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在无限流里卖保险 > 57. 第 57 章
    各种各样的虫子被叼起那一刻,铁公鸡嘴里发出一连串婴儿惨叫声。

    细听惨叫声似哭声,又似某种动物的说话声。

    覃棉一时竟分不清这是虫子发出来的还是铁公鸡发出来的。

    不过管他的呢,能用来破局的道具就是好道具。

    伴随着一声声婴儿惨叫声迸发,虫子的身体在铁公鸡嘴里分解成无数清道夫。

    就算偶尔有少许清道夫趁铁公鸡咀嚼时逃出,也会被它敏捷的机械舌头卷回去。

    铁公鸡进食的速度越来越快,没一会,桌上十几盘虫子只剩四五盘。

    “这也太厉害了吧,”温柔惊呆了,“覃棉姐,你那还有符纸吗,我也想买点。”

    覃棉二话不说,将放在身上几张备用的交通符纸全送给了她。

    温柔对她来说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客户,别说是要几张符纸而已,就算是要她的命...那当然还是不行的。

    “这些符纸也就是代步工具而已,没你想的那么厉害,”覃棉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不过我身上符纸不多,能给你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你可别嫌弃我给的少。”

    “怎么会,这可是免费的诶!这种好东西居然能让我白嫖,”温柔激动地抱住她,“覃棉姐,你真好!”

    自从铁公鸡出现之后,王家栋全程一言不发。

    不是因为他的风头被一张符纸盖过了,而是因为那只铁公鸡正踩在他大腿上进食。

    明明旁边还有空的椅子供它站,非得站在他腿上。

    这只铁公鸡全身都是铁皮,难道它不知道自己有多重吗?

    王家栋黑着脸,克制着想要一拳打飞铁公鸡的冲动,最终为了活命还是选择憋屈地当一颗合格的垫脚石。

    “大哥...我怎么看到虫子在天上飞?”陈述苗轻轻扯了扯陈述白衣袖,“是不是太奶来接我享福去了?”

    陈述白恍惚了下,褪去眼里对铁公鸡的狂热。

    这才发现腿上躺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晕过去的陈述知。

    而陈述苗...则两眼呈蚊香状盯着盘子里的虫子,看样子也离晕过去不远了。

    他顺着陈述苗的视线看去,桌上仅剩的虫子包裹在一层很淡的灰雾中。

    桌上其他人不像陈家兄妹一样使用过加强版符纸,所以看不见这种需要借助特殊工具才能看见的清道夫。

    它们似乎感受到同伴的生命力在快速消逝,扑腾着身体,以一种极为惊人的速度将自己分解成清道夫。

    清道夫凝聚成灰雾在空中盘旋,陈家姐妹现在的异样就是它们迫切想要找到新寄主的证明。

    “小苗,闭上眼睛,”陈述白反应很快,一只手将陈述苗揽入怀中,捂住她的眼睛,“还记得大哥教过你这种时候应该怎么做吗?”

    陈述苗脑袋昏昏沉沉的,一直有人在她耳旁嗡嗡叫。

    什么怎么做?

    那人一直让她保持清醒,让她静下心来。

    可陈述苗觉得自己很清醒,她看到了师父在朝她笑,在朝她招手。

    只是自己为什么看不清师父的脸?又为什么有一层黑雾将师父罩了起来?

    黑雾说:“我可怜的孩子,怎么一段时间没见,你瘦了这么多...是不是你哥哥饿着你了?”

    陈述苗想说不是的,想向师父炫耀自己长高了。可她的喉咙像被塞了一团棉花,说不出话来。

    黑雾展开双臂,“小苗,过来师父这里,这么久不见,你难道一点都不想师父吗?”

    她很想很想师父,小跑着想要去拥抱师父。

    可天色越来越暗,陈述苗感觉短短一段路像走了一辈子,怎么也走不到头。

    另一边,陈述白另一只手颤抖着从衣襟掏出两张空白的黄色符纸,毫不犹豫地咬破手指,洋洋洒洒在符纸上写下一串狗爬字。

    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被黑暗完全笼罩的空间里只剩一个小小的人儿在奔跑,陈述苗闻到了很浓郁的血腥味。

    她完全看不见师父的身影,只知道那个流血的人离她很近。

    血腥味让陈述苗感到很不安,她很确定流血的人不是自己,那受伤的人就只有师父了。

    陈述苗听到自己公鸭般的嗓子说:“师父?还活着的话你就吱一声...”

    “吱...吱...吱...”迷雾中传来三声断断续续的回应,那声音就在前面不远处。

    陈述苗愣了一下,随后欣喜若狂涌上心头。

    吱一声表示师父还活着,那吱三声是不是暗示大哥和二姐也在那头等她!

    她拔腿就要往发出声音的方向去,却惊恐地发现自己动不了了,身上的禁锢感也越来越明显。

    “放开我!”不得已,陈述苗对着空气挥舞双臂,她真的很生气,“到底是什么东西一直阻止我!”

