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钟繁真已经清醒,她没忘记昨晚让她十分震惊的事,一醒来就想要询问凌毅那是怎么一回事,但是,眼下,证据消失了。
凌毅很正常、很干净,而且,他说自己很健康。
凌毅不会撒谎。
“多长出一个什么?”
钟繁真捂住脸,“就那个。”
“你说,我有两个?”凌毅问。
“对,两个。”钟繁真说得十分清晰,伸出手指,比了一个“2”。
凌毅忍不住笑出来,“怎么可能。”心里想的是,难道他的那一个还无法满足她吗?可是他已经是地球人中的佼佼者了,已经是他所在的黄色人种中的顶尖了。
“真的,昨晚,真的有两个。”钟繁真坚定,“你好点了吗?好点的话,我们去医院检查下吧。”
“检查什么?”
“你说呢。”
“你刚才不是看了吗,我根本没事。”
钟繁真还是一副很认真的模样,她脸上的表情严峻得仿佛凌毅是得了一种很严重的绝症。
凌毅再三强调每三个月就会去体检一次,这方面从来没有出现过问题,他说钟繁真绝对是多虑了,但钟繁真态度坚决。
凌毅拗不过她,而且虽然钟繁真的担心是多余的,但好歹她是在担心他,他已经很久很久没得到过钟繁真的担心了,看着钟繁真满心满意是他的模样,他答应去医院看看。
两人准备一起去医院。
钟繁真踩在地上的时候,小腿软了一下,凌毅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肘,扶住她,“没事吧?”
“谢谢。”钟繁真弯腰去捡地上的衣服,昨晚太混乱,衣服都落到地上。捞起衣服往身上套的时候,钟繁真后知后觉到一阵脸热。
刚起床的时候,她只顾着检查凌毅身体了,现在才反应过来昨晚发生了什么。
这时候,身后一直沉默的凌毅突然开口,“昨晚谢谢你。”
钟繁真回头看他,发现男人像是已经盯着自己看了一会儿了,那眼神又黏又腻。
只消一眼,她就想起昨晚发生了什么。
钟繁真故作镇定地说:“不用。”
“昨晚。”凌毅又开口,“你觉得我表现怎么样?”
他是真不记得了,才这样问的。昨晚的记忆几乎完全消失,他原本只想让钟繁真带他回来,却没想到他们直接做了。
他们应该是做了,可是他丝毫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昨晚表现怎么样。他想知道钟繁真是否满意,想知道昨晚自己做得好吗,有没有让钟繁真舒服。
而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钟繁真意识到,凌毅还是那个不会看眼色不会拐弯抹角不会说漂亮话的凌毅,他居然就这样直白地问了出来。
“你不记得了?”她问。
凌毅缓慢点头。
钟繁真说:“就那样。”
“那我们现在……算是和好了吗?”坐在床上的凌毅赤着上身问,眼里迸发出希冀的光。
钟繁真没吭声,当做没接受到他那灼热的眼神,她垂眸将衣服上的扣子一颗颗扣上。
凌毅在这样的沉默中屏住呼吸。
视线里最后那一片白皙的皮肤消失,凌毅将视线挪到她的脸上,发现钟繁真看向他的眼神并没含着什么情谊,仿佛,他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知道,有种关系,叫做py吗?”钟繁真问。
她故作镇定地看向凌毅。
凌毅心头一震,一下跳下床,他站直在钟繁真,用力握住她纤细的手腕,问:“你说,你要和我做py?”他震惊得音调都和以往不一样了。
凌毅看起来有些愤怒,钟繁真看着他这幅模样,莫名觉得解气,“你不答应吗?”
凌毅死死盯着她,眼里情绪翻涌,最后眼里只剩下浓浓的无力,他偃旗息鼓了,他那张唇张了又合,最后颤着声音问她:“你一定要这样……折磨我吗?”
折磨。
说实话,钟繁真这一刻又退缩了,她问自己,她这么做是为了折磨凌毅吗?
如果是的话,她为什么要折磨他呢?因为他当初说不爱自己吗,所以她就要这样折磨他吗?她原来是这么睚眦必报的吗,原来会心眼这么坏吗?
