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你是我的至此终年 > 36. 第三十六章
    曾有钱出了酒店就开骂:“这群王八犊子赚钱的时候都是兄弟,出了事都他妈不是人。”

    林池低头看手机,收到了一条好友申请。

    【顾一申请加你为好友,附言:“我是你大爷。”】

    林池翻了个大白眼,这会没空跟他计较,她点了通过就把手机塞回包里,转头问曾有钱:“去酒吧吗?”

    以前她很闷,生活只有两点一线,曾有钱怕她清心寡欲下一秒就要出家当尼姑,于是隔三差五就约着一群狐朋狗友带她去酒吧玩。再然后,两人开心或不开心都喜欢去酒吧坐一会儿。

    林池觉得这会心情糟糕透了,急需酒精来麻痹自己。

    到了酒吧,酒没喝多少,男人倒是摸了个爽。曾有钱今晚怕是被气狠了,花钱找乐子,给林池和刘可各点了一个男模,男模身高一米九,浑身上下全是硬邦邦的大块肌肉。

    林池摸了一把,肌肉太紧,根本捏不动。

    曾有钱问:“不喜欢?”

    林池确实不太喜欢,她实话实说:“我喜欢有肉感的,这样摸上去软乎乎的,特别好拧。”

    曾有钱沉默了一会,才问:“你是变态吗?”

    凌晨一点,他们一伙才从酒吧出来。曾有钱喝得酩酊大醉,两个大男人合力才把他搬进车里,然后帮忙叫了代驾。

    义阳这段时间一直下雨,气温骤降,夜里的风很大。代驾很尽职地把人送到公寓门口。林池刚下车,就被冻得一哆嗦,估摸着这会室外温度也就十一二度。

    曾有钱租的公寓在她对面那栋楼,林池斟酌一番,还是决定先把他送回他自己家。这人喝醉后真是又沉又重,林池差不多用拖死狗的方式一路把人拖回公寓。

    她把人丢在沙发上,扯床被子盖好。

    今晚喝了不少,虽没到醉的程度,但脑子还是有些昏沉沉的,林池靠在沙发静坐了一会儿,才想起翻出手机又看了一眼,顾一加了她好友之后没跟她说过一句话。

    她这几年性子变了很多,不像高中时总是会刻意找话题,怕冷场,怕彼此没话可说。她已经学会做个安静的人,几乎不会主动找人搭话。

    更何况她现在实在不知道该和顾一说些什么,两人也是八年没见,不似从前了。

    凌晨三点,林池才冒着雨往自己住处走去。

    电梯门缓缓打开,林池跨出去,然后她抬头,看见飘着细雨的昏暗走廊里站着一道人影。

    深夜静悄悄的,那人大半身子融进阴影里,只有一道模糊的轮廓,林池仅有的一只好眼,早些年做过激光较正手术,效果只维持了五年便打回原样。她很固执,就是不肯戴眼镜。

    根本就看不请对面那人的五官,林池揉了揉眼,奇怪的是,那人的面貌竟自动在她脑海里清晰拼凑完整。

    这几秒是静止的。

    林池走过去,走廊的声控灯随着她的脚步声亮了起来,照亮了江词一身单薄的白衬衫。

    风呼呼地刮着。

    江词背靠墙壁,一只手插在兜里,另只手提着行李箱,看着林池打开门,闻到她身上浓烈的酒气和廉价的香水味,他偏过头问:“去酒吧了?”

