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穿越后网友教我打江山 > 6. 市集闹巷
    炎炎烈日,温戎站在溪流之中给她刺了十来条鱼。

    祝青鲤从一开始半生不熟,渐渐掌握火候,到最后,终于完美烤出来一条鲜嫩可口的烤鱼。

    剥开焦脆的外壳,鱼肉雪白滚烫,哪怕她只撒了粗盐,一口下去,也在烟熏火燎的香气里尝到外焦里嫩的鲜美。

    “温戎!”

    祝青鲤迫不及待地想向他展示自己在一次次失败中摸索出来的绝佳厨艺,欣喜若狂地跑到溪边,大声喊他。

    听到她的呼喊,溪水里的温戎怀着疑惑淌到岸边,公主站在岸上,迫不及待地把手里的烤鱼递给他:“你快试试,超级好吃!”

    温戎垂眼看了眼烤鱼,却把穿着鱼的棍子推回给她,温声道:“公主慢用,属下不饿。”

    “嗯?”祝青鲤拿着鱼,往前一步靠近,直勾勾地盯着他,“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温戎被她逼得退后一步,水声潺潺,她的裙摆已湿了边,他怕金枝玉叶的公主碰水,不敢再退,只得接过烤鱼低声道谢。

    公主拍了拍他的肩表示赞赏,随后拿起剩下那些鱼,回火堆旁继续研究烤鱼。

    温戎拿着鱼,神思飘荡。

    他不是没有和身份尊贵的主子外出过,他随行服侍过祝远,也遵照命令护送皇室亲族出游过,在他印象中,皇室中人无不奢靡华贵。

    他们高高在上,抱怨严寒酷暑,不愿纡尊降贵,对下人颐指气使,做得好了是赏,做得不好便罚,向来如此。

    他原以为公主殿下骄纵矜贵,会更难伺候些,依照主子的暗示,这一路免不了承受她的指责和怒火。

    令他出乎意料的是,公主像是第一次出宫,全然当成一场旅途了,一路上停停走走,惬意悠闲。除了偶尔强硬地逼他休息和吃饭,从未为难过他。

    马车穿过深山密林,次日晌午,抵达一座城镇。

    黑瓦斜飞砖石黄,屋舍俨然,正中横贯通衢大道,轮声辘辘,车马喧嚣声不绝于途。

    坊间百业自成聚落,商贩挑担叫卖,妇人临街摆摊,孩童追逐与巷陌之间,言笑晏晏,来往者络绎不绝。

    祝青鲤对市井街巷中的一切满怀新奇,挑开窗帘,目光流连在彩帛悬垂的锦绣繁街,街景始终看不够。

    她干脆拨开门帘,径直坐在驾着马车的温戎身边,左顾右盼,满眼都是新奇。

    少女挨过来那刻,温戎身形微僵,无意识攥紧了马鞭,偷偷侧目,只看到身边人垂顺的后脑青丝和发顶簪饰,一晃一晃的。

    温戎别开眼,随即感到胳膊被戳了戳,身边人问:“温戎,那是什么?”

    目光便随她指的方向看去,悬旗高挂,随风招展,上书“蔚山仙酿”,他回道:“是酒肆。”

    “我们在这歇一晚吧?”祝青鲤提议。

    “是。”

    温戎寻了家客栈,停好马车,进去要了一间上等的客房。

    祝青鲤跟在身后,听他只要了一间房,疑惑转眼,笑着打趣:“为什么只定一间?你要和我同住吗?”

    温戎浑身一冷,几乎瞬时便跪:“属下不敢,属下在屋外守夜,绝不僭越。”

    祝青鲤愣住,气笑了:“谁要你守夜了。再定一间。”

