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天劫淬体逆天路 > 10. 试探与周旋
    萧衍没有动。

    他就那么站在三步之外,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柄无声的剑横在地上。沈墨渊浑身紧绷,经脉里的灵气还在翻涌,丹田刚凝聚的那点灵气像一团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但他没退,也没动。

    萧衍看了他很久。

    久到沈墨渊以为他会直接出手,久到他已经在心里盘算——如果萧衍动手,他能不能在死前引爆丹田,拉这个金丹长老一起陪葬。

    然后萧衍笑了。

    那笑容来得猛地,像冰面上裂开一道缝,露出一汪看似温和的水。他捋了捋胡须,稍稍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你这孩子,”他说,“警惕心倒是重。”

    沈墨渊没接话。他盯着萧衍的手,那只手刚刚捋过胡须,现在垂在身侧,五指微微弯曲,随时可以掐诀。金丹期的修士,掐诀的速度比眨眼还快,他根本没机会反应。

    萧衍往前走了一步,沈墨渊本能地往后一撤,脚后跟踩到碎石,发出咯吱一声响。萧衍停下,举起双手,做了个“我不动”的手势,脸上笑意不减。

    “别紧张,”他说,“我要真想拿你,你刚才渡劫的时候我就出手了。”

    这话说得轻巧,像在聊天气。

    沈墨渊盯着他,脑子里飞速转动。器灵没有出声,但左手腕内侧的印记在发烫,像在提醒他——别信。他强迫自己深呼吸,让紧绷的肌肉稍微放松一些,但后背的汗还是止不住地往外冒。

    萧衍见他不说话,也不急,自顾自地在旁边的石头上坐下来。那块石头被天雷劈过,表面焦黑,还冒着热气,萧衍坐上去时眉头都没皱一下。他拍了拍身边的石头,示意沈墨渊也坐。

    沈墨渊没动。

    “行,你站着,我坐着。”萧衍叹了口气,“我好歹是天剑宗长老,不至于对一个刚突破炼气期的杂役弟子下黑手。传出去,我这脸往哪搁?”

    他说这话时语气随意,甚至带着点自嘲,像在跟晚辈拉家常。但沈墨渊注意到,他的眼睛一直没离开自己——那双眼睛看似温和,实则像鹰一样锁着他的一举一动,连他吞咽时喉结的滚动都没放过。

    “萧长老,”沈墨渊开口,嗓音沙哑,“你到底想怎样?”

    萧衍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袖中取出一壶酒,拔开塞子喝了一口。酒香飘过来,浓烈得像刀子割喉。他咂了咂嘴,把酒壶放在膝盖上,抬眼看着天上的月亮。

    “我刚才说了,路过。”他说,“后山这边灵气波动太大,我以为是哪个弟子在突破,过来看看。没想到是你。”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沈墨渊,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

    “你刚才那三道天雷,是怎么回事?”

    沈墨渊的心一下子一紧。

    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慌乱,按照器灵在脑海里教他的话说出口。

    “我在修炼一门体术。”他说,嗓音尽量平稳,“不小心引来了雷劫。”

    萧衍挑了挑眉。

    “体术也能引雷?”

    “嗯。”沈墨渊点头,不敢多说,怕说多错多。他能感觉到萧衍的目光像一把刀,正在剥开他的每一层伪装。他垂下眼帘,盯着自己焦黑的脚尖,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刚被吓到的杂役弟子。

    萧衍笑了,笑得很轻,像风掠过水面。他摇摇头,把酒壶又举起来喝了一口,然后慢悠悠地说:“体术也能引雷?你这孩子倒是有趣。”

    他没有追问。

    沈墨渊心里松了口气,但器灵的话在脑海中响起:“别放松,他在套你话。”

    果然,萧衍放下酒壶,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你修炼的体术,叫什么名字?”

    沈墨渊张了张嘴,脑子里一片空白。

    器灵教了他怎么回答天雷的事,但没教他编功法名字。他总不能说“我不知道”,那等于不打自招。

    “破……”他差点脱口而出“破厄拳”,又硬生生咽回去,改口道,“破石拳。”

    萧衍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快得像错觉。

    “破石拳?”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倒是没听说过。”

    “乡下功法。”沈墨渊说,“我家传的。”

    萧衍点点头,没有再追问。他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走到沈墨渊面前。沈墨渊不由得绷紧身体,但萧衍只是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

    力道很轻,像长辈对晚辈的鼓励。

    “好好修炼,”萧衍说,语气温和,“有什么困难,可以来找我。”

    沈墨渊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萧衍会这么说,更没想到萧衍会走。萧衍扭头,背对着他,朝裂缝入口的方向走去,步伐不紧不慢,像真的只是路过。

    沈墨渊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心里却一点都没放松。

    因为他左手腕内侧的印记,在萧衍拍他肩膀的那一瞬,猛地烫了一下。

    像被烙铁烫过一样。

    萧衍的身影消失在裂缝入口的阴影里,脚步声渐远,最后被夜风吞没。沈墨渊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全是冷汗,风一吹,冷得他打了个哆嗦。

    “他走了?”他问器灵,声音发紧。

    “走了。”器灵说,语气却不像放松,反而带着一丝凝重。

    沈墨渊听出来了。

    “怎么了?”

