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重生魔尊退休种田后 > 37. 纠结
    华清修长的手指抚上自己那弧度已然非常明显的腹部,感受着内里生命的脉动,眼中神色复杂难辨。

    渡江云在冰凉的灵泉中,快速洗净了身体,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物,确保自己身上再无任何味道,这才重新回到了石室。

    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将室内蒙上了一层朦胧的纱。

    华清已经侧身躺下,背对着门口的方向,薄薄的锦被拉至肩头,只露出一头青丝和一小截白皙的后颈。

    渡江云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走到床边,借着微光凝视着他宁静的睡颜,心中一片柔软。

    他轻柔地为华清掖了掖被角,又添了一床软毛毯,这才在稍远的位置轻轻躺下,刻意保持着一点距离,生怕自己惊扰了对方。

    一只微凉的手悄无声息地从被褥下探了过来,精准地握住了他的手腕。

    渡江云侧过身,借着微光看向那双清亮的绿眸,声音放得极轻。

    “是我吵醒你了?”

    他很抱歉,只是这几日实在想念,他起身准备回自己的木床。

    华清没有回答,指尖顺着他的手腕向上,拂过他手臂的肌肤,停留在了他颈侧的位置,那里血脉的跳动清晰可感,于修士而言,也是最易致死的要害之一。

    渡江云用自己温热的手掌覆上了那只微凉的手,轻轻握住,语气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关切与担忧。

    “怎么了?手这样凉……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肚子疼吗?还是孩子又闹你了?”

    华清看着他眼中的关切,沉默了片刻,将渡江云的手臂拉了过来,不由分说地垫在了自己的颈下,半偎在渡江云怀里,重新闭上了眼睛,声音闷闷地传来。

    “没有。睡吧。”

    渡江云心中虽有些诧异,但更多的是受宠若惊。

    他连忙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好让华清枕得更舒服些,手臂小心翼翼地环住对方,感受着怀中真实的重量与温度,连日来的疲惫涌上,很快沉沉睡去。

    华清在他呼吸变得均匀绵长之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在黑暗中依然清亮的绿眸中,没有丝毫睡意,只有一片冰冷的复杂光芒。

    自那日归来后,华清表面上虽与往常无异,但渡江云就是能清晰地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低气压。

    华清在生气。

    渡江云仔细回想了自己归来后的言行,自认并未做错什么,除了……比原计划耽搁了几天。

    难道是因为这个?

    他心中愧疚,定是自己延迟归期,让独自在谷中的袁庚担忧害怕了。

    渡江云开始变着法子地对华清好,哄他开心,试图弥补过错。

    华清见他那副体贴周到,百依百顺的模样,心中那份无名火烧得越来越是旺盛。

    在他看来,这殷勤备至,更像是一种心虚补偿的表现,是为了掩盖某些不欲人知的秘密。

    石室内的气氛逐渐好转后,渡江云则愈发忙碌起来。

    为了给华清和即将出世的孩子准备更充裕的物资,他频繁外出,深入山林,寻找更高阶的灵草、猎杀有价值的妖兽。

    他每次风尘仆仆地归来,都会先洗漱,将带回的药草与兽皮归纳好,再去找华清报备。

    渡江云给华清按着小腿:“这次带回的兽皮质感比之前的好上许多,回头我出谷找人将它改成毯子给你。”

    华清只是懒懒地瞥了一眼,兴致缺缺,语气却带着不易察觉的探寻与不满。

    “不必如此费心。谷中不缺这些东西,你就安分守己地在这谷中待着,很难吗?”

    渡江云只当他是在担心自己的安危,心中熨帖,笑着解释。

    “那怎么行,未雨绸缪总是好的。等孩子出生,用到的东西就多了,总得为他留下些坚实的根基才是。”

    华清沉默着,心中的猜疑却在不见光的角落里疯狂滋长。

    那日你身上的香气,究竟是谁的?

    又为什么,这几次外出归来,总是第一时间就去灵泉洗漱?是怕被发现什么吗?

