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窥春 > 35. 雀囹圄(十)
    好在对方并未做些什么。

    刀子、绳子或者掐死她,竟然一个也没有。

    柳沅分辨了下那个声音,似乎是清影,眼睛悄悄眯开一条缝,想看看是怎么回事。

    刚一睁眼,清影的脸便出现在她眼前,两人之间距离不过分寸。

    柳沅视线往下一扫,血液瞬间凝固,整个人如坠冰窖,控制不住打起哆嗦。

    她眼睛瞬间睁大,差点被吓晕过去。

    清影秀美的面庞下竟然是一只鸟的身躯!

    人头和鸟身大小失衡,可谓恐怖至极。

    清影见柳沅终于睁开眼,狡黠地眨眨眼,很满意她并没有不管不顾大喊起来。

    向后飞了两步,整个身子暴露在柳沅视线中。

    只见清影面容完整,发间甚至还簪着白玉簪,一派小家碧玉模样,可脖子下却骤然不同,赫然是一只鸟的身躯,羽毛分明色彩鲜艳,一双翅膀正扑扇着,整个人,哦不,整只妖悬在空中。

    “你终于醒了。”清影落在软榻的另一旁,开口说到。

    柳沅狠狠吸了两口气,感觉自己刚刚差点死在了这里,巨大的视觉冲击让她几乎休克。

    好不容易缓过来后,又措不及防见这只半人半鸟的妖凑近了自己,差点又撅过去。幸好她这一段时间学了很多妖界常识,不至于过于慌乱。

    “你是雀妖?”柳沅稳住心神后问道。

    清影饶有兴趣地看着柳沅大喘气,听到这话哼了一声,回答道:“不是很明显吗?”

    柳沅看着清影脖子间靓丽的雀羽,不由得想起了在夜间遇到的那只秃斑鸟。

    合着这祁雀楼真就是楼如其命,里面全是鸟雀妖精。柳沅在心里吐糟着,不再接清影的话。

    “你不好奇我为什么不杀你?”清影见她不说话,主动问道。

    柳沅摇摇头,实诚地说:“夜烬留着我有用,你想杀也杀不了。”

    这似乎应该是反派的话才对,比如夜烬恶狠狠地说:“要不是留着你有用,我早就把你杀了!。”

    柳沅想到这个,心中不合时宜地涌起一股笑意,最后硬生生压下,面上依旧严肃厌倦。

    清影歪了歪头,那漂亮的脸蛋上是清纯的懵懂,要不是太过诡异,真像一只娇憨的小鸟。

    “你很怕吗?”清影开口问道,后又接了一句,“我不会杀你的。”

    看着柳沅不理她,又加了一句:“夜烬也不会杀你的。”

    这下倒是引起了柳沅的注意,她此时正在全心全意割着绳子,闻言分出一点心思问道:“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们抓我来是因为好玩?”

    清影见柳沅终于开始理自己,眼中闪过一丝小得意,语气扬起一丝道:“自然不是,主子不让我告诉你。”

    柳沅这才想起了夜烬这个讨厌鬼,面上风轻云淡地问:“夜烬也是妖?跟你一样?”

    “主子不是妖。”清影问一句答一句。

    什么?夜烬居然不是妖?

    柳沅脑子一下子打结,手中动作都顿了一瞬,满眼不可置信。

    “他不是妖??!那你们为什么是一伙的?”

    清影扇起翅膀转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低沉,等面对柳沅时又掩盖了下去,依旧是一副自得模样。

    “这些就不是你能知道的了,也不对,说不定你马上就能知道了。”

    柳沅琢磨着这话里的意思,大概想清楚了一点东西,夜烬因该是用什么东西控制了她们,而且还要用这个东西来控制自己。

    可是最奇怪的点来了,她又不是妖,控制她干什么?

    眼见清影要离开,柳沅急忙找些话题问:“祁雀楼里除了夜烬都是妖吗?”

    清影答:“并不是,除了舞娘乐人,还是有很多人族的。”

    “云杳呢?她也是妖吗?红药呢?”

    “云杳姐姐是我同族,红药姐姐不是。”

    柳沅还想追问什么,可清影却已经从窗子飞出,没再给她机会。

    听清影的意思,红药也是人族,那倒是解释得通了,非我族类,自然是没多少怜悯心。

    可是云杳如果是鸟雀妖,那怎么会从高楼摔死呢?这其中应当还是有什么秘密。

    柳沅脑中飞速运转,把这些关系整理了一遍,然后开始思考现在最重要的一个事情——她怎么出去啊!

    屋外应该是有人把守,估计一会儿夜烬就要来给她灌那个什么化形散了。

    等等,化形散?听这个名字应该是给妖化形用的东西,清影为何说夜烬会身体不适?

    清影不是说夜烬是个人吗?是其中有诈还是另有隐情?

