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阴暗美人在限制文当路人 > 20.蝴蝶01
    20

    发现自己竟然不小心被欲望支配,纪非白面色潮红,浑身发抖,眼底是深深的、几乎要溢出来的自我厌弃和羞耻。

    宁墨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小白,你……你还好吗?”

    “……”

    见纪非白不说话,宁墨慢慢弯下腰捡起那张地图,拍了拍上面的灰,整齐折好,放进口袋。

    随后他抬起头,朝纪非白笑了笑:“没关系的,我是工具,我们不是约定好了吗?你利用我。”

    宁墨的笑容第一次有些勉强,但耳朵尖还是红得滴血,呼吸急促,额前的碎发也微微汗湿,可那笑意的底色依然是毫无保留的温暖,像一只被人粗暴rua了全身的小羊羔,惊吓懵懂之余,却还是蹭过来,拿脑袋轻轻顶了顶他的手心。

    “走吧,”

    宁墨的声音还是有一点抖,但还是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我们……我们去坐旋转木马吧。”

    噼砰霹啪。

    天边开始放烟花,烟花炸开的时候,漫天碎金闪烁的光斑落在宁墨的肩上、发上、睫毛上,把他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毛茸茸的光。

    宁墨就在光里,对着他笑。

    这让纪非白心下一软,伸出手放在宁墨的掌心。

    宁墨的手指立刻合拢,将他握住,力度适中不紧不松,像捧着一只随时会飞走的蝴蝶。

    他低下头,看了纪非白的手一眼,又抬起头,绿眼睛里亮闪闪的,不知道是灯光的倒影,还是别的什么。

    “走吧。”宁墨轻声说。

    漫天烟花绚烂美丽,只有那双绿眼睛令纪非白目眩神迷。

    ……

    从那天起,纪非白就正式跟宁墨一起住在校外了。

    房子也是宁墨选定的,距离嘉道亚很近,开车只需要十几分钟。

    然而不知道因为什么,合租后宁墨又非要分房睡:“我觉得我们需要先培养一下感情。”

    “?”

    “当然,如果小白你又发作的话随时可以喊我。”

    见纪非白表情古怪,宁墨急忙补充,脸上露出一抹羞怯又青涩的期待:“只是我觉得感情…关系上我们也可以循序渐渐地培养。”

    “……那你想怎么培养?”

    宁墨振振有词:“我也查了一些资料,婚姻家庭疗法以系统视角介入夫妻或家庭成员间互动模式的心理治疗方法,从这个层面来说,我既是系统视角又是婚姻视角。”

    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眼神发亮:“我觉得我们之间应该更沉浸一点,最少从现在开始,我们之间的相处模式就应该想真正的婚姻关系那样。”

    宁墨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纪非白的表情:“如果你觉得婚姻关系有点太快的话,我们现在也可以是以结婚为目的的情侣?”

    好奇怪的对话。

    纪非白感觉现在的氛围有点古怪,像是在玩什么相亲游戏。

    “你是说,谈恋爱?”

    纪非白靠在自己最喜欢的怀抱沙发上,思忖了一会,点点头:“可以。”

    “!”

    宁墨动了动身子,脸上笑容洋溢地像是盛开的花一样灿烂,灰绿色的瞳孔里盛着某种小心翼翼的期待。

    他说话的时候,甚至自己还不知道自己的声音已经变了:“那,那我作为男朋友,可以跟你商量一件事吗?”

    平日里那把清朗的嗓子像是被一只手轻轻拧小了音量,调高了音调,气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时候拖着一层软绵绵的尾音,像初春湖面上的水波,轻轻拍打着纪非白的耳膜。

    那张英挺俊美的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开朗弧度,似乎是小黑羊在草坡上撒完了欢跑回你身边蹭蹭,眼眸是软的,眼角也是软的,连那头微卷的黑发都显得毛茸茸的。他浑然不觉自己的整张脸连带着脖子都已经红透了,也浑然不觉自己的眼睛里盈盈闪烁的期待光芒正在被注视的人一览无余地看着。

    纪非白疲懒地微抬下巴:“你说。”

    宁墨扭捏道:“你可以不叫我小宁吗?作为交换,我也可以不叫你小白。我觉得我们之间的称呼可以更特殊一点。”

    原本很喜欢被纪非白称呼小宁的宁墨,自从知道林宿的存在后就一直耿耿于怀,现在终于给他找到机会争取到更正的机会了。

    “比如?”

    微卷的发丝影子在宁墨高耸的额前晃动,他身体微微前倾:“比如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称呼……”

    纪非白猜测:“类似安全词?”

    “啊?这——”

    纪非白思索道:“你这么说也有道理,那你想我怎么叫你?”

    “……”

    宁墨嘴巴张张阖阖,想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陷入沉默。

    “我记得你的全名是Nimdotimod?”

    之前签合同的时候纪非白看过宁墨的名字:“宁多墨德,简成宁墨反而有种亲昵的感觉,干脆就叫宁墨吧。”

    “啊……好吧。”

    宁墨嘴唇微抿,似乎不太满意纪非白这个提议,但又对纪非白嘴里的亲昵说得心脏跳动,最后还是接受了。

    他继续争取:“那我要叫你白白!”

    ?

    纪非白下意识摸了摸手臂:“你是认真的吗?”