    狗鼻子?这么灵。

    林池没理他,开门进屋。江词正要跟着走进去,砰地一声门被狠狠关上了。

    江词凝视着这门片刻,又重新转身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抬头,望着廊外细雨,继续等。

    上周五晚上,他都已经到了高铁站,院长一通紧急电话打过来,一场事关人命的临时出差任务。他火急火燎地赶往机场,落地时已是凌晨三四点。考虑到时间太晚,他就没有发消息,等忙完工作想要解释时,才发现又被拉黑了。

    失约了,她生气是应该的。

    江词抬头看着细雨。

    大约一个小时后,身旁的门被打开了,江词转身看过去,里面的人丢了一件羽绒服出来,直接盖在他的头上。

    他刚扒拉下羽绒服,门又被用力关上。

    借着走廊微弱的光线,江词看清手里是件黑色的羽绒服,他往身上一套,又宽又松,很明显是男士款式。他盯着羽绒服看了一会,脱了下来扔在一旁,抬头继续看着廊外绵绵冷雨。

    他的半边肩膀已经被雨水打湿,他没想离开。

    继续等。

    清晨六点,林池起来扒胃药,夜里酒喝多了,胃里烧得疼,疼得她没法没睡,客厅的灯被按亮,平时吃的胃药就丢在茶几上,她往嘴里塞了一颗就着凉水灌了下去。

    胃正疼得厉害,刚吃下去的药没有那么快见效,林池的额头疼出一层汗,她蜷缩在沙发上。窗外亮起一道闪电,雨变大了,噼里啪啦地打在玻璃上,一声重过一声。

    她自己一个人住,会害怕,所以搬进来之前特意在门口装了监控,江词没有走,也没穿她丢过去的羽绒服。

    那件羽绒服是曾有钱的,当初开春的时候让她帮忙送去干洗,洗完之后就一直放在这里。她本以为给他一件男士的衣服,他看到了会生气,会立马调头就走。

    他是生气得摔在地上,但是他也没走。

    又一道闪电。

    江词已经感到不适了,身体隐隐发烫,看样子快要发烧。他没料到气温会骤降这么多,之前一直待在医院里,从机场赶过来,身上穿着还是出差那天的白衬衫。

    在飘着雨的走廊站了十个小时,夜里风太大,确实有些扛不住了。

    腿软了,他蹲下来正要后背靠门上,门却从里面被拉开,他重心不稳顺着开门的力道向后踉跄,半边屁股摔进门里。

    他有点狼狈地抬起头,看见林池阴沉沉的脸。

    江词进卫生间冲了个澡,换上一身干爽衣物,依旧是衬衫,款式简约的蓝色款,面料柔软上档次。

    药效终于发挥作用,林池的胃没那么难受了,她躺在沙发里瞥了他一眼。

    果然是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

    她没忍住又看了眼,觉得很烦,转头过,把脸埋进沙发里。

    客厅只有一张黄色沙发,林池躺在那儿。前面是一个玻璃茶几,上面乱七八糟堆了杯子、果盘、矿泉水瓶、化妆包,还有几盒药。

    江词扫了一眼,认出是胃药。

    他挨着林池脚边坐下,有一瞬间像是回到他大二那年寒假,那是他们自从高考之后唯一在一起的一个寒假。林池没有回墨镇,整个寒假都在他家。她怕冷,不喜欢出门,就窝在沙发里上看电视。

    沙发本就狭小,被她一个人占得满满当当,他就坐在她脚边,把她的腿放在自己腿上,耐心听她讲大学的各种趣事。

    那时候她的话很多,总也说不完,很闹腾。听着她说话,大多时候根本说不完,因为他总是会忍不住低下头亲上一口,亲着亲着两人就挤在一张沙发上。

    一床薄被盖着两个人。

    那时候她很爱他。

    林池蜷在沙发一角,给他留足可以坐下的位置。

    江词身子前倾,伸手勾过茶几上散落的几盒药,逐一翻面仔细查看。

    过了一会,他开口,嗓子沙哑:“胃不舒服?”

    林池听了,微微皱下眉:“烟抽多?”

    “没抽。”江词说,“我在戒烟。”

    林池顿了下,小声说了句:“那你烟戒得挺久,从高中戒到现在。”

    这话一出,两人都沉默了好久。

    嗓子干得发疼,江词在茶几上翻出感冒药,掰了两粒含进嘴里,就着桌上喝剩半瓶的矿泉水,把药吃下去。

    他开门见山地问:“生气了吗?”

