的最佳时机,届时将其这道胎重新炼化吸收还可弥补损耗的部分修为。”

    兰少珂恭敬应道:“弟子明白了,弟子这就动身返回宗门,去取需要用到的几样关键法器,绝不让任何人打扰到师尊的进程。”

    华清轻微颔首:“去吧。”

    躲在树上的柳在溪,因这偶然听来的八卦震惊地瞪大了狐狸眼,微微侧头,想要与身边的渡江云讨论一下。

    “师……”

    他忘了渡江云如今是金丹期,隐匿术只有修为达到元婴期以上的修士,才能连同声音一起完美隐藏隔绝。

    渡江云反应极快,在他刚吐出一个字时便捂住了他的嘴,但已经来不及了。

    “谁在那里?”华清的感知敏锐,袖袍一拂,一道凌厉的青色灵力精准地轰击在他们藏身的那棵粗壮树干之上。

    “轰!”粗壮的树干应声而断,木屑纷飞。

    渡江云正打算带着柳在溪先跑,没想到直接撞在了结界上,两人身形暴露在月光下。

    柳在溪一落地就连忙爬起来,手忙脚乱地整理衣服,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果断认怂。

    “道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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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辈!误会,都是误会!我们只是路过,您这是做什么。”

    华清就站在那里,月光映照在他苍白的脸上,那双深邃的绿眸落在了柳在溪扶着渡江云胳膊的手上。

    渡江云目光与他撞个正着,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带着些许无奈和宠溺的笑,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自然略带责备地开口。

    “怎么自己出来了?夜里风凉,也不知道多穿点。”

    他迈步走了过去,动作亲昵地伸手扶住华清的手臂,目光转向还僵在原地的柳在溪,介绍道。

    “刚想带他进去见你,这就碰上了,这是我徒儿,柳在溪。”

    华清的身体在他触碰到时僵硬了一瞬,目光在渡江云脸上停留,神色复杂,目光探寻,试图从中找出一丝一毫的破绽。

    他真的什么都没听到吗?

    还是……听到了,却在伪装?

    华清抿紧了毫无血色的唇,没有回应渡江云关于穿衣的关心。

    “你刚刚……”

    渡江云接过话头,语气自然流畅,扶着华清的手臂微微用力,将他往谷内引,回头对柳在溪使了个眼色。

    “我们刚到谷口,正准备进去呢,在溪,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叫人?”

    柳在溪何等机灵,被他这一喊回过神来,心中对这位气质清冷、修为深不可测的男师娘充满了好奇,上前一步,笑眯眯的恭敬行礼。

    “在溪见过师娘,师娘安好。”

    华清的目光落在柳在溪那张秾丽的脸上,没有应声,也没有任何表示。

    渡江云扶着华清,面上维持着平静,侧头对跟在身后的柳在溪低声吩咐了一句。

    “别在这里杵着了。去,帮我把山谷东面那几亩灵田浇灌一遍,没事别到这边来打扰。”

    柳在溪眨了眨妩媚的狐狸眼,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控诉,看向一望无际的灵田,就算他动用灵力催动云雨诀,没个大半天的工夫也根本浇不完。

    他看着渡江云不容置疑的眼神,以及旁边那位男师娘的冰冷的目光,所有抗议的话都咽了回去,只能耷拉着耳朵,有气无力地应道。

    “是,我这就去。”

    渡江云细心地将华清扶到石室的软榻上坐好,又转身去倒了杯水,递到华清手边,动作一如既往的体贴入微。

    “累了吧,喝点水。”

    华清没有去接那杯水,只是抬眸直直地看向渡江云:“你方才,与他在外面……做什么?”

    渡江云脸上笑容不变,语气轻松自然:“没什么,就是在谷外碰巧遇上了,我就带他回来认认门,也让你见见。”

    华清神色平淡,掠过窗外正认命浇灌灵田的紫色身影,语气里带上了些许讥诮。

    “是吗?你这徒儿,倒是……与你亲近得很。”

    他想起那狐妖扑进程渡江云怀中的一幕。

    渡江云在他身边坐下,伸手像往常一样将他揽入怀中拍了拍,没有过多解释。

    “别多想,休息吧。”

    说罢,他起身欲走。

    华清拉住了他的手腕,垂下浓密的眼睫,遮住了眸中翻涌的复杂情绪。

    “你去哪?”

    渡江云脚步顿住,回头看着他拉住自己的手,语气带着刻意的轻松。

    “我去灶舍看看,给你弄点吃的。”

    华清抓着他手腕的手指微微收紧,又缓缓松开,偏过头,声音干涩。

    “……好。”

    渡江云深深地看了一眼蜷缩在软榻上的人,沉默地退出了石室。

    厚重的石门在身后发出“咔哒”一声轻响,轻轻合上,隔绝了内外。

    刚一离开华清的视线,渡江云脸上那装出的平静与温柔褪去。

    他背靠着冰凉粗糙的石壁,太阳穴突突直跳,眼神冰寒刺骨,手背上青筋虬结。

    脑海中反复回响着之前在树上偷听到的话语。

    竹妖惹下的孽障……那如今室内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