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发青年捧着半长发青年的脸,二人的距离贴得极近,仿佛刚刚才接过吻,晶莹的唾液仍在暧昧的藕断丝连。

    不管是什么炸丨弹,都能在三分钟内完成解体的松田阵平无疑拥有一颗强大的心脏,可就算如此,也不代表他从浴室可以在看到自己的两个幼驯染们亲在一起的时候还能保持平静。

    在这一瞬间,他甚至产生了是不是自己也喝多了,所以产生了幻觉的想法。随着逐渐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他也从两人目前的状态拼猜到之前这里发生了什么。

    在得出答案的一瞬间,松田整个人的气势都发生了改变,脖颈和额角都迸出青筋,那苍青色的眸子好似闪烁着铜焰反应的蓝绿火光,灼灼逼人。

    “喂,我说萩原,你真的要把你对待女生的那套用在泪身上吗?”他一字一顿的说。

    明明说的是问句,咬牙切齿的语气和凌厉到冒火的眼神却传递出一种,你敢做我就要揍扁你的潜台词。

    他气势汹汹地大步朝两人的位置走来,紧攥的拳头蓄势待发,随时都要暴起对不在行动回合的萩原研二本体进行直接攻击,造成成吨的伤害。

    被抓包的萩原研二以为他听到了樱小路刚刚的话,刚产生一种自己一直严防死守的秘密被发现的崩塌感,又立刻从幼驯染那非要揍自己一顿的眼神中明白了什么,连忙替自己伸冤。

    “小阵平!你看清楚啊,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转头又向仍用力捧着自己脸的樱小路道,“好啦小路!你快放开我,然后向小阵平解释一下我们刚刚没有做奇怪的事好吗?!”

    樱小路皱紧了眉头,依旧固执地想让萩原朝向自己,他甚至捏住了对方腮上的脸颊肉,向两边扯了扯,“不行……你还没有答应我!如果你不答应我的话,我就不松开。”

    前有执拗不肯放手的醉鬼,后有把拳头捏得咔咔作响的苦主(?),简直就是左右为难腹背受敌,被这两方夹击下,萩原终于受不了了,向樱小路举了白旗。

    由于脸还被揪着,他只能含糊地保证道,“我答应,我都答应你!所以不要再说这种会让松田揍我的话了!”

    终于得到了令自己满意的回答,银发青年仰着脸微笑起来,他松开了手,再三确认,“那我们约好了,你一定一定要穿好防爆服哦。”

    “嗯嗯,约好了!”萩原终于也松了口气,他向正双手环胸拖鞋正一下一下叩击着地面的幼驯染投去一个【你看吧】的目光。

    松田朝他挑眉,随后伸手捏住银发青年的脸,粗糙温热的指腹在他的唇角下方小痣的位置轻轻摩挲了几下,将那片肌肤揉到微微泛红才满意。

    心情好了几分,松田将手松开,又回到了之前双手环胸的姿势,他问,“到底怎么搞的,你们凑得这么近干什么?”

    谁知,樱小路下一刻当即回敬了他,他竟然像是刚刚捧住萩原的脸那样,也捧住了松田阵平的脸。

    “松田……”

    樱小路捧着自家幼驯染的脸,用迷离的眼睛描摹着对方的五官,纤细微凉的手指在他的脸颊和颈侧轻轻游移。

    松田阵平被这醉鬼轻浮地触碰搞得面红耳赤,微凉的手指传递而来的触感令他感到一阵酥麻,他的心跳都开始加速了,一时间僵在原地。

    忽地,眼前的青年展颜一笑。

    那一向哀愁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的弧度,樱小路姣好的嘴唇开合。

    “笨——蛋——”

    “哈?!”

    “我们也,跳舞,一起跳舞。”

    他原本流连在脸颊和颈侧的手搭在了青年的肩膀上,东倒西歪地开始晃动想要带着松田跳舞,害怕他站不稳摔倒的松田只能扶住他的腰,以外力帮助他保持平衡。

    只是做着这些事的同时,他的额角青筋不受控地跳了跳。

    原来这家伙是在发酒疯吗?!难怪把hagi搞成这副好像力竭了的模样。

    一边被樱小路牵着鼻子走,松田下意识看向了萩原,对方向他投来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毕竟他自己也是刚刚从醉鬼的手中解放出来。

    萩原甚至还开始隔岸观火,“小阵平,只是跳个舞而已,小路今天都特意来参加我们的毕业典礼了,这点小事你就满足他吧。”

    在樱小路又一次快要摔倒时,松田唇角忍不住抽了抽,爆发道,“樱小路泪,别在这里发酒疯!”

