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枯】:他不是想抓你去献给王翰?正好啊,王翰不知他们要造反,你直接向王翰倒戈过去,揭发他们,挑起王翰和那个陈贤易的对立,让他们互相猜忌,两方打起来必然要死一个,等他们两败俱伤,你就等着坐收渔翁之利吧。
【暴雨天忧郁做0】回复:好牛逼!这是真军师。
【桃桃乌龙】:万一王翰不信你怎么办?虽然听起来很成功,但是这是古代啊,出错了是要掉脑袋的!!!
【期末周仁慈的上吊绳】回复:但这个老东西已经盯上帖主了,不管怎么规避,都迟早有一场硬仗。
【阿荼】:王翰之前造反篡位,杀了那么多皇室宗亲,一定被人恨死了。如果你能把王翰拿下,回京时给送给国舅的话,说不定你接下来在宫中的生活会好过很多。
【冥枯】:没错。重点在于,你身边这个暗卫会不会全身心地护你,他毕竟是你哥的人,如果反水阴你,你会死得更惨。
【期末周仁慈的上吊绳】:说实话,我觉得温戎哥目前为止还算是个好人。
【60岁火热大妈】:确实,看着很帅!
【阿荼】:还是先不把计划告诉他吧,让他按照你的指令做事就好。
屏幕中,网友们针对她的疑虑展开了一场漫长的辩论,有人担心,有人质疑,有人在他人的提议中修改完善,最终一致认为,这是一场值得一试的豪赌。
风险高收益大,若是继续闷头直走,她和温戎也许能在虎牙山绕走这一次的埋伏,却难保会在下一个山头被伏击。
陈贤易能用王翰的头向永平王表忠,她为何不能?
若是成功解决了皇室宗亲的心头大患,她携着功勋回京,日子也能好过些。但也正如他们所说的,这并非游戏,如果出现失误,可是真真实实要掉脑袋的。
眼下,怎么做都是未知数……祝青鲤熄了屏幕,眼眸幽深,黑暗中盈盈闪烁。
不如一试!
次日,祝青鲤并未采纳温戎的提议绕过虎牙山,而是径直前进,叫他按原计划走。
温戎心中顾虑,依旧沉默领命,只是更警惕地观望四周。
车轱辘碾过山道,天色由晴转阴,黑云一团团压过,却没挤出几滴雨。
山路崎岖,峰回路转间,没入一处树林阴翳,热风习习,听公主意欲在此歇息,温戎勒紧马匹。
马儿嘶鸣着停下,门帘微掀。
“嗽——”
“铮!”
凌空刺来的冷箭与寒刃相击,温戎挡开飞箭,小声提醒她:“有埋伏。”
“唷嘿,这是我们大宁国尊贵的三公主吧?久闻公主贤淑心善,在下特来来讨借公主一用,给兄弟们谋一条生路!”陈贤易领众人杀出,三十余名流寇成扇形散开,团团将车马围住。
温戎提剑立于车前,冷眼注视着这群不速之客。
车帘掀起一角,深蓝裙摆缓缓出现,祝青鲤扶着车辕躬身走出,目光掠过周身泛着光的刀锋,随后停在陈贤易脸上,微微一笑,声音不疾不徐:“陈当家,这荒郊野岭的,何须兴师动众前来远迎?”
“哈哈哈哈哈,我们确实是专程来迎公主的,只不过到底要将公主迎向哪里,可就不好说了。”
“倒也不难猜吧。”祝青鲤下了马,往前行了两步,“让我猜猜,是去承元王王翰帐内,还是……”
她话音微顿,声音也稍稍压低了些,却足以让近处几人听清:“借王翰的脑袋,去永平王的帐内表忠?”
此话一出,陈贤易脸色骤变,猛地回头瞪向身后众人,他心中筹谋已久的计策,怎么三言两语全都被这死丫头抖出来了!谁给她告的密!?
