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在无限流里卖保险 > 27. 第 27 章
    一黑一白的手从左右两边架住不断挣扎的季一花,两条够不着地的腿在半空中前后晃动。

    “放开我,我要去救妈妈,”季一花哭的凄惨,就这样眼睁睁看着那个花头人身的怪物一口一口蚕食着妈妈。

    小小人儿在赌场里搜寻着爸爸的身影,却发现他离她们越来越远。

    悲痛的眼神带着些许茫然,那个名义上的爸爸去哪儿了?

    保安津津有味品尝着战利品,短短一瞬间“猎物”所剩无几。

    没有多余时间给季一花去悼念母亲了。

    诡异进食的速度很快,再不走下一个成为口粮的就是距离它最近的覃棉三人。

    覃棉手臂使劲,和张子杰一人一边强行将季一花带走。

    季一花一脸生无可恋,脸颊肉被颠得上下乱窜。

    “你妈妈临死前给你留了一句话,你知道吗?”覃棉一本正经,她不忍心告诉季一花真相,但这孩子最终还是要面对陈纭死了的事实。

    季一花捕捉到关键字眼,眼里光芒重新燃起,“妈妈留给我什么话?”

    覃棉故作神秘:“你活到通关我就告诉你。”

    因为保安注意力被转移到陈纭身上,场上九个人有了喘息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各自退到了暂时安全的藏身点。

    张子杰蹲在季一花身旁,小小一个人儿紧紧抱住自己,让他幻视小时候犯错挨打后躲到角落哭泣的张子涵。

    他轻拍季一花的肩膀,嘴唇嗫嚅了几下,却不知道说什么。

    覃棉从斜挎包里拿出一份保险合同,她想好措辞,说:“这是你妈妈送给你的礼物,只要签上你的名字她就会保护你。”

    季一花接过笔,笔尖划过纸张,墨水并没有在合同上显形,她抬头看向覃棉,神情木讷,握着黑笔的手紧了又紧。

    她脑海里闪过妈妈咽气前转头向她求救的零碎片段。

    妈妈被杀害时,她在做什么?

    季一花想起来了,那个时候她吓呆了,她明知道妈妈放下她是为了争取时间,可还是眼睁睁看着妈妈去送死。

    覃棉阿姨说妈妈死前有话想告诉她,有没有可能话里的内容是妈妈埋怨她独自苟活?

    眼泪再次蓄满眼眶,覆盖眼周刚干的泪渍。

    覃棉感受到季一花的无助,接过黑笔在空白处随意画了几笔,那几处都有明显的黑色划痕,并不像是笔坏了的样子。

    她不信邪,握住季一花的手写下她的名字,合同上还是一片空白。

    覃棉将笔递给张子杰:“你帮我看看是不是笔坏了。”

    张子杰不理解但照做,结果和她试笔一样,只要不是季一花签合同,黑笔都能正常出水。

    覃棉皱眉,将合同翻来覆去,没找到问题所在。她敢说自己对合同里的内容了然于心,可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季一花视角里出现一行黑色小字浮在半空中。

    她看了看两位大人,扯着覃棉衣袖指着那行字。

    覃棉望向季一花指的方向,那里是地面,问:“怎么了?”

    “那里有一行字,”季一花解释,她发现似乎只有自己才能看到:“请用价值相同的物品支付保费。”

    从覃棉手里出去了五份保险合同,没有一份出现过这种情况。

    大人国卖出的三份保险是秦时他们以开公司和提供帮助为条件,才顺利卖出。

    而张家兄妹是因为什么原因呢?

    覃棉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点,她忘记了张家兄妹和她一样是解救大人国的外来者。不管买不买保险,这份能力理应有属于他们的一份。

    她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伸手拿回合同,看来送季一花一份保险合同当护身符这个方法行不通。

    “算...”了还没说完,覃棉就看见季一花怀里紧紧护着保险合同,一点也不给她碰的机会。

    “这是妈妈给我的东西,”季一花从头上摘下一个很卡通很可爱的发卡,“它要什么我都给它。”

    她说:“发卡是妈妈给我做的,是我所有发卡里最好看的一个,也是我身上最值钱的东西。”

    季一花固执地将发卡放到合同上,浮在半空那行字消失,过了几秒,又重新出现。

    “请用价值相同的物品支付保费。”

    “价值相同”四字被红色重点标注,明示季一花她身上最贵重的物品并不是发卡。

    一股无形的气流弹开发卡,发卡像垃圾一样被随意丢弃。

    覃棉怕她被合同坑骗,提醒道:“你妈妈只是希望你好好活下去,不要勉强自己。”

    季一花置若罔闻,一味以沉默回应覃棉。

    “一花,宝宝,”季天小声呼唤:“宝宝你在哪?”