    温戎低着头,不为所动。

    真是个循规蹈矩的榆木脑袋。

    祝青鲤拿出银子,给他也定了一间,位置就在隔壁。

    “二位客官请随我来。”小二带头引路,祝青鲤提步跟上,上了几级台阶,还不忘回头看他跟上来了没有。

    温戎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低着脑袋不知所想。

    认完房间后,温戎下楼喂马。

    祝青鲤坐在床上,看满屋极尽豪奢,雕梁画栋,屏中雀鸟振翅;垂幔流苏,金玉摆件琳琅,幽幽香气绕悬梁。

    推开窗,正遇清风拂面,柔云舒卷,楼阁下行人三三两两,挑着担或背着筐,都往市集热闹处赶去。

    客栈门边有两棵榆树,马儿停在林荫下,口鼻喷着热气,湿润地鼻尖蹭着温戎伸去的手,慢悠悠地把他手里的草料卷进嘴里。

    温戎抚了抚它的鬃毛,马儿一边嚼着草料,一边用脑袋轻轻蹭他的脑袋,叶隙穿出的光斑在他颀长的身形上洒下碎光,一人一马立在树林阴翳里,幽静祥和,安静像一幅画。

    祝青鲤这时候才有闲心静静欣赏这位沉稳而寡言的朋友。

    温戎生得挺标志,剑眉星目,眼神冷冽的杀气时时藏匿在冷漠的神情里,鼻梁高挺,下颌线利落清晰,锐利的锋芒隐在低调的黑衣下,像一柄归鞘的利剑。

    许是觉察到这抹大胆而放肆的目光,他微微抬眼,发现是她,又别开了眼。祝青鲤举起手机,按下快门,随后扶着窗沿端详起照片,对自己的摄影技术很是满意。

    果不其然,她随手发到网上,不久前还担心她人身安全的网友们见色忘义,叽叽喳喳地开起了玩笑:

    【期末周仁慈的上吊绳】:我去!!温戎哥长这么牛逼,不早说!我要开始磕你们了。

    【清风明月】:好帅啊这小哥哥[花痴脸],帖主你能欺负一下他吗?感觉他很乖的样子。

    【恁给俺一个说法】回复:他是我二哥的人,一拳能把我打出十米。不敢造次。

    【清风明月】回复:真的假的哥哥好有力气![花痴脸]

    【恁给俺一个说法】回复:?恋爱脑叉出去。

    【嘻嘻哈哈】:难怪帖主防备心这么低,是我我也不想跑。

    【恁给俺一个说法】回复:有没有可能……是我不敢跑。

    【热心市民于小姐】:哇~又是烤鱼又是喂马,也算是个好男人了,妹妹把他收了吧。

    【冥枯】:no,不要沉迷于美色,你可是公主,回京了要什么美男没有,小心点别被他骗了。

    【草莓狗蛋糕】回复:同意楼上,万一是你二哥给你制定的仙人跳!恁给俺你可要努力往上爬啊!一统天下之日就是美男成群时,到时候左拥右抱可不要忘了姐妹们。

    【阿荼】:恁给俺给我留一个。

    【爱玩游戏的老登】:恁给俺给我磕一个。

    【期末周仁慈的上吊绳】:俺也要俺也要!

    【恁给俺一个说法】:[憨厚挠头.JPG]

    祝青鲤回复完消息,时间还早,这一路奔波,连像样的正餐都没吃过几次,好不容易在城镇中落脚,打算去集市上逛逛,顺便置备些生活用品。

    祝青鲤收好荷包,步履轻快地下了楼,走出门,凑到温戎身边。

    温戎被她刚刚那过于直白的眼神看得很不自在,不知是出于羞赧还是故作神秘,这会又把他的半张脸蒙上了,只露出一双眼睛,衬得眼下的乌青愈发明显。

    祝青鲤即将脱口而出的邀请在看到他眼睑的青黑色时戛然止住,日夜兼程这几日他几乎没一个安睡的时候,好不容易歇下来又忙着喂马,难道还要逼他强撑精神陪她逛街?