“谁告诉你的?”陈贤易暴怒道。
“陈当家的,”祝青鲤语气轻快,从容勾唇,侧了一眼车厢,“我今日特意来此,就是想见你一面,你若真有胆量,可独自上马车,我们做个交易。”
话音刚落,不仅陈贤易愣住,连温戎也倏然抬眸,眼底闪过凝重,向前半步,凝眉道:“公主……不可。”
祝青鲤拍了拍温戎按在刀柄上的手背,轻呢自然地安抚,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果决。
“无妨。”她已然回身,走向马车,“陈当家如果就这点胆量和谋略,那也没什么可怕的。”
话是说给陈贤易听的,他最不怕的就是激将法,当即咧嘴一笑,轻哼道:“老子就陪你玩玩。”转身对疤脸汉子丢下一句“看好他们”,便掀开车帘,弯腰钻入车厢。
车内不算宽敞,这会儿又挤了个腰肥体重的陈贤易,更显狭小。
祝青鲤端坐在对面,神色淡然:“陈当家,听闻你是王翰旧部?”
“呵,可不么,早年给他抛头颅洒热血地打天下,那厮一得了势,就把弟兄们忘干净了,狼心狗肺的东西。”
祝青鲤忍不住掩唇笑了一声,眉眼弯弯,笑意里尽显女儿家春色,纯真如水,勾得陈贤易口干舌燥,舔了舔唇问:“你笑什么?”
“笑陈当家虽是聪明人,怎么却在这点事上转不过弯呢?”祝青鲤扶了扶发簪,正襟危坐,徐徐道来,“如今当权者是我亲舅舅,你若杀我取信王翰,日后必将遭祸,王翰篡权夺位,杀我亲族。我对他,就像你对他一样恨之入骨,而永平王是我皇叔,我待他,就像你待他一样尊重有加,我们既有共同的敌人,又有共同的目标,你何必与我为敌呢?”
“更何况,我的脑袋对王翰而言算得了什么?我一个无权无势,无依无靠的公主,连回宫的暗卫都是借来的,你以为王翰看我死了,就会无故相信你?”祝青鲤轻笑一声问,“你想投靠永平王不是吗?”
陈贤易看着她,点头。
祝青鲤续上话题:“皇叔儿时待我极好,如若我在皇叔面前为你美言几句……就说……陈当家护驾有功,再加上你杀王翰有功,两全其美,他能不接纳你?”
陈贤易的眼神随着她的话越来越亮。他竭力压下心中的躁动:“呵呵……你要和我合作拿下王翰,一起投靠永平王?你凭什么觉得,我信得过你?”
“陈当家的智勇双全,总该知道一意孤行不如借人之势,你若是信不过我,此刻就不会坐在我的车里了。”
陈贤易沉默良久,忽然低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响,带得整个车厢都微微摇晃。
“好……好一个三公主!这伶牙俐齿的,还真有点道理。”他猛地站起,几乎撞到车顶,“老子就信你一回,不过……”语气忽停,他俯身突然掐上了祝青鲤的颈,低下头盯着她,眼中闪过一抹威胁的精光:“你如果敢耍诈,我就把你的皮剥下来喂狗吃!”
“君子坦荡荡。”祝青鲤后脑被他按到车厢,碰得簪上流苏轻晃,神态依旧自若,“等你拿了王翰的脑袋,就知道我是何等真心了。”
陈贤易鼻息喷出热气,盯着她势在必得的神情,仿佛拿下王翰就像吃饭一样简单。他脸上不自觉的也挂起了笑,掀开车帘,跳回地面,满面红光地转向车厢深深一揖,脸上闪着野兽般的兴奋:“公主殿下,接下来有我们给您护驾,您说,接下来去哪?”
下属望着他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的态度,纷纷瞠目结舌。
祝青鲤端坐车内,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扬声道:“去秣州。”
“好嘞!”陈贤易踹了一脚原地发愣的手下,斥道,“愣着干什么,赶紧给殿下开路!”
温戎闻言,望向流穗摇晃的车厢,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猝然变路,改道秣州,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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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要杀王翰吗?