    林池不吭声。

    能感知到她还在生气,并且火气还不小,以前也是这样,她一生气就闷着声,无论怎么搭话都不理。

    他轻轻叹了口气,还是没变。

    “那天临时出了趟差,不是我有意爽约的。”低沉沙哑的声音就在耳边,江词带着几分恳求:“别气了,好吗?”

    ……

    曾有钱打电话想吃火锅,外面还下着雨,林池不打算去外面吃,她去了趟超市买了一堆菜,准备在家里做个鸳鸯锅,刚把蔬菜泡上,门外的铃声响了。

    “是忘带钥匙了吗?”她以为是曾有钱。

    打开门,她很明显地愣了一下。

    江词站在门外,外面的雨太大,他从头到脚被淋得透,手中拎着很大的纸袋子,淋了雨的缘故,纸袋子有些惨不忍睹。

    他拍了拍身上的雨:“出门的时候还没下,刚出商场就下大了。”

    身上蓝色衬衫浸湿后紧贴在皮肤上,水珠顺着衣摆往下淌,脚下的地面已经积了一滩水渍。

    “什么时候出去的?”林池一直以为他待在卧室里睡觉。

    江词从袋子里取出一双全新的男士拖鞋换上:“你刚出去没多久。”

    林池这时才留意,他脚边的袋子里装着新买的厚衣服和洗漱用具。

    “先去洗个热水澡吧。”她又说。

    江词应声点头,转身走进卫生间。

    他草草洗个澡走出来,看见林池坐在地板上陪着曾帅搭乐高。一大一小两颗脑袋紧挨在一起,两人拧着眉头,神情如出一辙。

    他忍俊不禁,开口问道:“需要帮忙吗?”

    一听这话,林池立马像甩掉烫手山芋似的,丢下手里的小轮子:“你来陪他拼吧。”

    小孩子玩的乐高,零件太少,和他平日里玩得根本不是一个档次,太简单,没一会儿就被他拼好了。曾帅仰起小脸,眼里满是崇拜:“叔叔,你可比我干妈厉害多了。”

    江词低笑出声,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我去厨房看看。”

    厨房是开放式的,空间狭小,林池平日里很少开火做饭,不少碗碟积了层薄灰,搁置在水池里等着被洗。

    她把牛肉切好,裹上蛋清撒点调料腌制入味,考虑到曾帅吃不了辣,所以没放辣椒。正准备切鸭血时,江词走了过来。

    他挽起衣袖,拧开水龙头,把水池里堆积的碗碟冲洗干净。

    几分钟的安静后。

    他说:“还不把我黑名单里放出来?”

    林池手里切菜的动作一顿,没回他。

    “下次有急事我一定提前说。”他顿了顿,认真补充:“不会再有下次。”

    林池接着手上的活,没有搭理他。

    骨节分明的手忽然覆住她握刀的手,湿漉漉的:“我来切吧。”

    林池抽回自己的手,这才正儿八经地看他一眼。

    “我在走廊冻了一整晚,也算惩罚了,就原谅我这次行吗?”江词低声道。

    门被拉开,曾有钱跨步走进来,公寓的面积不大,他一进屋,当即愣在原地。厨房里,那两人身子几乎相贴,距离近得没有一丝空隙。他那位不喜欢大胸肌的发小,此刻正仰着脑袋,满眼柔情地望着面前的男人。

    火锅通上了电,咕嘟咕嘟翻滚着。

    曾有钱路上也淋了雨,去卫生间简单冲洗了下,换上备好的衣服。以前刚来义阳,两人合租一套房子,后面他谈了个女朋友,林池就在对面租了套公寓。他有喝多了的时候,会带着儿子过来留宿,屋里一直留着他换洗的衣服。

    卫生间里还塞了一台洗衣机,曾有钱洗完澡走出来,边擦着头发边问:“池池,我那件羽绒服怎么扔在水池边上?开春的时候你不是送去干洗了吗?