    柳沅已经把自己手脚上的绳子隔开,又把镯刃收了进去,看来他们是直接在客栈中掳走的自己,连双鞋都没拿。

    不过刚好也省得踩到东西弄出动静。

    刚刚不知道清影是有意还是无意,出去后把窗子给关上了,正好给了柳沅寻找生路的机会。

    柳沅又开始想清影是什么意思,怎么莫名其妙地给她送线索。

    心中一团乱麻,手中动作不停,终于寻到了一处窗沿松动的背窗,

    这里应该是顶楼,屋外起风时,瓦檐上的铜铃发出细碎轻柔的声响,柳沅耳力好,捕捉到了这一丝声音。

    她拿定注意正打算踩上桌子时被一只老鼠吸引力注意力,倒不是因为害怕,而是这只老鼠实在是有些特别,灰色细长的身躯上竟然背着好几颗瓜子。

    柳沅想到了什么,心中一动向老鼠靠近了过去,在这小老鼠的背上发现了一根细线,线上缠着瓜子,还要一个小纸条。

    “速出,西边窗后有我。”

    是师兄?!

    柳沅心中一喜,却又感觉到了几分不对劲。

    怎么这么巧?她刚醒就收到师兄的消息,清影还对她这么好,她是不是还没醒?

    柳沅有些忧虑,想把这只老鼠抓起来看看有没有别的线索。

    自己时候变得这么生性多疑了,柳沅开始嘀咕。

    不过她没打算再浪费时间,最后还是选择了自己找的路,把纸条收好踩上了桌子。

    防止窗后有埋伏或者是看守,柳沅提前用月韧丝穿过窗缝探过一番,无声割断了窗外的系铃细绳。

    在绳断铃响之际用软布包裹住落铃,动作一气呵成,成功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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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了那扇被封住的窗。

    一个借力踩上窗沿,跃起上了房顶。

    柳沅出来后迅速扫了一眼周围,找了条路狂奔,夜烬对她放松警惕是因为他不清楚自己的实力,要是被发现后怕是少不了追杀。

    话说夜烬怎么这么大意?柳沅边跑边想,她本以为还需要一番搏斗或者是追逐,没想到这么快就逃出来了。

    景色在往后退,柳沅抬手放出引路灵蝶,这灵蝶已经被他们驯化,可以用来传递讯号。再加上队伍里有了毛球,可以闻见灵蝶身上的特殊花蜜味道,更方便找人。

    柳沅刚走出几步,身后就传来了追喊声,她心中一沉,果然还是高兴得太早了。

    “看!她在那边!快追!!”

    柳沅不敢回头,一路埋头苦奔,她现在手里没有逐霜弓,也没有匕首长剑,要是被抓到只能束手就擒了。

    更何况,她真的不擅长近战啊!

    柳沅心中呐喊,眼边就差两条宽面条长泪了。

    “嘿哟,还跑得挺快,你们几个去前面堵她!”

    柳沅心中急转,脚步一停从房顶上几个跳跃下来,不知落到了哪个房间院落,她在屋中逃窜,心中祈祷不要钻到夜烬的屋子里去了。

    不过换了几个院落,柳沅感觉身后的人竟越来越少了,心中虽然疑惑却仍然不敢大意,一口气闯进了个看起来陈旧又布局特殊的地方。

    身后的追捕柳沅的人在院子外齐齐停下脚步,眼睁睁看着柳沅身子一扭钻了进去,面面相觑有些神色复杂。

    “她这是自己进去了?”

    “……真迫不及待。”

    “现在如何是好?”

    “禀报主子吧,可以提前处理了。”

    ……

    这边柳沅并不知道外面的对话,心中正疑惑着为何无人追进来,那些人虽说是追捕她,却跟闹着玩一样,一只箭也没放,倒显得有些荒唐。

    柳沅刚刚走进院落,站在大门前不知道是进还是退。

    她心中有两个猜测:要么此地关押着凶神恶煞之物,要么这就是她待会儿要被送来的地方。

    “逗我玩呢。”柳沅吐槽一句,心中推算着时间,估摸着师兄也快来了。

    前有狼后有虎,还是往前闯一闯吧,柳沅安慰着自己,走到内门处,伸手推开了那扇门。

    吱嘎——

    贺致正推开祁雀楼后厨的木门,腰侧挂着正在讲话的白萼,身后跟着小心翼翼地毛球。

    “杏芜已经失踪两个半时辰了,到底是谁这么恶毒!等我抓到他我要让他魂飞魄散!”

    贺致眼中满是焦躁,眉心紧皱,他怎么也没想到师妹会在毛球和白萼的看守下被掳走,当他久唤未得到应答强行进屋时,床上已经是空荡荡一片。

    他无论如何也要把师妹找回来。

    “白萼先别吵,毛球找找这里有没有柳沅的味道。”贺致低声道。

    毛球从门缝钻进去,往各个角落嗅着,最终朝一个方向顶着脑袋,轻吠几声。

    贺致一直紧绷的那口气终于松懈几分,面沉似水地进入祁雀楼内,手指无意识捻了两下凝水玉上的芍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