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沅欣喜地开门，看见了楼下的郑灵琬。
两位娘子欢欢喜喜挽起手开始说话。
“你今天的衣服真好看。”
“要来见你师父师兄，我特意选的呢。你想吃什么？随便点我请客。”
“那我点一些山珍海味，你岂不是要破费？”
听着柳沅开着的玩笑话，郑灵琬微微一笑，语气神秘地说：“你听说过醉云楼的东家吗？”
柳沅摇摇头，她只是住店用饭，没打听这么多。
郑灵琬脸颊微红，语气雀跃：“姓郑噢，郑灵琬的郑！”
被这话狠狠惊讶到的柳沅一下子瞪大双眼，她嘴巴可以塞下个鹅蛋：“这酒楼是你开的？？”
“嗯，刚来云泽带了些钱财，无所事事做起来的。”郑灵琬有些骄傲又有些羞怯。
柳沅松开挽着郑灵琬的手，两手捧起虚虚拖在她的脸颊边，赞叹道：“天呐，你怎么这么厉害。这还担心什么嫁不嫁人，直接去京城当皇商多好！”
其实这话是柳沅故意夸大，她想鼓励郑灵琬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有这个想法。”
“你肯定可以的！”
……
不过几句话的时间，她们便走到了二楼包厢落座，归元和贺致也一齐进门坐下。
随着几番动筷闲谈，桌上的氛围松快起来。
柳沅告诉郑灵琬她们明日便要走了。
郑灵琬面上欢喜，她眼睛盛着笑意：“我们也打算这两日动身去京城！”
“如此也算是山水共一程了。”
柳沅没想到居然郑灵琬是真的要回京城，举起茶水：“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贺致和归元没怎么说话，只是看着两个人笑。
结束时天色还早，柳沅邀请郑灵琬一起去取衣服。
“师兄你不用担心，我定然不会忘记你的衣裳的。”
说完便扬长而去。
两位小娘子便挽着手去了绣锦楼。
郑灵琬看过铺子后又想给柳沅添置些首饰，柳沅花了好大劲儿才稳住她。
最后以两人互赠披帛结尾。
柳沅看着郑灵琬离开，胭红色的披帛与天边的落霞勾连在一起，有些惆怅。
好不容易交到的朋友又要分别。
随后又摇摇头，把悲伤甩出去，想：“反正以后可以去京城找她。”
时间一下子拉倒第二日。
柳沅穿着新衣服骑着马，看着城门送行的郑灵琬和肖千尘扬起笑容。
归元拉着一头毛驴悠然骑着。
贺致握紧缰绳，策马向青州方向赶去。
三人渐行渐远，逐渐变为原点。郑灵琬看向身边嬷嬷，语气坚定地说：“我们也准备准备动身吧，信送回去了吗？”
——
这边柳沅已经走了大半天，她第一次在野外骑马，觉得十分新鲜，往前跑一段又停下来等等归元。
等到远离人烟的地方时，柳沅把白萼放了出来，几人靠在树边休息。
归元拿着饼，伸手去勾树叶逗毛驴。
白萼兴奋的地问：“师祖！我们还有多久到青州呀？青州好玩吗？我们现在在哪呀？”
一连串的问题砸下来，归元摸了一把胡须笑着说：“前面有一个地方叫清风岗，据说有一汪甜泉，走到那里可以休息一宿。”
“等到青州还要两三日吧，稍安勿躁。”
柳沅笑着用手弹了一下白萼，开玩笑说：“等你再睡上两个日夜就到了。”
闻言白萼和柳沅斗起嘴来。
贺致小心把烧好的水倒进壶里，三下两下把饼塞进嘴里，打算去附近找找果子什么的。
柳沅见此迫不及待地把手举起，囫囵说：“我也去！师兄我跟你一起去。”
安顿好马和毛驴，贺致给附近布上了个小阵法，柳沅提着逐霜弓随着师兄出去转转。
树林里叶遮成阴，倒是十分清凉，无名小花散落在草丛边，藤曼盘绕在枝干上。
柳沅仔细地观察周围的环境，并未发现什么异动。白萼坐在柳沅肩上，也未出声。
只有蝉鸣和远处的鸟叫声还在此起彼伏。
贺致伸手拨开挡在头边的树枝，回头示意柳沅跟上来。
“师妹不必如此紧张，此去青州是必经过这样连绵大山的，这么多人走过已经都是人味儿了。”
柳沅松了口气，她自幼在城中长大，见过最大的树也只不过是单人可抱，第一次来到这样陌生的地方，总是有些新奇与害怕。
一直安静的白萼给两人指了一个方向，她说：“那边有丹棠果，我感觉到蜜蜂和蝴蝶了。”
贺致和柳沅相视一笑，柳沅笑道：“真棒。”
到了地方果不其然是一树花叶共生的丹棠果，红彤彤的果子看上去十分诱人。
柳沅摘了个擦干净送进了嘴里，甜滋滋脆生生。
“新鲜的果子真好吃。”
贺致正在摘果子装起来，措不及防被塞了一个丹糖果，向柳沅看过去，发现对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师兄你快尝尝，我擦干净了的。”