    “我去镇上走走。”祝青鲤话音一顿,果然见他作势上前,张口欲请示,立刻打住,“你不用跟着我。”

    温戎即将迈出的步伐顿住,有些意外。

    “我不走远,一会就回来。你喂完马去睡一会吧,黑眼圈好重。”祝青鲤说。

    温戎垂着眼,长睫正好在那圈乌青下投下浅浅的阴影,沉默了半晌,低声应是。

    也不知道祝远是怎么对待下属的,怎么培养了这么些个呆板的手下。

    祝青鲤走向市集。

    人们或挑着担叫喊,或支着摊忙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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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拎着菜篮,或摆着摊,人群熙攘,往来者三两成群,皆着粗布麻衣,男子头戴幞巾,女子梳髻绾发,一派祥和。

    她走走停停,来到一处糕点铺前,略一驻足,掌柜的见她衣着不凡,笑脸相迎上,掀开蒸笼,氤氲的白气铺面,露出几种款式不同的糕点。

    “姑娘,新做的冰糖梨酥,还有这款红枣糕,冰皮桂饼,可要尝尝?”

    祝青鲤闻着糕点极香,要了几款,在荷包里挑挑拣拣,取出一块银子来递去。

    掌柜的原是笑着递来油纸包,目光一触到她手里的银子,脸色一变,硬撑着笑脸“哎哟”了两声,暗道不知是哪个大户人家的闺秀出来游街,一出手就是几两白银:“姑……姑娘哟,这总共就20文……你给多喽,这……找不开啊……”

    祝青鲤的荷包中有不少碎银,找钱庄换钱也麻烦,干脆道:“那你给我多包点吧,不用找了。”

    掌柜的起草贪黑忙活一个月也挣不到这一两银子,现在竟白白送给了她,实在让她受宠若惊,低声惊呼了一声:“唉哟……这怎么可以,姑娘……你等等啊,我给你找些钱,我瞅瞅……”

    她赶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接过银钱,把兜里所有的铜板都找给了她,又附送了她几个糕点。

    祝青鲤继续往前,是卖杂货的店,她进入店面中转了一圈,挑了几块火绒和火镰,收进囊中,用以接下来在山野中露宿时点灯取火。

    出了铺面,街心人流熙攘,卖糖葫芦的老大爷扛着草靶慢悠悠地穿行,酒肆里阵阵飘香,她的注意力又被一间成衣铺吸引。

    她预备给自己和温戎买几件新衣裳,正要迈进店内。

    一道人影咻地从身边蹿了过去,速度快得像一只老鼠,狠狠将她一撞。

    祝青鲤被他撞得斜身倒在墙上,趔趄两步,勉强稳住身形,油纸包好的糕点却摔了出来,骨碌碌滚远,碎裂一地。

    “喂!”祝青鲤怒气冲冲回头,那人身影消失在巷口转角,一瞬间逃得无影无踪。

    满地糕点狼藉,自己买来的吃食还没吃上几口就摔碎一地,她心疼地用油纸把地上还没被污染的几块酥糕捡起来,擦了擦灰。

    “小偷啊!快来人啊,有小偷!”

    一声呐喊响彻在身后,祝青鲤直起身,回头,未闻其人,先知其重,一块更大的黑影从她身后撞来——

    “啊!”

    两声惊呼,二人就地皆摔了个四仰八叉,祝青鲤更是被撞得七荤八素,眼前只有绕飞的星星。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看到你在这!我的钱被那个小偷偷了,我不是故意的!”

    紧接着是连珠炮般的道歉,祝青鲤在搀扶下艰难起身,这才有空打量这名莽撞少年。

    他身量瘦削,比一般男子清秀,一袭深棕色长衫,腰悬一葫芦,手持折扇开合,甚是风流。

    端得是一副翩翩公子样,谁知行事却如此莽撞。

    他道歉态度诚恳,反让她不好发脾气迁怒,祝青鲤抿着嘴微微瞪他一眼,地上那些沾染了污渍的糕点她也不想要了,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倒霉的巷子。

    “诶,要不我赔给你吧。”少年注视着满地狼藉,满怀歉意地说。

    祝青鲤撇嘴,轻哼道:“不用了。”

    她起身包好身上仅剩那块油纸,一摸腰间,突然一下顿住。

    荷包不见了!

    她不可置信地摸了又摸,在地上翻找了一圈,仍没见到自己挂在腰间的荷包。

    少年看她模样,大惊道:“你的钱也被偷了?!”

    祝青鲤面色铁青,咬牙切齿地盯着巷口,二话不说冲了上去。

    她的手机还在里面!

    “还真是!诶诶等等我!”少年连忙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