    疑问哽在喉头,他却始终无法问出口,如此斤斤计较的怨怼行为太难看,也太失态。

    渡江云为他按摩后,去种植的草药处巡逻了一圈,为缺水的灵植适当浇水,又摘了些新鲜的果蔬,刚进灶舍,准备张罗晚膳。

    华清走了过来,站在他面前,神色凝重,他开口,声音清冷如玉磬相击。

    “渡江云,我要与你坦白一件事。”

    时机到了。

    他的修为已从大乘期一路跌落至炼虚境,这道胎汲取力量的速度越来越快,已然接近能够安全剥离的临界点。

    若是再晚上个把月,待道胎与母体联系更为紧密,恐怕就……无法强行剥离,只能被迫生下来了。

    渡江云抬眸,见他神色郑重,顺手搬来铺着软垫的椅子。

    “怎么了?有什么话慢慢说,先坐下,别累着了。”

    【警告!警告!管辖区域青龙村小院受到强力袭击!】

    【触发任务:领地守卫。】

    【任务奖励:贡献点200,优质灵值随机种子50粒。】

    华清顺从坐下,直视着他的眼睛,坦言道:“其实我并非……”

    话音未落,渡江云却猛地站起身:“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我有些事得出去一趟。”

    他语气急促,说着便要转身出门。

    “站住。”华清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意。

    渡江云脚步一顿,回头看他:“怎么了?”

    识海中那枚与青龙村小院荆棘阵法相连的印记,还在传递着异常的波动,乃至他的头都跟着疼了起来。

    华清坐直了身体,盯着渡江云,声音带着压抑的紧绷。

    “这么晚了,你去哪?”

    渡江云忍着疼解释:“青龙村那边的院子有点动静,我去看看就回。”

    “我说,不准去。”华清打断他,语气冰冷,带着命令的口吻。

    渡江云有些急切:“为什么?我只是去看一眼,很快……”

    “我说,不准去。”华清打断他,语气更重,扶着桌沿站起身,宽大的衣袍也掩不住那沉重的腹部弧度。

    他紧紧盯着渡江云,那双绿眸中,压抑了数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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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绪终于控制不住地翻涌起来,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问道。

    “什么动静,需要你如此急切?连话都不容我说完?比我要说的事,更重要吗?”

    渡江云被他问得一怔,看着他眼中情绪翻涌,将脑海中的疼痛压下,重新坐了下来,放缓了语气。

    “没有,你当然最重要,刚刚是我太急了。你刚想说什么?你说,我听着,哪儿也不去。”

    华清看着他坐了下来,看着他那副顺从的模样,心中那根绷紧的弦却并未放松。

    方才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准备和盘托出的勇气,在这打断与质问之后,骤然消散,重新变得混乱不堪。

    他沉默了良久,唇瓣动了动,最终却只是别开脸,声音低哑地道。

    “……你……去吧。”

    渡江云见状,起身去握他的手,语气诚恳而带着歉意。

    “袁庚,对不起,是我不好,我是不是惹你不快了?我……”

    华清挥开了他伸来的手,语气冰冷刺骨,甚至是怒气冲冲。

    “我让你走!你听不懂吗?!为什么……为什么总要与我对着做!”

    渡江云猝不及防,被他推得踉跄一下,看着华清因激动而起伏剧烈的胸口和那双盈满复杂情绪的绿眸,连忙站起身,保持着距离。

    “好,你别生气,我听你的,我走,我这就走。”

    说完,他不再停留,身影一闪,便迅速消失在谷口的阵法之外。

    华清看着空无一人的石室,与那兀自晃动的石门,心底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彻底绷断了,灵剑在他手中幻化而出,剑尖轻颤,嗡鸣不止。

    渡江云站在谷外的阵法边缘,深吸了一口冰凉的夜气,心中并没有多少被驱逐的委屈或愤怒,更多的是在反思自己。

    孕期的人情绪多变,敏感脆弱,自己应当更加体谅与陪伴才对。

    近来确实外出得太频繁了,将他一人留在谷中,他定然是感到孤单不安了,是自己疏忽了。

    头疼的愈发厉害了,这一次的袭击者与先前那些并不同,先前那些大多是攻不破荆棘阵便离去了,也不乏死在阵下之人。

    这一次的袭击者有着不破阵誓不罢休的意味。

    渡江云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青龙村的方向疾驰而去。

    在他离开后不久,一道几近透明的淡青色流光,从山谷中出来了。

    华清凭借着对渡江云气息的精准掌控与自身高超的隐匿之术,远远地缀在了渡江云的身后。

    浓重的夜色,成了最好的掩护。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迅速掠过崇山峻岭,朝着青龙村的方向疾驰而去。

    前方的渡江云全然不知,身后那片沉沉的夜幕中,一双幽深冰冷的绿眸,正一瞬不瞬地锁定着他。

    渡江云刚一落地,便远远地看到那圈异常坚韧茂密的荆棘藤晃动着,触手飞舞。

    一道紫色的身影,正不顾一切地试图冲破那带着尖刺的屏障,任由藤蔓上的尖刺将他的衣衫刮得破烂不堪,在裸露的肌肤上划出一道道血痕,也毫不停歇。

    “柳在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