    周围明明没有人,她却感觉自己划到了什么东西。

    陈述白吃痛,双手裸露的皮肤被陈述苗划出几十道血痕,他第一次发现小妹留长指甲的坏处。

    等陈述苗出来,他一定要剪掉这家伙的指甲!

    陈述白没好气地将剩下那张符纸塞进她嘴里,而另一张符纸刚刚已经喂给陈述知吃了。

    陈述知睫毛微微颤了颤,比陈述苗先一步醒过来了。

    “大哥?”陈述知揉了揉眼睛,迷糊地看着他:“你怎么抱着我?感觉还怪恶心的。”

    陈述白轻笑一声,反而将陈述知揽得更紧,“惯的你!”

    “你捂着小苗的眼睛干什么?”

    “她中邪了。”

    “哦。”

    迷雾逐渐散去。

    陈述苗当然不会天真地以为是自己那几下绣花拳脚起了作用,因为身上的禁锢感并没有消失。

    一个木制浴桶出现在她面前。

    浴桶里坐着穿着衣服的陈述知,她看起来只有七八岁大。

    而陈述苗刚刚心心念念的师父则背手站在浴桶旁边。

    “痛就对了,”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痛到差点整个人蜷缩进药水里的陈述知,“忍过去你才能成为真正的药人,才有资格跟着你大哥一起下山除鬼。”

    陈述苗下意识往后退,却发现自己动不了。

    画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离她更近的画面,同样也是一件她不愿回想的往事。

    陈述知躺在一张冰冷的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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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床上,她嘴唇发白,脸颊肉凹陷,“师父,我还要抽多少血才能治好我大哥?”

    “你要知道他受的不是普通的伤,”被称为师父的男人贪婪地盯着那碗快要被装满的血,“鬼怪入体,如果没有喝满至亲之血七七四十九天,述白性命难保。”

    “再坚持坚持,述白马上就能醒过来了。”

    场景变化,男人在没人的地方将血一饮而尽,布满黑痣的舌头舔掉唇周沾上的鲜血。

    陈述苗蹲在地上,浑身发抖,双手捂着蓄满泪的眼睛,她不敢再看下去了...

    她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那个男人以师父之名将二姐练成药人,而她也差一点像二姐一样成为他的药人。

    要不是大哥回来的及时,她也会在不知不觉间成为药人。

    画面再次变化,陈述苗感觉到有人在她面前蹲下。

    她抬头,那个恶魔居然活过来了。

    他笑盈盈看着陈述苗,揉乱她的头发,“小树苗,轮到你了。”

    “求求你,我不要当药人...”陈述苗哭着求他,鼻涕眼泪糊在一起。

    男人没有理会陈述苗的话,伸手掐住她的脖子:“上次算你运气好被述白那家伙救了,这次你还会有这么好运吗。”

    陈述苗拍打着他的手,却毫无作用,换来的是距离地面越来越远以及铺天盖地的窒息。

    “扑哧”一声,一柄扇子刺穿他的心脏。

    男人松开手,不可置信地看着胸口处那把熟悉的扇子。

    那是陈述白的扇子。

    陈述知大口喘着气,那只空出来的手帮忙补刀,将扇子送得更深。

    “我哥能杀你一次,那我就能杀你第二次。”

    “不愧是我的徒弟,”男人不怒反笑,他脸上没有一点濒死的痛楚,可身体在一点点消散:“小树苗,以后再见咯。我可是真的很想很想你们呢!”

    陈述苗是从覃棉怀里猛然惊醒的。

    她第一时间摸向脖子,脖子上并没有什么勒痕,周围环境也从餐厅变成熟悉的房间。

    覃棉抱着陈述苗将她面向自己,确认她没事后,跟旁边的陈述知说:“醒了!述知,快去告诉你哥哥述苗没事了!”

    陈述知拒绝:“我不去,大哥他不会过来的。在处理完那些诡异之前,谁叫他都不会来的。”

    覃棉噎了下,原来陈述白这么敬业的吗。

    “我没事,不用把大哥叫过来,”陈述苗躺下,将被子拉到脖子处,“姐姐,我想要休息了,能让二姐留下来陪我吗?”

    覃棉再三确定这孩子没事后,才一步三回头走出房间。

    等到门关上,陈述苗坐起来,“我见到那个恶魔了。”

    陈述知知道她说的是谁。

    那段被她尘封已久的回忆像潮水般涌入脑海中。

    每天都有泡不完的药浴,每天都有喝不完的药,每天都有流不完的血。

    而这一切,全是那个自称是她师父亲手策划的。

    陈述知是他手里第一个成功的药人,这也就是她刚才伤的比陈述苗严重,却醒的比她早的原因。

    她呆呆看着陈述苗,“他不是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