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捡个少年做修仙护卫 > 14. 双头
    “咦?法术解除了?”雪儿在水中钻出头来。她活动着翅膀,又伸了伸爪子,在手中划了一圈。

    “好像是。”鸮儿扑打着水花,应声道。

    “糟了!净满和非离……”雪儿眉毛拧作一团,苦着脸道,“他们不会都死了吧,呜呜……”说着,她用光秃秃的翅膀掩面啜泣。

    鸮儿不忍看她伤感,安慰道:“净满可是仙者,怎么会这么容易被打败,要我说,一定是他把那老头儿打死了!”说着,他哈哈笑了两声,用秃翅膀戳了戳雪儿,“我们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雪儿破涕为笑,拉着他便要飞出水面。

    “等等!”鸮儿的表情无比严肃。

    雪儿没了耐心:“又怎么啦?”

    鸮儿的脸不禁红了:“你……你转过去,我没穿……衣服……”

    雪儿叉着翅膀,眼睛死死盯着他:“你什么样子我没见过?现在就穿,我看着你穿。”

    鸮儿看了眼她,脸红道:“你不也没穿衣服?一点儿不害臊?”

    雪儿向水中低头望去,果不其然,药扇的命竭烈火把她全身的羽毛烧得干干净净,一丝儿不剩。

    雪儿仰天痛骂:“该死的老东西,我非剥了你的皮不可!”

    却见鸮儿从岸边游了回来,手中拿着一把新鲜的水草,口中嗫嚅道:“用这个,遮一遮。”

    雪儿看着他拼命扭过的头,便接过水草道:“谢谢!”

    鸮儿很是震惊,他从未听过雪儿对他说“谢谢”,不禁失了神,但他什么也没说,飞速地游到岸边,摘了水草遮身。

    两只鸟当下顾不得多言,上岸后直奔草屋。

    可是,哪里还有什么草屋?空旷地面上的灰烬,不断被扬到空中,四周零星的小火苗在扑扑燃烧。

    只见段非离被放在一块石板上,净满双眸紧闭,面色苍白,端坐在一旁。

    雪儿担忧道:“净满,你怎么样?”

    净满仍是端坐不动,没有任何回应。

    雪儿有些慌了,用秃翅戳了戳净满,仍无回应。她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难道……净满他…………”

    鸮儿连忙上前,边翻他的眼睛边道:“应该是昏过去了,我们去弄些水来。”

    “等等。”净满突然开口,只见他微微睁开眼,声音里透着虚弱,“我无事,不能再耽误了。”

    雪儿皱眉道:“净满,你看起来不太好。”

    净满摇了摇头:“不,我很好,非离他……不能中断,需要再次设坛。”

    鸮儿点点头:“明白。”

    雪儿则有些忧心道:“无论如何,净满,请你保重自己的身体。”

    净满点点头。

    两只鸟清理出一片空地,用水浸湿地面,铺上松软的干草,又在四周堆起草垛,将净满与段非离隔绝其中,他们则守在草垛之外。

    段非离平躺在干草上,净满盘膝坐于他的面前,再次聚气凝神,将那些如萤火虫飞舞的心光碎片,引向段非离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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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非离看到虚空中的碎片,像是无数闪亮的星星,在猛烈的震颤中,纷纷划落,原本拼接出的画面,也在转瞬间变得模糊不清。

    他想要抓住那些碎片,但无论他如何伸手去抓,那些碎片像是雪花,消融于他的手掌中,他什么也留不住。

    突然的黑暗,无尽的长夜,他如一位盲人般,什么也看不见。

    他孤身站在虚空之中,像是一个离家的孩子。他颓然地跌坐在原地,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

    不知何时,遥远夜空亮起光点,段非离抬起头,望向那微茫的一小团光。那束光向自己的方向飞来,霎时间,已经消融的碎片,仿佛变成千万盏许愿灯,纷纷升起。

    段非离在虚空中看到了熟悉的画面:他与修士穿梭在林中,焦急寻找着药扇的身影。

    段非离望着画面,不禁喃喃低声:“师父……”

    密林深处,修士与段非离的嗓音已喊到嘶哑,却始终未寻到药扇的身影。

    修士突然顿住了脚步:“是他。”

    段非离回过头来:“什么?”

    修士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他将袖子卷起,露出手臂,另一只手迅速抽出段非离的佩剑,对着手臂猛刺了下去,顿时鲜血直流。

    段非离失声道:“师父你……这是为何?”

    修士道:“妖兽嗜血,尤其是修行人的血,最是补益,你站远一些,一会儿勿要伤到你。”

    他用衣袖拭去剑上的血迹,将剑递给段非离。段非离接过剑,有些不可置信地问:“师父,您是以自身为引,这太危险了。”

    修士语气轻松道:“无妨,我心中有数。”说完,他闭目盘膝,不再言语。

    段非离只好站在他身侧,手中持剑,观察周围的动静。

    突然,身后一阵窸窣响动,段非离忍不住转身向后望去,手里紧紧握着剑。

    只见那方灌木中动静越来越大,段非离正待要走过去,修士低声喝道:“别动!”