    “昨晚降温,我临时穿了一会。”

    曾有钱昨晚喝断片了,酒吧之后的事都记不清,他平淡哦了一声。

    江词心里因为曾有钱在这儿备有换洗衣服,很不是味,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几圈,没说话。

    直到曾有钱抱着曾帅坐在对面,林池坐在他右手边。

    心里的不是味才散了大半。

    有小孩子在,不存在安静。曾帅一会儿吵着要吃牛肉卷,一会儿又闹着想要吃午餐肉。曾有钱拿着筷子不停给他夹菜、烫菜,忙前忙后,自己还没吃上几口。

    江词和林池两人倒是安静的,只低头吃东西。

    小孩子吃得也快,吃个半包就放下筷子要去看电视,曾有钱终于得闲,提议道:“喝点酒?”

    林池说:“啤酒吧。”

    “买了没?”

    “冰箱里有。”

    “喝什么?”曾有钱目光落在江词那儿。

    “我也啤酒吧。”江词说。

    曾有钱站起身,从厨房储物柜里抬出半箱啤酒,搁在脚边:“天冷了,不喝冰的。”

    省去酒杯,他给每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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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放了几罐,接着噼里啪啦拉开拉环摆在桌面,林池随手拿起一罐,仰头喝了一大口。

    江词扫了一眼桌面的酒,没吭声。他察觉曾有钱今晚情绪十分低落,和上次见面判若两人,有点沧桑、有点忧愁,有点心不在焉。

    他斟酌片刻,还是开口询问:“最近工作很忙吗?”

    曾有钱一口气灌下一瓶,才应声回道:“是挺忙。”

    他说:“钱是赚不完的,没必要那么拼命。”

    曾有钱点了点头。

    他这人向来只分喜不诉苦,从不习惯向让人抱怨什么。日子再苦再累,说出来有用?活了30来年,事实告诉他,没用。走到今天这步,成也好败也罢,都是自己抗。

    可眼下……

    他心口堵得厉害,实在是没心思多聊几句。

    从辣锅里夹起一块鸭血,曾有钱向来不爱吃这东西,转手放进林池碗里,似是想到什么,担忧地问:“今天胸口还闷吗?”

    “胸闷?”江词当即放下筷子,紧紧看向林池,语气急切,“持续多长时间了?”

    “快一个星期了,一直闷地喘不上气,前天夜里还跑去医院吸了袋氧。”曾有钱替她答道。

    “胸闷气短是很典型的警示信号,手术不能再拖了,明天跟我去医院做检查。”江词神色严肃地说道。

    “没那么夸张,我的身体我心里有数。”林池回了句,拿起酒罐正要往嘴里送,却被江词一把夺了过去:“别再喝酒了,酒精会诱发血管痉挛,加重胸闷,让你呼吸困难。”

    手里的酒没了,林池看了他眼,满不在意地说:“你们做医生的总喜欢小题大做。”

    “池池,江医生说得没错,手术还是趁早安排稳妥,明天就跟他去医院。”曾有钱直接替她拿了主意。

    她敷衍搪塞:“过几天去。”

    江词不肯退让,追问道:“过几天具体是多久?”