    季天的声音离她们位置很近,季一花看见那个男人脸上没有一丝杀人的难堪,居然还能装作若无其事来找她。

    季一花已经听不进覃棉的话,她只想守护妈妈留下来的东西。

    面前的保险合同似乎感受到她的决心,半空中的字重新排列组合,它帮客人估算好了价格:“是否愿意用自由支付保费?”

    季一花看着问句下面两个选项框,一个是,一个否,她毫不犹豫选择是。

    “恭喜客人完成支付,请在签名处签名。”

    落笔无悔,最后一个笔画完成时合同生效。

    季一花小小的身子从桌子下爬出来:“爸爸,我在这儿。”

    覃棉和张子杰终究还是慢了一步,在捂住季一花嘴巴时前,她的声音已经传到季天耳里。

    季天闻声找到她们藏身的位置,第一眼就是仔细审视季一花的五官。

    而季一花五官和平常一样,就像刚才一切都是他一场梦一样。

    季一花和他长得很像,特别是眉眼间一些小特征,每次出去都有人借此来夸她。

    所以他刚才为什么会有这么真实的感觉,会把女儿当成另一个人?

    季天对覃棉和张子杰没什么好脸色,直接越过她俩,朝季一花招手:“过来。”

    “别去,”覃棉捉住季一花的手,阻止她奔向季天的步伐,“跟着他你只会被他当挡箭牌使。”

    覃棉心里一万个不赞同,她没想到季一花刚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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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丧母之痛,居然还想着回到那个禽兽身边,回去等于自杀。

    “呸,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张子杰愤愤不平,“你留下来陪哥哥姐姐吧,我们会保护你的。”

    季天脸色阴沉,对眼前蛐蛐他的两人有意见,虽然他确实做了他们口中的事,但在拼命的世界里保全自己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吗?

    他不满道:“这是我的孩子,不是吗?你们拴着我的孩子不让她找父母是什么意思?”

    季一花顺从季天的话,别扭地从覃棉手下扭开,她不习惯和别人有肢体接触,稚嫩的声音坚持道:“我要回去找爸爸。”

    季天抱起季一花走了,对救了他女儿一命的恩人连声谢谢也没有,“刚刚是不是吓坏了,就算妈妈没了爸爸也会一直保护你。”

    覃棉再有心可拗不过季一花不愿意留下来,她也只能目送他们离开。

    张子杰他全都看到了,那个男人在生死前选择把妻女推出去护自己周全,他声音带着怒意:“不能让季天带走季一花啊!”

    覃棉反问:“难道你想跟她家人抢抚养权?”

    张子杰瞬间蔫了吧唧,投降道:“好吧好吧。”

    赌场系统这时突然响起:“距离第三轮发牌还剩一个小时。”

    发牌处附近地面上留下一摊血迹,以及一副白骨。

    保安沾满鲜血的双手在肚子前打转了一圈又一圈,一副吃饱喝足的模样。

    它挺直脊柱,肉瓣里的口水像发大水般成股往地上滴,被口水沾上的地面瞬间发黑。

    口水有强腐蚀性!

    保安启动电锯,身体微微前倾,左脚一蹬,滑轮轻盈滚动。

    它头部尸臭味更浓郁了些,所经过之处留下一股让人呕吐的气味,脖子处发出“嗬嗬”的怪叫声。

    覃棉:“跑起来,保安又开始寻找下一个目标了。”

    从陈纭死到保安结束进食已经过了一个小时。

    也就是说如果接下来一个小时没人死亡,那她们要进行一个小时的躲避战才有下一次喘息时间。

    局势不容乐观,因为第二轮刚开始没多久,保安凭借它自身超越常人的速度猎杀了一个人。

    人是有自主思考能力,而保安只是靠着最原始的食欲行动。

    只要在体力耗尽前找到消灭诡异的办法,那她们还有机会。

    保安进食的一小时里,给了很多人喘息空间,包括以谢昭为首的五人组。

    混乱来临时,五人组里人均顾不上自己,不得不各自分散开。

    好在谢昭强行将他们掰回来。

    一堆人聚在相邻两个卡座下,蔡依卓不安道:“谢姐,我们躲在这真的安全吗?”

    谢昭答非所问:“我们是一个团队,我希望团队里每个人都能发挥自己的作用,而不是一遇到危险各自飞。”

    陈建平点头,“谢姐说的有道理,既然决定互相帮助了,越在慌乱关头,大家越要沉下心来合作。”

    林目冷哼一声,这群年轻人比他还会忽悠人,谢昭把他们聚集起来不就是为了多找几个替死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