    器灵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让沈墨渊浑身冰凉的话。

    “他在你身上留了一道神识印记。”

    沈墨渊愣住了。

    “什么?”

    “神识印记。”器灵重复了一遍,“金丹期修士的神识可以附着在别人身上,感知他的位置、状态,甚至能听到他周围的声音。你的一举一动,他都能感知到。”

    沈墨渊的脑子嗡地一声。

    他想起萧衍拍他肩膀的那两下——那么轻,那么自然,像长辈对晚辈的鼓励。但那两下里,藏了一道他根本察觉不到的印记。他想起萧衍走之前那句“有什么困难可以来找我”,现在听起来,像一句带着钩子的邀请——来吧,来自投罗网吧。

    “多久了?”他问,嗓音发涩。

    “从拍你肩膀的那一刻起。”器灵说,“他现在应该已经走远了,但他的神识还留在这里,看着你。”

    沈墨渊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的伤口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但他没松手,反而攥得更紧了。他能感觉到一道若有若无的目光贴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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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皮肤上,像一条冰冷的蛇,缠着他的脖子,随时可以勒紧。

    “能去掉吗?”

    “可以。”器灵说,“但我需要时间。”

    “多久?”

    “七天。”

    七天。

    沈墨渊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七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在这七天内,他每时每刻都活在萧衍的注视下。他不能修炼《破厄诀》,不能动用灵气,甚至不能表现出任何异常。他就像一条被拴住脖子的狗,绳子在萧衍手里。

    “先回去。”器灵说,“这里不安全。”

    沈墨渊点点头,拖着疲惫的身体,一步一步走回破屋。

    路上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经脉里的灵气还在翻涌,丹田的灼烧感越来越强,但他不敢停下来调息,因为他知道,萧衍的神识正看着自己。他必须表现得像一个正常的、刚突破炼气期的杂役弟子——脚步虚浮,气息不稳,随时可能倒下去。

    回到破屋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铁牛坐在门槛上,手里端着一碗粥,粥已经凉了,上面结了一层薄薄的膜。他看见沈墨渊浑身焦黑地走回来,猛地站起来,碗差点掉在地上。

    “你……你这是咋了?”

    沈墨渊摆摆手,声音沙哑:“没事。”

    铁牛不信,上前两步,上下打量他。沈墨渊身上的衣服被天雷劈得只剩几片布条,露出的皮肤焦黑一片,有些地方还在渗血,看着触目惊心。铁牛的眼睛一下子红了,粗大的手指微微发抖。

    “你被人打了?”铁牛问,声音发紧,“谁干的?俺去找他!”

    “不是。”沈墨渊摇头,“修炼出了点岔子,没事。”

    铁牛还想说什么,沈墨渊已经走进屋里,在床上坐下来。他盘起腿,闭上眼睛,装作在调息的样子。他能感觉到那道神识印记还贴在他身上,像一只无形的眼睛,正透过屋顶看着他。

    铁牛站在门口,看了他一会儿,最终没有追问。他把凉粥放在桌上,低声说:“粥凉了,俺去热热。”

    沈墨渊没有回答。

    铁牛的脚步声远了,屋里安静下来。沈墨渊这才睁开眼睛,看着自己焦黑的双手,手掌被指甲掐出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他盯着那些血,脑子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萧衍到底知道了多少?是只怀疑他修炼了禁术,还是已经猜到了器灵和《破厄诀》?

    “现在怎么办?”他问。

    器灵沉默了片刻,嗓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那道神识印记,我可以帮你暂时屏蔽。但只能维持七天。”

    沈墨渊的心一沉。

    “七天内,你必须找到解除印记的方法。”器灵说,“否则他会知道你在修炼《破厄诀》。”

    沈墨渊没有说话。

    他坐在床上,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眼中满是凝重。七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他知道,这七天里,他必须找到一个破局的办法——要么找到解除印记的方法,要么在印记暴露之前,强大到让萧衍不敢轻易动他。

    否则,萧衍会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捏死他。

    他攥紧拳头,指节咔咔作响。

    “七天。”他低声说,“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