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关的事刻不容缓,孟桃被系统催得没招了,刚到洛水山的第二天下午就把建设宗门的大事交给了仨徒弟,自己随便找了个山洞闭关去了。
直到灵气在体内流转,系统这才松了一口气:【你再不闭关就要爆体而亡了知不知道!】
孟桃小声:“这不是来闭关了嘛,哈哈。”
【亲亲笑你个大头鬼!】
孟桃:“……”系统01好像不爱她了怎么办。
而另一边,赵玉第二天就带着乌龟如花拜别了,只剩下三师兄妹同一条蔫巴巴的小蛇面面相觑。
江云流说要先开辟毛毛山,季明遥提议先弄个门面,符蓉双手抱臂站在一边不置可否。
不过江云流和季明遥还是没吵起来,因为他要突破金丹,不得不闭关——这点学他师尊,依然随便找了个山头的山洞钻进去就开始了。
小蛇红红精力不足也说要闭关休整一段时间,自己游到毛毛山的某个水潭里沉睡了。
最后只剩下俩师兄妹面面相觑,两厢无言。
洛水山脉十二山,山山异形异色,或是同座山都有不同地貌不同动植物,且占地极广,御剑之人得飞一天才能勉强游览完完整山脉。
师尊和师兄闭关第一天,季明遥御剑带着师妹飞了两天参观完地形并做好笔记;
师尊和师兄闭关第二天,季明遥和师妹把洛水山修整出来,并规划好了宗门大门和宗门大殿的位置;
师尊和师兄闭关第三天,季明遥和师妹带着零钱下山采买物资——回来就见那俩茅草屋不负厚望的塌了个彻底。
季明遥只能找个山洞给师妹住,自己忙活了一整夜把屋子修好。
第四天,随着山间一声声悠扬鸟鸣声响起,江云流终于出关。
他出关第一天,先去师尊闭关的山洞门口游荡两圈,再对便宜师弟师妹进行了无情嘲笑,随即和两人一起搭好茅草屋,然后大把大把挖走洛水山某些珍稀矿石下山换钱。
当然,有钱后第一件事是给自己买了一套衣服,把自己从头到尾打扮得俊美无铸、意气风发,心一软再给闭关中的师尊买了一套,之后领着俩灰突突的尾巴去买建筑材料。
再然后是买吃的,最后剩下的钱才交给师妹让她买身干净衣裳。
至于师弟季明遥?就用师妹又剩下的钱买吧。
就这样吵吵闹闹间,竟然飞快过去一个月。
而在某个寂静无声的黎明,白雪忽然飘飘扬扬而落,簌簌不停,无声无息间就铺满整条洛水山脉。
白雾四起,天地上下彻彻底底白得相接。
江云流就在这样的时刻突然惊醒,从小楼里走出时被眼前景象惊得说不出话,恍然间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白雪山脉。
可白雪山脉的雪比洛水山的大、厚,也更白更寂静,只剩下漆黑的树干矗立着,沉默着,偶尔有一群不怕冷的鸟儿匆匆飞过,连拍动翅膀的声音都会被吞没。
洛水山的雪那么轻,那么绵,慢慢悠悠,给其他植物也留下大把的生机。
他忍不住想,等春天到来,洛水山下会不会同样绿草如茵,流水潺潺呢?
到那时候,他有没有报仇成功?
亲人的尸骨会暴露在天光下吗,他还有机会亲手埋葬他们吗?
白光一闪,少年化作一头雪狼冲出小楼,撒欢似的奔向那一片白雪。
雪越下越大,他却一点儿都不怕冷,甚至躺倒在雪地里打滚,任由雪落在密不透风的毛发里,雪狼的毛发和雪花一样白,落在其上根本分不清是雪还是毛。
忽然,他灿金色的眸子一凝,盯上了不远处的灌木丛。
近成年人高的雪狼低伏身体,鼻尖翕动,耷拉在身后的毛茸茸尾巴尖儿轻轻摆了摆,然后他凭借着厚厚的肉垫缓慢无声的靠近——
然后眼疾手快伸出前爪摁住一只灰兔子。
这兔子吃得膘肥体壮,浑身软绵绵的,江云流没忍住用爪子扒拉了两下,摁了摁。
兔子急得乱扭身体,恨不得咬狼,但又迫于威压不敢张嘴。
江云流:“嘿嘿,小东西还想跑?”
“噗嗤——”
雪狼警惕的竖直耳朵,金瞳中诧异难掩:“谁?!”
灌木丛后一阵窸窸窣窣声,接着一道亭亭玉立的身影便显露出来。
来人白衣似雪,尾端飘扬的红发带却明艳无比,她的眉眼同样清晰,同样深刻,眼里含笑,笑容明媚。
“……师、师尊。”
巨狼被吓到似的一动不动,那只灰兔子瞅准机会从尖爪下挤了出去,然后一溜烟没了身影。
孟桃歪头看他,眉眼弯弯:“怎么了?看到我这么激动。”
江云流:“……谁叫你突然吓我。”
他说着就要变成人形,却听孟桃忽然道:“等等!”
于是巨狼蹲坐在地,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放在身后的尾巴甩了甩。
其实孟桃看到江大狼的一瞬间就回想起秘境里摸到的毛毛手感,一时有点心痒痒。
怎么样才能顺理成章的rua一rua小狼呢?
