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被阴湿病娇缠上怎么办 > 32. 独眼女
    有人要买她的书稿?

    谢婉宁愣了一瞬,不确定问:“掌柜说的可是真的?”

    “比真金还真!”

    李掌柜看着谢婉宁,双眼发亮,他越发觉得宁公子不愧是他们店里的贵人,要不是因为她是个姑娘家,他说不定都要与她结拜为兄弟。

    今早有个公子找过来,说是想要《牡丹情》的原稿,并且价格全由宁公子来定,不管要多少他都愿意给。他行商多年,见过不少人,那公子一看便是非富即贵之人,虽然他惊讶一个男子竟这么喜欢话本,但能赚钱的机会他又怎么会放过。

    这可以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若不是那公子要求一定要询问宁公子的意见,他当即就要替谢婉宁答应了。

    “谢姑娘,只要你答应,价格随便开,那公子说了不管你提出多少他都愿意给。”

    谢婉宁不解:“要买书稿的是一位公子?”

    她写的不是讲男女情爱的话本吗?

    “嗐,你莫要管人家是男是女,只要人家愿意给钱不就成了。”李掌柜好言相劝,生怕她不答应,“这原稿你留着也没什么用,卖给别人好歹能赚些银子。”

    “而且,王仁义不是刚把你的钱都骗走了,这不是正好的事嘛!”

    诚如李掌柜所说,这无疑是个好消息,只是它来的太突然,让谢婉宁有些没反应过来。

    最终她还是点头答应:“那就听掌柜所言。”

    “成,你所有的书稿都在店里放着,等那公子下次过来我就给他。你放心,我会帮你谈个好价钱,肯定不比王仁义骗走的钱少。”李掌柜将谢婉宁这次送来的书稿一同放到身后的书柜里,跟她商量道,“按照我们店里的规矩,卖出去的费用我们三七分,谢姑娘拿七成,兰轩阁拿三成,你看如何?”

    李掌柜也是真心为谢婉宁考虑,没在这件事上骗她。见李掌柜都把事情处理好了,谢婉宁也乐得轻松:“可以。”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李掌柜突然想起什么,对谢婉宁道,“前天还有个人找过来。”

    “他很是喜欢你话本里的画,想让你为他画上一副,添到下一册的《牡丹情》里。”

    “他给的还不少呢,一副画十五两银子。”李掌柜说着话锋一转,面上有些犹豫,“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去。”

    谢婉宁瞪圆了眼,虽然这要求有些奇怪,但只一幅画就给十五两银子,抵着上她一个月的稿费了。

    “我当然是愿意的。”毕竟她被王仁义拿走的银子要不回来,现在能多赚一点是一点。

    李掌柜见她爽快,当即把地址给她:“给,这是要求作画的地方。”

    谢婉宁缓缓念出上面的字:“扶风馆……”

    这名字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李掌柜看谢婉宁这样子就知道她肯定不知道扶风馆是什么地方,解释道:“扶风馆是咱们扬州城最大的男风馆。”

    谢婉宁的身体明显一怔,捏在指尖的纸突然变得格外烫手。

    是她想象的那种地方吗?

    见她犹豫,李掌柜劝慰道:“谢姑娘,你别放在心上,要我说去哪里画不是画,难得有人愿意专门找你去画,你就去试试呗,十五两银子可不算是小数。”

    这对书手来说可是个难得的机会,毕竟没人会找一个写话本的人来作画,有人找上门倒不是因为《牡丹情》里的画有多好看,而是因为那闻所未闻的画法,说不定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谢婉宁低头思索,给人作画不是件难事,只是她私下写话本的事情本就瞒着别人,贸然去扶风馆说不定会惹上麻烦,但十五两银子对现在的她来说真的不少了。

    谢婉宁思索片刻后还是应下了这件事。

    直到走出兰轩阁,谢婉宁仍觉得不可思议。

    几日前自己的二百多两银子被王仁义骗走,这是笔注定要不回来的账,她甚至以为再攒个一年都不一定能再赚回来这么多钱,可谁知道今日竟然不仅有人要买下她的书稿,还有人请她去作画。

    骤然间得到一大笔银子,这笔帐也被轻松地补上,谢婉宁没觉得高兴,反倒有些恍若未觉。

    年少时期受尽父母的白眼,她强迫自己忽视心中的不适才勉强在家里长大,之后来到这个世界因为害怕被人发现自己真正的身份也一直过着担惊受怕的日子,就连自己赚来的银子也被人骗得一干二净。

    她从未如此轻松地获得过某样东西,可今日似乎有些不一样了,这不禁让她怀疑自己真的有这么幸运吗?

    意识到自己又冒出消极的想法后谢婉宁自嘲地笑了笑,她想她一定是太久不出门,才总会这样。好在她现在可以随意出府,等过段时间银子攒的差不多了她就可以买下一间房子,过上更加自由的生活。

    谢婉宁唇角不自觉扬起一个弧度,脚步轻快地向前走着。

    等回去了她一定要找到沈轻舟向他道歉,然后再好好感谢他帮了自己。

    南街来往的人很少,路上只有寥寥几人,谢婉宁缓缓走着,一阵叠在一起的脚步声自她身后传来。她没有在意继续向前走着,一颗细小的石子却突然砸在她的后背。

    她转身向后看,只见五六个衣衫褴褛的乞儿站在她身后将她围了起来。

    领头的男孩子伸手指着她:“就是她!”