    宁墨点头,眼底的情绪绵软虔诚:“很认真。”

    这一刻,风声安静,仿佛有什么东西向纪非白扑面而来,本来是古怪涩滞的混沌气氛里忽然浮现出宁墨眼底的柔波,太温暖了。一瞬间的触动如藏在匣子里的璞玉,大音希声,珍贵无暇。

    这是连纪非白自己都不知道从何而来的新奇感触,但就是莫名觉得很重要。

    纪非白认可了这个在他看来很抽象的称呼。

    短短两天的假期,宁墨跟纪非白磨合得很快,甚至还陪着纪非白去复诊,在咨询师跟心理医生交流了很久,回家后更是一副胸有成竹的热血积极摸样:“都交给我吧!我学会了!”

    “。”

    怎么莫名其妙的,又燃起来了?

    纪非白打了个哈欠,哄小孩似的鼓掌:“那你加油。”

    *

    时光流逝,日子过得飞快,转眼纪非白就要回嘉道亚继续新学期新课程。

    开课第一天,他就得知了一个噩耗:林宿请假了。

    林宿在手机上不仅感谢了纪非白帮忙布置告白现场,还感谢纪非白给了他决定告白的动力,为了早日成为被纪清澜依靠,甚至是能轻松照顾纪清澜的男人,他要参加一个保密程度很高的特殊治疗,学校这边他已经请好了假,让纪非白不要担心,老老实实等着他完全恢复归来,让纪非白坐第一排看他踢足球!

    “治疗顺利!”

    纪非白发了好几个幸运表情包,又偷偷打探了一下,原本一直在大课题实验楼的纪清澜也跟着行踪神秘起来。

    根据他对纪清澜的了解,应该是从老纪那里淘到了什么对林宿有效的古医法,刚好两个人刚确定关系蜜里调油难舍难分,所幸直接请假,既可以帮助林宿康复,两人又有完美的理由在一起。

    他倒不担心实验的失败,毕竟纪清澜继承的可是老纪那毫无科学依据的神奇医术,而老纪可是《都市邪医》的主角,死人都可以救活的男频龙傲天,金手指比纪非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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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命还粗。

    没有林宿,独自一人在嘉道亚的纪非白也全心全意地投入进学习中。

    啊,生物,他千挑万选的专业。

    21世纪是生物的世纪!

    纪非白坐在教室里,面无表情地开始热血。

    两个block,昏天黑地的三个月后。

    也是纪非白,在教室里面无表情地开始恍惚:“好像2099年也是21世纪……”

    坏起来了。

    嗡。

    口袋里的手机倏然开始震动,纪非白拿出手机,是纪独宸发来的。

    天上下红雨了,几年都不联系的人怎么突然给自己发消息?

    纪非白眨了眨眼,但看清消息内容的瞬间,他的瞳孔骤然紧缩。

    【清澜走了,速回樊园。】

    ??????

    走了是什么意思????

    教室里,老师的讲课声犹如隔着厚玻璃般远去,纪非白只觉得大脑嗡的一声,整个人犹如被人一把按在水里了一样,这段时日普通单纯的上学时光宛如一张绘纸,在瀛洲半岛这阴湿多雨的环境里根本存活不了多久。

    明明上辈子的纪清澜直到他死之前都还在活得好好的,怎么这辈子突然就死了?!

    纪非白在疯狂回忆纪清澜这辈子和上辈子的区别。

    究竟是什么导致的这一切?

    是林宿和纪清澜的交往?

    还是再往前一点,给了林宿告白动力的……我?

    *

    命运轨迹改变而扇动的翅膀,将那个失去双腿的姑娘杀死了。

    纪非白坐在纪独宸派来的法拉利上,在潮湿闷热的大雨中飞驰,南行。狂雷奔闪,黑云压城,车内死寂无声,反而让纪非白清楚听到自己狂躁的心跳和血管中奔涌的波涛。

    雨刷在挡风玻璃上疯狂摆动,车窗外,整座城市被暴雨吞没,红绿灯的光晕在水幕中洇成一团模糊的血色。引擎低沉的呜咽和雨点砸在铁皮上的闷响,像有人在敲一扇再也不会打开的门。

    那个加剧了纪非白童年阴影的女孩,在获得爱情后的几个月悄然离去。

    坐在后座的纪非白低着头,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反应。

    这一切太荒唐了,荒诞到纪非白开始重生后的自己是否是另一个“原著”摆弄下的棋子,纪清澜则是他因果下的结果。

    纪非白给纪独宸发消息询问纪清澜的死因,纪独宸没回。

    他又给林宿打电话,林宿手机关机。

    湿漉漉的空气仿佛一片打湿的布匹,将纪非白的口鼻死死裹住,在胡思乱想间,他回到了纪清澜停灵的樊园。

    老纪听说已经在赶回来的路上,此时樊园里出现了大量平时不会出现的人。

    四大家族,各界名流,仿佛都跟这个20岁的姑娘有着深厚关系一样,全部都到了。

    从地下车库出来,纪非白先回澄楼自己房间换衣服。

    咔哒。

    纪非白正在换衣服时,衣帽间的门被人打开,纪非白的母亲方女士木着脸走了进来,脸颊泪痕未干。

    看着纪非白充满生机,不会僵硬发青的躯体,方女士眼里的痛楚和恨意如尖刀般扎向纪非白:“小白,从小你的命就好。”

    “。”

    听到身后冷不丁响起来的幽幽女声,纪非白换衣服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滞,他将身前的扣子一一扣上后转身,视线与方女士对视一秒,随即垂下眼睫。

    他的声音很轻:“妈妈,当年我也被绑架了。”

    方女士疑惑且固执地开口:“被绑走的两个纪家的孩子,怎么断腿的就不能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