她眼珠一转,加深了笑意:“诶,你的毛毛好像打结了。”
江云流“唰”一下起身:“什么?!”
说罢便扭着脑袋往身上看,身后的尾巴摆动的幅度更大了些,脑袋顶上毛茸茸的两只耳朵都竖起,尖端两撮长长的灰毛抖了抖。
孟桃看得手更痒了,小狼的毛看起来就很好摸啊喂!
谁都抵挡不住这样的毛茸茸吸引力!
“……我帮你摸摸?”孟桃试着问。
江云流身形一顿,金瞳看过来:“哦——我懂了,某人不讲师德,居然是想摸徒弟……”
孟桃:“哎哎哎打住打住!谁教你这样说的!我是这个意思吗?饭不可以乱吃,话也不可以乱说。”
小狼闻言好像更骄傲了,挺起毛茸茸的胸膛:“你居然元婴中期了……这么快,但是我也结丹了,要不我们比一场?你输了就得先建设毛毛山。”
孟桃挑眉:“好啊,我赢了的话你就三天不能变回人形。”
江云流:“不变就不变!来战!”
他话音刚落便变回身高腿长的少年人形,摆手的同时银白长枪流光蓦然出现,枪尖划过空气,带起一闪而过的冷冽寒光。
孟桃也站直身体,召出一把地级长剑。
两人于风雪中对立,一枪一剑,气势浩荡,灵气流转间飘雪也改变轨迹,漫天飞舞,久久不落。
江云流率先提枪冲上前,枪尖冷光乍现,红缨夺目。
“叮——”
孟桃举剑抵挡,剑枪相击的瞬间以两人为中心飞速荡出一圈灵气波纹,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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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环绕了大半个山头,数息之后才慢慢散去。
江云流猝然抬眼和她对视,眼底的震惊才显现,下一刻他就被对方剑内庞大的灵力击得不由后退,双脚在雪地上滑出两道三四米的平行轨迹才堪堪停下。
而他持枪的手上还有未散的麻意。
孟桃微微一笑,主动进攻,剑意逼人。
她的剑不像她的样貌那样温柔明媚,而是纯粹无杂,锋芒浩荡,仿佛轻易能够横斩万物,却又并非霸道凌厉,反而有种不卑不亢、不偏不倚的风骨。
再加上两人之间的修为差距,孟桃赢他已是注定。
不过她倒没急着一剑定输赢,而是和江小狼有来有回的过了数十招,期间还不断辅以变幻无穷的阵法。
是试验自己的剑法阵法,也是在亲身教好大徒如何与敌对招。
风雪愈大,天地一白。
季明遥和符蓉听到动静赶来此处,见到两人的一招一式皆是双眼一亮。
季明遥当即召出照乐,眼睛盯着孟桃,身体比划着剑招。
一盏茶后,孟桃的剑在一声脆响后破碎,与此同时,她刚好夺过长枪流光,手腕轻巧翻转,枪尖便抵在江云流的心口。
“怎么样?”她笑着,抬了抬下巴。
江云流金瞳带着兴奋的光芒,脸颊上都染上薄红,他扬声道:“师尊实力果然不可小觑,哼,但是我以后一定能打败你。”
孟桃歪了歪脑袋:“哦——还有呢?”
江小狼撇撇嘴:“徒儿自然愿赌服输!”
他说罢,高挑劲瘦的少年身形便消失,原地取而代之的是那头熟悉的雪白巨狼。
雪狼起身抖了抖身体上的雪,又伸了个长长的懒腰,丝毫不顾身上的毛和雪沾了附近三人满脸满身,神态间皆是矜贵骄傲。
孟桃搓搓手,脸都要笑僵了,心想毛茸茸小狼终于落到她手上啦!
桀桀桀!!!
但她刚伸出手想不经意间摸一把毛茸茸大爪垫时,眼见着指尖都快碰上了,江云流忽然往后一缩,精准避开她的手。
一狼一人,一高一低默默对视。
孟桃:“……”
江云流:“你想干嘛?你是说变回原型,又没说我愿意给你摸。”
孟桃:“哎哟,都是一家人啦,你给我摸摸咋了,你看看,你这么漂亮的毛毛,顺滑又有光泽,简直比雪花还要白,在阳光底下银光闪闪的,但是不知道手感如何……不会其实摸起来硌手吧?”
雪狼气得用前爪捶地:“怎么可能!我的毛毛可是全狼族里最顺滑最软和的!”
孟桃眨眨眼:“那给我摸摸试试看?”
江云流金瞳瞪着她几息,看样子是同意了。
孟桃拼命忍住心里的窃喜,飞速伸出手摸向面前乖巧蹲坐的雪狼。
她仿佛已经再次感受到了那种柔软温暖的触感,简直像碰到了暖和和的云……
然而在摸上去的前一刻,江云流再次快速闪开,伸展着长长的四肢头也不回的跑走了,身后的落雪被蹬得飘飞。
“哈哈哈哈哈哈哈!师尊想得美!”
少年纵情放肆的大笑远远传来。
孟桃伸出去的手上倒是落了几片小雪,凉凉的,没一会儿就化了。
她无语,随即忍不住失笑。
还真是少年心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