    随着他一声令下,周围的乞儿纷纷扬起手里的石头朝谢婉宁扔了过去。

    那些石头都是些细碎的石子,因为有衣服隔着,对谢婉宁来说不痛不痒,她挥开空中乱飞的石头,不解问:“你们为什么要用石头扔我?”

    “因为你不害臊,勾引男人,你是个坏女人!”

    谢婉宁听了这话简直被气笑了:“你们尽在胡说八道。”

    那些六七岁大的孩子相互对视一眼,之后不管不顾地继续将手里的石头扔向她。

    谢婉宁不想理会这些满嘴胡话的乞儿,转身就走。就在这时一颗拳头大的石头突然朝她的脑袋砸了过来,因为准头不够只将她的帷帽打了下来。

    她蹲下身子去捡,又听见那个领头的小乞儿指着她的眼睛道:“独眼女,不害臊!”

    被人当众戳破眼睛的异常,那股油然而生的自卑让谢婉宁几乎下意识地捂上自己灰白的左眼,想要离开这里。在她捡起帷帽起身的间隙,又一颗硕大的石头径直朝她的眼睛砸了过来。

    空旷的街道谢婉宁避无可避,她侧身躲闪,却撞进一个坚实的怀抱。温凉的手掌覆上了她的眼睛,隔着掌心她能感受到那块石头砸在了那只手上。

    “沈……”

    “是谁让你们来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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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凛冽的冷声打断了谢婉宁。

    那些小乞儿见沈轻舟面色愠怒纷纷往后退,只有领头的那个孩子站出来问:“你又是谁?”

    沈轻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重复道:“是谁让你们来的?不要再让我说第三遍。”

    他盯着领头的乞儿,面色铁青,身上散着冷气,站在后面的几个乞儿被吓得瑟缩在一起,只有领头的那个孩子壮着胆子又朝谢婉宁扔了块石头。

    温热的掌心始终覆在眼睛上,谢婉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听到一声孩童的尖叫,最后便是一阵寂静。

    眼睛上的手掌仍没有拿走,渐渐染上她的温度,她的脸颊紧贴在他的胸口,平稳有力的心跳随着起伏的胸膛传进她的身体。

    沈轻舟看向她,平静的眼中是复杂的情绪。

    他已经三日没有见她了,这三日他呆在她的院外却始终不见她的身影。

    她在躲着他,她不想见他。

    他知道自己要给她些时间来冲淡她对杨玉姝三年来的情感,他也只敢在夜里去找她。

    他让青秋查了查她私下写话本的原因,结合她在杨府内的举动他多少猜了出来。

    他的婉婉以为自己占了别人的身子,用了别人的身份,所以才会对别人的好感到愧疚。

    可是她根本不知道,她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分明是用自己的身体落入了他的怀抱。

    这样的机缘千载难逢,她是上天赐给他的礼物,他们合该在一起。

    他想出了能把银子不着痕迹给她的办法,亲自来到兰轩阁提出要买下她的书稿,这样她就不用再为了这些身外之物发愁。

    从兰轩阁出来后,他瞧见了她,可他怕她仍不愿见他,只能躲在暗处目送她回府,却看见了她被人欺负的这一幕。

    面前的谢婉宁帷帽被那个乞儿打掉,头发也因此变得凌乱,在见到她下意识地捂着眼睛时他多想告诉她那只眼睛很漂亮,根本不需要遮掩。

    他的手覆在她的眼睛上,因不愿看到她眼中对他的推拒而迟迟没有松开。

    谢婉宁抬头,打破了两人间的寂静:“他们走了吗?”

    “嗯。”

    随着低沉的嗓音响起,她眼上的手掌终于松开,谢婉宁睁开眼,毫无意外地见到了沈轻舟。

    她对上他的眼,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沉默中,只见他捡起她的帷帽帮她戴好。

    谢婉宁不自然地站在原地,酝酿了半晌只说出一句感谢的话。

    “……谢谢。”

    恍然间,她瞥见了沈轻舟的手,他的手背刚才为了帮她抵挡那块硕大的石头变得通红一片。

    “你的手……”

    轻纱落下,打断了她说的话,也遮住了她的视线,她看不清楚沈轻舟脸上的表情,只听到他比往常冷了些的声音。

    “先回府吧。”

    被打断后,谢婉宁便寻不到机会开口,他们结伴而行,青色的衣衫始终伴在她的身侧,礼貌的与她隔着一步距离。路上她将道歉的话在心里翻来滚去念了无数遍,就在她提起勇气准备开口时,却突然听到一些孩童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他们似乎在唱着童谣,因为距离太远谢婉宁听不真切,她本不打算理会,却突然从轻纱的缝隙看见了沈轻舟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