    “听到了就快点给我脱了衣服去洗澡!”

    没想到樱小路真的停了下来,他满脸无辜地揉了揉耳朵,眉头微微皱起来,似乎对幼驯染的大声感到不满,但还是乖乖地听从了指令,解起了衣服的扣子。

    衬衣掉落在了地板上,暧昧的室内灯光下,银发青年的身体泛着微红,又好似在发着光。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几乎很少看见樱小路的身体,他总是把扣子严谨的扣在最上面的位置,就连去海边游泳都要穿上短袖和防晒服,就好像露出皮肤是一件相当羞耻的事。

    可实际上,他的身体非常漂亮,尽管身高只有177,但樱小路泪的身材比例相当优秀。

    腰细腿长骨相优越,搭配上那张漂亮忧郁的脸和略显疏离淡漠的气质,所以才能在高中时期以165的身高和物哀系美少年模特的身份出道,还广受年轻学生们的喜爱。

    松田的视线像是不知道该停放在什么地方,开始漫无目的地在他身上游移,喉咙莫名有些发干,他喉结滚动,下意识吞咽了一下,丝毫没有注意到另一边的幼驯染和自己有着相同的反应。

    在两人出神时,随着啪嗒一声,樱小路的手向下,又开始解裤子上的皮带了。

    眼看着他就要在客厅裸奔,想到这人先前还被跟踪狂偷拍,明早醒酒绝对要为了这件事感到羞耻,十有八九还要对他们发火,松田和萩原也来不及再心猿意马,一人快速出手制止了他的动作,一人直接飞奔至浴室拿出了浴巾包裹住他的身体,配合默契地一齐押送将他至了浴室中。

    水声再度响起了,好不容易结束了浴室的战斗,终于把醉鬼干干净净的送回了床上,已经是二十分钟后。

    第一次帮别人洗澡,虽然配合默契过程顺利,被洗的本人也在中途舒服得睡了过去,但两人还是感到有点别扭。

    结束工作时,这对操劳的幼驯染同时松了口气,不知道是不是被水蒸气蒸的,两人出来时脸都通红一片。

    松田沉沉地叹了口气,将之前因为帮樱小路洗澡而卷起的衣袖往下松了松,“感觉,真的要因为他折寿,下次绝对不能让他再喝这么多了。”

    “可是,这样的小路也很可爱啊,他今晚直率得简直就像在撒娇呢。”萩原笑眯眯的,拿起茶几上的杯子喝了口水后,他补充了一句,“如果平时也能像这样依赖我们就好了。”

    明明早就习惯了萩原研二嘴里冒出的轻浮话语,可联想到此前两个人过于接近的距离,他逐渐品出些微妙来。

    松田认为自己的直觉一向很准,又向来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的个性,瞥了萩原一眼,他开口道,“hagi,可爱这种话还是留着对喜欢的人说吧。”

    萩原愣了一瞬,他意识到,因为之前那个误会,松田开始对他产生怀疑了,他没能蒙混过去。

    萩原研二其实很擅长伪装,他永远表现得直白、热情,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的友好,所以才能真假参半地轻易说出让人无法不相信的谎言。

    哪怕在家里的工厂破产倒闭时,他还能保持着笑容,向每一位对他流露出关心的同学们说自己没关系。

    哪怕意识到自己喜欢上了樱小路泪,他也能依旧维持着好友的身份待在他身边,就算内心因为樱小路那份不愿承认的喜欢而煎熬。

    哪怕早已知道,他的幼驯染们就是彼此最为特别的命运之人,为了能维持三人的关系,他也能卑劣地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隐瞒下去。

    所以,这一次他也一定能……

    【我不能没有研二。】

    真是的小路,说出这种好像我真的还有机会一样的可爱的话。我真的会变得贪心的,我真的会想要更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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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萩原,如果止步不前会让你觉得痛苦,那不妨试着向前迈出脚步吧。如果你已经认定了自己的行为是卑鄙的,那就让它光明正大起来吧。】