“不答应也行。”钟繁真说。
她希望凌毅不要答应,他们可以重新回到那种熟不熟生不生的关系,那样的距离能够让她保持清醒。
说着,她转身,刚要走,凌毅从后面抱住她。
他的双臂紧紧箍住她的身体,将她整个人锁在怀里,他低头,将唇印在她的耳侧,他吻着她的耳廓,说:“可以,我答应你。我都答应你。”
μ星人 01 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和地球人建立这样的关系。没想过,自己会和钟繁真走到这个地步。
炮-友。
从前,他最为之不耻的,认为这是应该只存在于低等生物之间的关系。没有“男女友”这种高等头衔制约的,只为满足生理需求的,非常不负责任的关系。
怀中的女人僵住身体,像是没想到他会答应她,但好歹没有再挣扎,说要走了。
凌毅吻她的侧脸,急切地说:“我答应你,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钟繁真轻轻地“嗯”了一声。
听到她这么说,凌毅的心稍微安定些了。
忽地,他又觉得自己很可笑,现在居然要用这样的关系才能和钟繁真重新联结。他一边唾弃自己,一边吻着钟繁真软嫩的侧脸,他喘息着,伸出一只手扣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稍微侧过来,寻到她的唇,然后吻住。
钟繁真并没有反抗。
凌毅伸出舌去舔她的唇,只是两下,钟繁真就乖乖张开。
凌毅心脏狂跳地抵开她的唇齿,将舌头探了进去,搜刮着她口腔里的空气,等到钟繁真喘着别开脸的时候,他才松开她。
钟繁真的两颊已经红了,此刻正低着头看地面。
凌毅慢慢地呼吸两下,沙哑着声音问:“py……是随时都可以做的意思吗?”
这是郑棣之前和他说的。
郑棣说,py比情侣更加直接,毕竟是因为生理需求而缔结的关系,比情侣更加“公事公办”,只要一方想,就可以提出“打一炮”,当然,对方答不答应是另外的事了。
凌毅问出这话的时候,心底升出一种难言的羞耻感。他紧盯着钟繁真的脸,见她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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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颤了一下,然后她抬眼看他,她的眼神躲闪,但还是告诉他,“是,可以。”
其实钟繁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没想到自己就那样说出口了,没想到凌毅就答应了,更没想到凌毅会问她这么个问题。
听到这个问题的当下,她又羞又急,但最后还是决定用“可以”这个答案来将这段“py关系”进行得更加彻底。经历了昨晚,她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对凌毅的欲望,意识到自己的需求。
她,是需要凌毅的。
她在心中自陈。
凌毅捏着她脸的手稍微一紧,问:“现在呢?”
他在问她,现在能不能做。
钟繁真小腿无意识地一软,还来不及回答,身后的男人便动手将她垂在肩头的头发都撂到一边,而后,在她的后脖颈处,很温柔地落下一个吻。
钟繁真轻轻颤了一下。
“可以吗,现在可以吗?”凌毅含着她后脖颈的那块嫩肉,边吻边含糊地问,神情显得十分急切。
钟繁真还想着他多长了一个的事,她躲开他的唇,“我们先去医院吧。”
“现在,我现在就要。”凌毅急切地说。
μ 星人想的是,他已经退了一步,答应了钟繁真的要求,那现在,他要做这件事,他要立刻行使权力。况且,他根本就没病,他为什么要去医院,他不想和钟繁真离开这里。
钟繁真转过身想要认真和他说,岂料人一转过去,刚和他面对面,他的气息便压了下来,似乎比昨晚还要疯狂。钟繁真被他吻得呼吸都乱了,那双手本是放在他胸膛前推他,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便转而扶住他的肩膀。
她被凌毅抱着慢慢往床边挪动。
凌毅将她放倒在床上,他压着她的肩膀,自上而下地看着她,目光深沉,似是难过,却也无奈。手指在她的脸侧来回摩挲几次,他说:“我可以做你的py,但你只能有我一个。”
钟繁真胸脯起伏几下后,盯着他说好。
凌毅低头认真去解她刚才系上的扣子,慢慢地吻上她的皮肤。昨晚刚做过,两人的身体依旧契合,钟繁真的身体还有昨晚的记忆,轻松就接受了他。
过程中,她一直盯着那里,希望再发现什么,但是很遗憾,凌毅很正常。
而正在兴头上的凌毅并没有发现钟繁真的异样。
他在这个时候意识到,钟繁真和过去没什么差别,至少,身体敏-感的地方是一样,她最喜欢的地方是没变的。
二人紧紧抱在一起的时候,凌毅用汗湿的脸在她脸颊边蹭,而后吐出一口很长的热气,
湿热的气和他的声音一起钻进钟繁真的耳朵里。
“好想你。”他这么说。
钟繁真仰面躺在床上,目光穿过凌毅的鬓边,没有焦点地落在天花板上,心脏却在自己听清的时候很用力地跳了一下。
她无意识地伸出自己的手,抚上男人的后脑勺,揉搓了下后,手掌往下,寻到他最的后脖颈,缓慢轻柔地捏了捏。
在她身上的凌毅轻轻抖了一下,喉间挤出一声哽咽。
钟繁真侧头在他额头上落在一个很轻的吻。
轻到凌毅并没有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