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房外。
温柔整个人紧贴着库房的门,恨不得将门打开光明正大地听里面的人说话。
很遗憾地是,库房的隔音做得很好,一丁点声音都没有漏出来。
身后的陈述知看着像八爪鱼一样黏在门上的温柔,不理解但尊重。
她看了好一会,还是忍不住戳了戳温柔的腰肢:“姐姐,要是困你可以回去睡觉的,不用趴在...”
陈述知感觉眼前闪过一道虚影,紧接着嘴巴被人捂住,最后几个字被她硬生生咽回肚子里。
其实她想说不用趴在门上睡觉,她一个人守着也可以的。
“嘘,”温柔慌乱地朝女孩比了个噤声的手势,“里面的人可是游戏大boss,我们要谨言慎行。”
温柔像揉面团般捏了捏陈述知圆滚滚的脸,“你大哥今天不在,我们得小心小心再小心,不然下一个掉脑袋的就是我俩了。”
陈述知被扯得口齿不清,原本想说“哦”的,不想发出来却是老黄牛“哞”的一声。
昨晚陈述白见到覃棉使用的符纸后,突然灵感迸发,便决定翘班研究改造符纸。
小妹陈述苗见大哥不去,那她也不去了。
任凭陈述知好说歹说,她钻进被窝里就开始装睡。
而陈述白是一个碰到符纸就自动屏蔽外界的人,也就任由陈述苗偷懒去了。
看守库房的工作看似是四个人,但实际也就到岗两个人。
又刚好好巧不巧,碰到了百年难遇一次的高昊到库房来清点府上财物。
温柔听府上的人说库房里的东西都是高茗茗的嫁妆。
可她刚刚不小心瞥到库房里并不是如他们所说堆满了各种嫁妆,而是空空如也的房间。
以及...一抹一闪而过的绿色耀眼光芒。
那东西看着可不像是给高茗茗的。
温柔虽然年纪小,但是个人精,所以也就有了偷听被陈述知发现的事。
陈述知就这样乖乖任由温柔捂着她,她甚至有些享受地靠在温柔怀里。
她的眼睛亮亮的,这个姐姐香香的!
跟她们这种在道观长大的孩子不一样,身上都是香火味。
陈述知不想这个香香的姐姐猝死,关心道:“姐姐,要是累的话你可以回去休息的,我一个人在这也可以的。”
“宝贝,”温柔怕她再说下去,自己偷听的事就要被高昊那只老狐狸发现了,到时候不管有几条命都不够活,“姐姐刚才是在找线索呢。”
话刚说完,她的视线猝不及防和刚出库房的高昊撞上。
温柔蹲着的动作突然有些发僵,不敢想自己的话被高昊听去了多少。
正当她思绪飞速运转,思考着怎么应对高昊即将发难时,就见他板着脸略过她们身边。
“守好库房,”高昊的声音飘入她俩耳朵里:“只要一有异样就赶紧通知我。”
高昊身后还跟着两个暗卫,看起来是一男一女,他们看起来好像有什么急事要去处理。
这时温柔也不知道从哪来的胆子,竟喊住高昊:“高大人,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吗?有没有需要属下帮忙的地方?”
距离大婚还有四天,短短几天时间,她们已经好几次与死亡擦肩而过。
可手上拥有通关的线索却寥寥无几,这让温柔很不安。
再不做点什么,她们这一批玩家可能会像丁罗母子俩一样无声无息死在这个游戏里。
高昊闻言停下脚步,面上的不悦很明显。
身后两个暗卫也跟着停下脚步,其中一个暗卫满眼都是对温柔冲动的举动的不赞同。
高昊因为温柔的越界而不悦,这已经超过她这个职务该做的事情了。
他问:“你说说,你知道后能帮我做些什么?”
温柔因为高昊带来的威压跪在地上的双腿忍不住轻颤,心里已经开始后悔为什么多嘴那一句。
但骑虎难下,她硬着头皮回答:“高大人可以把属下当矛也可以把属下当盾,只要高大人需要,属下哪里都能顶上。”
高昊双手背在身后,“看来你是对我分配的工作不满意了。是独你不乐意做还是其他镖师也是这样想的?”
他说:“觉得这工作太枯燥无味了?”
他又说:“亦或是想从我身上套点什么东西?”
高昊看着温柔的头越来越低,一个和自己女儿年纪相仿的镖师。
又看见悄悄挡住温柔的陈述知,一个站着才堪堪遮住跪着的人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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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
陈述知就这样护犊子地和高昊对视,他不禁笑出了声:“罢了。”
“既然你...不,既然你们觉得不满意,那就所有人都去九尾山找那只妖孽。”
说完高昊甩袖从杂乱无章的路离开了。
而温柔的头已经低得不能再低,她似乎听到一声很轻的叹气声。
此刻她的脑子已经如糨糊般混乱,她听见自己问陈述知:“什么意思?”
陈述知耸耸肩:“大boss好像要开大招了诶。”
*
覃棉醒来的时候发现手里好像握着什么东西。
她顺着手上的异样看去,看到了那支凭空出现的马克笔。
跟梦里的一样,一支普普通通的笔,一支就算掉到地上别人也不会捡的笔。
很难想象,就是这样一支笔居然能画出一场大火。
覃棉上学期间养成了个习惯,只要手上有笔,只要她在思考,就会无意识转笔。
此刻她手上流畅地转着笔,笨重的笔穿过手指跟手指的间隙,在她手上显得异常轻巧。
素面朝天的脸上满是不解,她从没听说过梦里的东西也能带到现实中来。
是有人溜到她房间往她手上塞了马克笔,还是真的是从梦里带出来的?
覃棉说不清。
她并没有入梦了还能感知外界的能力。
既然带都带了,那这支笔是否也能如梦里一样复刻出那场大火?
亦或是,画出更多除了火之外的东西?
覃棉决定用行动来验证自己的想法,她像在梦中一样使用马克笔。
看不见摸不着的空气被她当作画布画上了一棵小草。
空气安静了几秒,什么都没有出现。
别说是一棵小草了,连一粒尘土都看不见影。
她又不信邪,以胳膊为画布画了一株小草,同样也是什么都没发生。
越努力越心酸,覃棉压根拿这支笔没办法,她甚至想马克笔拆了。
覃棉从来不是亏待自己的人,这一拆真给她拆出名堂来了。
她发现了马克笔画不出东西的原因,笔芯处有一块长方体的缺口。
她需要找到能让马克笔出水的供能物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