咬了一口果子，甜味蔓延在唇齿间，贺致笑道：“你呀。”
等两人回到归元身边时，贺致手里除了一袋果子，还拿了许多七零八碎的东西。
——柳沅看见漂亮的花、柳沅用树藤编的花环、柳沅给白萼做的小树叶裙子、柳沅用兰花叶做得蚂蚱等等。
满满当当捏了一手。
柳沅正举着一根漂亮的青色鸟类尾羽欣赏，她边看边问：“师兄，这是什么鸟的羽毛呀？”
贺致把果子换了一只手，腾出手把落在师妹头发上的绒毛摘掉，摇头说：“我也不曾见过。”
归元见两个徒弟远远走来，起身才发现他们收获颇丰。
柳沅的目光从手中的羽毛移到师父的臂弯，那里恰巧站着一只青色的大鸟。
“不会是……”柳沅看看手里的羽毛，又看看那只神色高傲的大鸟，欲言又止。
那青色大鸟看见了柳沅手里的羽毛，一下子炸毛飞起，在柳沅身边转圈圈。
贺致一下子没忍住，笑出了声：“师妹现在可以问问它是什么鸟了。”
柳沅看着青色大鸟扑闪的翅膀，笑个不停，她举起羽毛逗鸟：“这是谁的羽毛呀？这么这么不小心，嘻嘻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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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捡到了吧。”
青色大鸟不想跟这冒昧的人族一般见识，它重新回到归元肩头，扭着脸不看柳沅。
贺致这才开口问：“师父，这是发生了什么？”
归元安抚了一下青色大鸟，回答：“这是你吴去素师叔的苍隼，送了封信来。”
“是邀请我们去青州的人吗？”柳沅好奇地问。
“对，他让我现在去青岫山碰面。”
听到这话柳沅迟疑地问：“那咱们还去青州吗？”
归元显然已经考量好了该怎么办，他指了指青州的方向：“你们师兄妹两人去青州，我先去青岫山，随后就到。”
“不用一起去吗？”柳沅没想到刚出山就要离开师父。
归元摇摇头：“你师叔这样安排的，他是算子，这样安排自有他的道理。”
“好吧。”柳沅有些失落地点点头。
归元拍了拍柳沅的肩安抚：“不用担心，你师兄还算有几分本事。”
贺致闻言眉毛一挑：“师父说得是，我会保护你的。”
“我自然相信师兄的本领，”柳沅晃了晃归元的手臂，“我这不是舍不得您老人家嘛。”
青色大鸟转过头看了一眼柳沅，她竟然在它的小眼睛里看到了嘲笑。
它怎么这样！
柳沅眼睛一瞪，势均力敌地嘲笑了回去。
一人一鸟就这样“含情脉脉”了起来。
归元笑了两声，从包裹里掏出些东西递给柳沅，他拿出几张朱砂符纸：“这是诛妖符，把它贴在作恶多端妖的额头，念咒后会自燃。不过切记要等妖虚弱时贴，不然效果可能会折半。”
又取出一卷金丝线：“这是百斩不断的月韧丝，可以拿来做标记防止进幻境鬼打墙，不过丝线锋利，切勿伤到自己。”
归元絮絮叨叨给柳沅塞了三四样东西，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三人便分了道，继续赶路。
柳沅有点不习惯，下意识靠着贺致走。
“师兄，你有没有觉得越走越安静？”柳沅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有点紧绷。
贺致侧耳听了一会儿，摇摇头说：“好像并没有什么异常。”
白萼也凝神感受了一会儿，认同：“应该没什么问题。”
柳沅点点头，心想估计是自己太紧张了。
等到天色渐黑，三人生了团火，火星翻飞。
柳沅还是第一次在野外过夜，心里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贺致把干粮递给柳沅，在她旁边坐下，安慰道：“别担心，白萼陪着你不会有事的。”
柳沅点点头，靠着树睡下，贺致在旁边守着。
柴堆偶尔炸出些火星，清脆微小的声音在夜色里让人感到安心。
贺致看着师妹闭上眼的睡颜，将挡风的衣服往上提了提。
柳沅感觉睡得很好，一夜无梦，睁眼时嘴角微微上扬。她神清气爽地醒过来，感觉有一点不对劲。
白萼和师兄怎么没叫她起来？
她睁开眼，笑容在看见眼前的石壁时瞬间僵住。
这是什么东西？
心猛然跳动，柳沅暗道不妙，这是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