    班长,谢谢你。我想,我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萩原研二做了个深呼吸,他看向自己的从小一起长大,亲密无间的挚友。

    “小阵平,可以出来一下吗?我有重要的话想对你说。”

    紫罗兰色的眸中传递出郑重的情绪,隐隐察觉到可能有什么要发生的松田阵平微微凝眉,无言地跟上了他。

    樱小路在洗澡时就睡着了,被幼驯染们摆弄着穿衣服的时候都没能醒来,一觉睡到大中午的他自然也不会知道,自己的两个幼驯染昨天夜里在他睡熟后进行了一番友好交流。

    警校时期维持的良好作息让二人在昨天晚上喝了酒的情况下也能一大早就起床,借用厨房做了简单的三明治,用保鲜膜封好了樱小路的那份后,又在他的床头柜上留下了便签纸。

    完成这一切后,二人才有些别扭的对视了一眼,然后离开了樱小路的公寓。

    “我回来了!喔,妈,今天晚上家里吃什么呢,好香!”

    “千速回来了啊,今天有你和研二最爱吃的炖菜和汉堡肉哦,快去洗洗手,马上就开饭了。”

    “我就说怎么多了双鞋,研二回来了啊!”

    玄关处传来萩原妈妈和萩原千速的对话声,紧接着就是拖鞋踩踏木质地板接近的声音。

    刚从署里回到家的萩原千速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弟弟顶着一张肿得青一块紫一块的脸向自己打招呼,脸上的表情都没绷住,立刻嗤的一声笑了出来。

    “研二,你挨揍了?脸变成这样了,真好笑!”

    萩原研二露出半月眼,对老姐的幸灾乐祸表示不满,“我说姐姐,你老弟这么帅气的脸变成这样你就不能表示一下惋惜吗?”

    萩原千速撩了撩头发,在萩原研二身边坐下,有些好笑的看着他,“反正肯定是被阵平打的吧,但奇怪了啊,那家伙一般不会平白无故揍人。你做了什么,总不会是撬了他墙角被发现了吧?”

    见弟弟脸上露出了微妙的表情,萩原千速眨了眨眼,“哎?不会真的让我猜中了吧,不过你怎么没带小泪回来?”

    “小路没有回来,我是和小阵平一起回来的啦,他也要回家和丈太郎叔叔说一声进入机动队的事。”萩原研二依旧半月眼,“……明明姐姐完全没谈过恋爱,结果在这方面直觉竟然意外的准。”

    萩原千速微笑着亮出拳头,“揍扁你哦?”

    想到自家老姐的怪力足以扛起摩托车的事,萩原研二下意识抖了抖,“哈哈,会晕过去很久吧?”

    萩原千速收回拳头,单手支着下巴,“所以呢,你们发生了什么?”

    萩原研二垂下眼睛,“只是,和小阵平说开了。我和他说了我喜欢小路的事,也跟他说了,他对小路的感情也是喜欢。”

    “然后就被揍成这副模样了?”萩原千速替他接上,满脸写着幸灾乐祸。

    萩原研二当然不能允许姐姐损害自己的形象,他修正,“是互殴啦!虽然小阵平打人很疼,但我应该也不算输吧。”

    “不管怎么样,姐姐还是挺为你高兴的。”萩原千速拍拍他的肩膀,“毕竟我这个拧巴的弟弟终于开始直面自己的感情,下定决心要追逐真爱了,等一下、”

    “噗……哈哈哈哈哈哈!”

    可是说着说着,她又因为想到了什么发出了爽朗的笑声。

    就在萩原研二满头雾水的时候,自家姐姐擦了擦眼角笑出的眼泪,说出了自己忽然发笑的理由。

    “所以说,你和阵平在昨天晚上成为了情敌,不仅互殴了一顿,今天早上还要一起搬行李去机动队的公寓,结束了还一起坐电车回了老家啊!混蛋,你们关系到底有多好啊!”

    半长发的青年愣了一瞬,那张青一块紫一块的脸上也露出了迄今为止最为轻松的笑容。

    “是啊,我果然也不能没有小阵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