该不该……禀报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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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进的队伍猝然壮大了百倍,车队浩浩荡荡数千人,簇拥着马车,在蜿蜒的山道上铺开长长的队伍。
人数虽多,但为了防止王翰起疑,行进速度极快,日夜兼程,快马加鞭,五日便赶到了秣州,顺利与王翰汇合。
秣州的行辕大帐内,灯火通明。
王翰一身赭黄常服,斜倚主位,面前摆着佳肴美味,他一筷未动,只自斟自饮,眼神不时投向帐外。
陈贤易刚与他打了照面,说给他备了一份厚礼,正回去拿。
他见识了对方来时浩浩荡荡的车马阵仗,免不了起疑和生畏,但眼下孤立无援,他别无选择。
“大哥!人来了。”
陈贤易掀帘入帐,大手一挥,一名侍女从身后掀起厚重的幕帘,一抹淡粉色衣裙的倩影款款踏入,神色灰败,凄然落魄:“妾身……见过陛下……”
王翰的目光在那张熟悉的皇家面孔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惊讶,旋即化为不加掩饰的贪婪,他看向陈贤易:“这人……倒是令人眼熟。”
“大哥,我就知你贵人多忘事。三公主呀!”陈贤易嘿嘿一笑,凑近几分,压低声音道,“您可知您登基那回,宫内皇室亲族都吓得跑出宫,死的死,散的散,虽说大哥您如今落难,但日后东山再起,总要有个名分,你说……驸马这个名号,响不响亮?兄弟我费了点手脚,把她给你搞来了。”
王翰嘴角浮出笑意,舔了舔唇。
陈贤易笑容愈发奉承:“您如今身边缺个贴心的人,让三公主来伺候您最是不错,这一国公主,身份贵重,若是在您身下承欢侍奉,也算是解您心头大恨了!”
王翰的眼神像伸长了的舌头,上上下下舐着这位烛光中面色苍白,神色紧张的少女。
“不过……”王翰撂下酒杯,“她一个被我差点砍了的,还能心甘情愿从了我?”
“呵呵,大哥你看看,她现在哪里还像个公主?她被追杀至长宁,身边人都死了,老子见到她的时候,她连口饭都是从老子这要来的!哪还敢忤逆大哥你,况且大哥人高马大,难不成会被这个细胳膊细腿的小妮子杀了?”
王翰站起身,绕过茶几,走到祝青鲤面前,突然伸出手捏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少女吃痛,眼泪霎时夺眶而出,水色盈盈的眼中浸着破碎的惊慌,好一个楚楚动人的破碎美人儿。
“三公主……”王翰啧啧称奇,目光中透着狡猾的狠意,“没想到有朝一日,竟还有机会把你当玩意儿赏玩。”
“陛下……”祝青鲤眼中泪水涟涟,眼神惊恐,“求陛下……开恩……不要杀我……”
“杀你?”王翰的拇指粗暴的擦过她的脸颊,抹掉泪痕,“只要你乖乖听话,自然亏待不了你,你生得这般好的皮囊,我怎么忍心杀你呢?”
“谢……陛下。”祝青鲤仿佛被吓得全身都抽了筋骨,柔弱地倒在他怀中,嘤嘤啜泣。
王翰怀中温香软玉,又见她如此温顺驯服,哪还有半分公主的高傲在?他放肆大笑,转头对陈贤易道:“陈老弟,你这礼送得不错!”
陈贤易眉开眼笑,举起酒杯:“大哥喜欢就好!来,多日不见,贤弟都快想死你了,咱们不醉不归!”
王翰喝了一大口酒,醉意上涌,低头去吻祝青鲤的额头。
谁知她却因极度恐慌而失控似的,猛地向后一缩,手肘撞倒了面前的菜盘。
“哐啷”一声,菜盘倾斜着落地,坠到王翰衣袍,菜与汤汁皆溅到了他的衣摆。
王翰瞬时站起,甩开祝青鲤,一脚把她踹翻,面色逐渐阴沉下来:“怎么?你这意思,是不给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