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狩可是皇室一年一次的盛会。
是京城未出阁的名门贵女极少数能与各青年才俊同处,相看游赏,互诉衷肠的时候。
狩猎场上,各个皇子及其世家公子竞逐林莽,争献丰获,以夺魁首,得陛下青睐。
是以,这也是那些未出阁的名门贵女相看郎君的好时候。
——眼下这位少傅大人,官至权臣,丰神俊朗,光风霁月,自是这些女子关注的最佳人选。
“你们瞧你们瞧!少傅大人过来了!”
“听说今年的秋狩,又是少傅大人全权负责的,陛下当真是十分看重少傅大人呐!”
“不知道少傅大人这般的仙人,会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哼,快收起你们那点小心思吧,听说昨日一早少傅大人便来此布置巡逻军队了,是沈小姐跟着一道儿过来的。”
此话一出,不少女子的视线便落在了那位高高在上的沈从月身上。
沈从月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众女眷。
周围有几个女子恭维着她,眉眼堆笑:“从月从月,你昨日便来了猎场,肯定与少傅大人说上话了吧?”
沈从月轻嗤一声,微扬眉骨:“自然。”
“说了什么说了什么?从月你跟我们也说说嘛!”有女眷一脸艳羡地朝着沈从月看去。
沈从月的下巴扬得更高,眼中尽是得意与张扬:“也没说什么,谏雪哥哥说他还是喜欢干净纯真的女子,那些个妖艳妩媚的狐狸精,实在上不得台面。”
女眷闻言,便也跟着笑了起来:“是了是了,少傅大人高洁清直,心仪的女子也合该是那干净坚韧,温柔体贴的,就如从月你这般,与少傅大人就十分相配!”
沈从月勾唇笑笑,略略腼腆道:“哎呀,别说这种话,谏雪哥哥知道了会笑话我的。”
众女眷没再说什么,所有的视线都投注在了场下,那位丰神俊朗的少傅大人身上。
“你们瞧,少傅大人这是要去哪儿啊?”
“不清楚啊,这个方向……”
有女眷察觉到不对劲,小心翼翼道:“这个方向,似乎是去找……那位裴二娘子的……
“怎么可能,少傅大人素来避嫌,怎么会单独去见自己的弟妹?
“……
人群中议论纷纷。
但那议论声也只持续了一会儿。
——因为众女眷皆亲眼看见,那位少傅大人沉着脸,朝着裴惊絮走去。
裴惊絮小臂上还搭着容谏雪的鹤氅。
见到他走过来,眉眼温婉,微微颔首:“大人。
秋日的长风卷起她如瀑般的长发。
她一袭轻纱长裙,好似秋风中摇曳的花蕊。
稍稍拧眉,容谏雪神情略沉,并未开口。
“哦,裴惊絮反应过来,急忙将自己手中的鹤氅递了过去,“大人,这是洗好的衣裳。
“江侍卫说您昨日一早便来布置了,今日天冷,阿絮就正好将洗好的衣裳给您拿来了。
容谏雪眸光清冷:“替我收着。
“啊?裴惊絮佯装不懂,眨了眨眼,“那我一会儿拿给江侍卫。
“我过会儿去找你,衣裳先在你那儿。
裴惊絮这才反应过来,有些慌乱地低下头去,语气怯怯:“这、这不合规矩……
他垂眸看她,一眼便能看到她白皙纤长的脖颈。
突然想起刚刚御林军统领的神情,容谏雪微微抿唇,声音冷雅:“不要到处乱跑,若是有想去的地方,便让江晦带你去。
裴惊絮点点头:“阿絮知道的。
“大哥!
一道声音从远处传来。
裴惊絮微微挑眉,跟着容谏雪一同往不远处望去。
只见容玄舟同白疏桐一起,朝着容谏雪走来。
白疏桐的气色比起之前少了几分红润,眉眼间少了几分灵气,多了几分病态的媚意。
见到容谏雪,白疏桐乖巧温顺地福身行礼:“少傅大人。
容谏雪微微蹙眉,面
色冷寒。
知道容谏雪想说什么,容玄舟急忙挡在白疏桐面前,替她解释道:“大哥,秋狩难得一见,所以我便自作主张将疏桐放出来了。
“她此前一直在边境战场上,从未见过这等场面,你就宽容她这一天吧。
白疏桐站在容玄舟身后,声音怯怯:“少傅大人,疏桐今日会一直跟在玄舟哥哥身边,不会给您闯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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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谏雪并未告知容玄舟禁足白疏桐的原因,是以,容玄舟只以为是白疏桐惹了长兄不快,不是什么大事。
容谏雪眸光冷沉,视线从两人面前扫过,却终究也没再说什么:“陛下快到了,你快去准备迎接。
容玄舟这才高兴起来,急忙朝着容谏雪拱拱手:“好!
说完,容玄舟转身嘱咐白疏桐:“疏桐,你先去女眷席坐着。
白疏桐顺从地点点头:“好。
交代完这些,容玄舟像是才注意到这边的裴惊絮,神情稍稍严肃了一些:“你跟着疏桐一起,少说话,要多听疏桐的,知道吗?
裴惊絮微微咬唇,垂下眼睑,声音颤抖:“妾明白了。
注意到了她手臂上搭着的那件鹤氅,容玄舟微微一愣,看向一旁的容谏雪:“大哥,这不是你的衣裳吗?
容谏雪神情不变,语气淡冷:“嗯,有些热,便将衣裳交给她收着了。
容玄舟闻言,不疑有他。
看了裴惊絮一眼,容谏雪没再逗留,跟着容玄舟往围场外等待官家去了。
白疏桐扫了裴惊絮一眼,又看了一眼她身上的那件外衣。
眼中闪过几分冷意,却也没说什么,她提着裙摆,往女眷席走去。
“啊!**姐,你可算来了!
两人刚一入席,沈从月便迎了上去,一把牵住白疏桐的手,面容热切:“**姐你同我坐在一起,我为你留了个顶顶好的位置!
说着,她便牵着白疏桐的手,十分亲密地带着她往高处的位子走去。
众女眷见状,也全部簇拥着白疏桐,对其嘘寒问暖,好似她们早就是情同手足的亲姐妹一般。
裴惊絮被晾在了一边。
微微挑眉,裴惊絮也并不恼火,她寻了个角落的位置,安**下。
今晚可是有大事要做的,她今日起得早,要养精蓄锐才行。
“**姐,听说玄舟将军庆功宴上,用所有军功想要为你求一桩诰命!
白疏桐抿唇浅笑:“玄舟哥哥他只是见我随军多年,有些功劳罢了。
“**姐您就别谦虚了,沈从月有意提高了声音,像是说给某人听的,“依我看,你与玄舟将军,是好事将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