    段非离止了步,眼睛死死盯着异动。灌木丛中“咔咔”数声,像是有什么碎裂了,突然,段非离只觉眼前一晃,从灌木丛中猛地钻出一个物什来,他还未看清,手中剑柄一转,剑间已抵向那物什的脖颈。

    他定睛瞧去,却见眼前站着一只白色大鸟,那白鸟生得好生奇怪,有两个圆圆的脑袋,两双眼睛呆怔着望向四周,当它的目光锁定眼前持剑的少年时,先是将两个脑袋好奇地伸展成一个爱心的形状,双头鸟和段非离互相盯了片刻,它那两双又圆又黑的眼睛立刻闪出兴奋光芒,下一瞬,双头鸟张开翅膀,作势要扑过来,口中还急急叫道:“骂骂!骂骂!”

    段非离将剑晃了晃,正色道:“骂什么呀?你别过来,否则,我……”

    他晃了晃手中长剑,那双头鸟看到亮闪闪的剑尖,立刻面露喜色,用鸟喙左敲右啄,甚至张开嘴咋吧了两下,立刻吐出来:“呸!呸!”抬头又要往段非离怀里扑:“骂骂!骂骂!”

    修士在一旁笑了笑,说道:“这双头鸟并无恶意,只是将你认作了母亲!”

    段非离连忙对双头鸟严肃道:“你睁开鸟眼睛看清楚了,我是个大男人,可不是你的什么‘骂骂’。”

    很显然,双头鸟听不懂他的话,因为,下一秒,它很是凶猛地扑了过来,段非离没有站稳,一个趔趄仰面栽到了草坪上,双头鸟在他怀里欢腾打滚,口中连声喊着:“骂骂!骂骂!骂骂!”

    段非离摆出一副很凶的神情,边比划边恶声道:“小白,你听着,我不是你的‘骂骂’,这里很危险,你赶紧走!”

    双头鸟完全无视他的叙述,在他脸上又亲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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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啄,死皮赖脸地抱住他,没有寸步离开的意思。

    段非离很是无奈,试图要把它拉到一边,但双头鸟抱得死死的,就是不松手,一人一鸟,僵持了许久。

    “快松手!小白!”

    “你真不是只好鸟!”

    “你再不乖,我就把你扔出去喂狼!”

    ……

    段非离好容易把双头鸟拉出自己的怀抱,突然,他发现它在瑟瑟发抖,一副惊吓过度的模样。段非离连忙拍了拍它:“喂!小白,你别吓我啊,我不是讨厌你,只是你认错鸟了……”

    修士低声道:“护好双头鸟,他来了。”

    段非离心中一凛,连忙将双头鸟揽入怀中,此时正是午后,他看到地面上映出的圆影一闪,下一瞬已咬住了修士的手臂,正是药扇。

    此时的药扇双眼血红,显然是被妖兽的神识所控制。段非离呼唤道:“扇宝儿!你醒醒!”却见药扇全无理睬,只是死死咬住修士的手臂,贪婪地吸食着他的血。

    段非离眼看不妙,准备要飞扑过来,修士另一只手挥出,劲风所至,段非离和怀中的双头鸟被推出数丈之外。

    药扇的脸像是能滴出血一般,此时的修士,毫无抗拒,仿佛早已缴械投降,任由药扇将滚热的血灌入喉咙。

    段非离看到修士的脸如白纸一般,身体变得愈发虚弱,他心中焦急万分,此时的药扇已失去心智,与之硬拼等于送死,但他绝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师父丧命,只是他一介凡人,又能做些什么呢?

    忽然,他想到:自己在过去练功时,时常学习的点穴,便是利用人身弱点,扇宝儿虽异于凡人,也有其弱处,尽管他此时为妖兽神识所夺,但毕竟所用仍是扇宝儿之体。师父曾说,扇宝儿的命门在头顶处,只要不拔去他的竹叶,性命便可无忧,我且攻其弱处试试。

    计议已定,段非离在地上寻到一枚石子,他运气于指端,隔空点去,那石子准确打在头顶位置,忽然,药扇身子一软,伏倒在地上,似乎昏了过去。

    段非离连忙奔跑过去,他伸手想扶住师父,修士摆手道:“我无事。”

    此时段非离怀中的双头鸟好奇地探出头来,它口中仍是喃喃道:“骂骂!骂骂!”两双眼睛左探探,右看看,它瞧着修士,又低头看向药扇,仿佛明白过来一般,扑着翅膀轻啄起段非离的脸:“骂骂!耶!骂骂!”

    段非离无奈叹道:“小白,你瞎起什么哄啊?”他转头望着修士,“师父,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修士道:“我原想引出妖兽的神识,却没想到,他的神识竟与扇宝儿的神识开始融合。”

    段非离道:“您是说……”

    修士叹道:“神识能够相融,是相互选择的结果,一般而言,神识入体,两种神识必然相互排斥,即使此消彼长,也无法融合,但扇宝儿,似乎已经接纳了妖兽的神识,这便是最麻烦的。”

    段非离心惊道:“那怎么办?”

    修士道:“古籍所载,若以命相博,引出妖兽,最好不过,但若神识相融,无法分割,为世间除恶故,可诛而杀之。”

    段非离震惊不已:“怎么……怎……会如此?不可能,我不允许,我绝不让任何人伤害扇宝儿。”

    说着,他蹲在地上,将药扇背了起来。此时,药扇双眼紧闭,但他原本松开的手,却紧紧地攥着,只是谁也没注意到他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