    “过几天就是过几天。”

    这顿饭桌上的菜没怎么动,半箱啤酒不够两人喝,曾有钱又从冰箱好搬出剩下半箱,全都摆在桌上。

    江词的话不多,他今晚也没心情。两人一言不发,只管闷头喝酒。

    吃到最后,曾帅洗完澡窝在林池怀里呼呼大睡,两人还在不停地往嘴里灌,发泄一般。

    窗外的雨势陡然变大,滂沱大雨伴着呼啸狂风,狠狠拍打在玻璃窗上。林池转头看向窗外:“差不多得了,喝这么多回头胃该难受。”

    曾有钱已经明显喝得口齿不清,嘴里的话绕来绕去就那么几句,越说越含糊。反观江词只是脸颊微微泛红,丝毫看不出醉意,他手边摞着十几个空酒罐。

    “我送他回家吧。”他对林池说。

    看曾有钱醉得站都站不稳,林池其实想让他睡在这儿的,可这公寓太小了,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沙发,根本睡不下这么多人。

    她说:“还是我送他回去吧。”

    江词已经站起身,越过她走到玄关,拿起鞋柜上的一串钥匙,把曾有钱拎起来,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几号楼,房间号?”

    “对面那栋,7号楼903。”

    外面大雨不停,曾帅睡得很沉,林池把他放在卧室的大床上。随后回到客厅收拾碗筷。一个锅几个碗,清理起来并不费事,喝过的易拉罐全拢进纸箱,留到明天再丢掉。

    江词打开门,一眼就看见林池微微弯腰擦桌子的身影。室内灯光明晰,温馨而又温暖。

    这个场景像极了从前。

    林池转头,两人的目光撞到一起。

    江词从被雨水淋的不成样的纸袋子里拿出一套衣服,一件白色毛呢大衣,搭配同系列衬衫与长裤。

    他说:“我在商场看到这套衣服时,就觉得特别衬你,不过路上淋了雨,等明天我送去干洗打理干净再给你。”

    她大学学的室内设计,需要用钱的地方太多。林振国只承担她基础学费和生活费,其他的一概不管。和江词在一起时,她一年四季的衣服几乎都是他买的,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花销都由他包揽。

    那时的他也只是个大学生,妈妈去世,爸爸在外重组了新的家庭。

    他又能比她好到哪里去?

    林池下意识抬眼看向他,头发长了些,低着头,额前的碎发快遮住睫毛,他的睫毛真长,脸白皙,喝了酒的缘故带着红晕。

    还是那么好看。

    林池胸口又闷又疼,默了半响,她偏过头说:“我去睡觉了。”

    刚转身,江词捉住了她的手腕,掌心滚烫的温度灼烧着肌肤。摸到腕间凹凸不平的触感,他猛地收紧手指,垂下眼死死凝视那处皮肤。

    一圈蓝色海浪纹身极力遮掩,可他身为医生,又怎么会摸不出藏在纹路之下的是什么。

    他喉结滚动,脑子有点不认识手,声音发颤:“你自杀过?”

    “嗯。”她痛快承认。

    滚烫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手腕上妖艳的蓝色海浪纹身。他沉默了许久,久到林池以为他要发脾气,可出乎她的意料。江词从口袋里掏出一串粉色手链,冰凉的饰品贴在皮肤上,他低着头很认真地替她扣在手腕处。

    镂空的星星与粉色的琉璃珠相互串联,满是梦幻的童话感。

    是潘多拉。

    这是她以前最喜欢的饰品,她总热衷于集齐每种色系的琉璃珠,搭配串出各式各样的款式。

    珠子很多,整整绕着手腕一圈,恰好遮住那片蓝色海浪纹身,纹路若隐若现。他拧上安全链,很轻地声音说:“在机场看到小姑娘戴着这款手链,想到你之前很喜欢,就买了下了,我记得你以前夏天最喜欢带,等之后天晴,就能戴着出门。”

    温热的指腹缓缓蹭过她的腕间,良久,见林池始终沉默,他放缓语气:“快去休息吧,我睡沙发。”

    林池盯着那串手链,缓了缓,她才开口:“江词,我今年不是19岁。”

    她又继续说:“我今年三十了。”

    江词睫毛抖了几下,一双漂亮的眼睛水汪汪的,大概过了有几秒,他才反应过来,很轻地“嗯”了一声。

    “我不喜欢这玩意。”林池说,“我喜欢黄金,你钱多,下次可以送我黄金吗?”

    江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