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在无限流里卖保险 > 26. 第 26 章
    卡牌艺术馆。

    烈阳当空,毒辣的阳光炙烤着大地,少女拖着酸涩的身体绕跑道缓慢前进。

    距离张子涵开始第一个卡牌任务,已经过了五个小时,现在是中午十二点。

    张子涵绝望抬头,头上那轮烈日从开始奔跑到现在一直高高悬挂在她头顶,几乎没变过位置。

    她已经跑了十五圈,就算是当初备考中考体考,也从未有过这么大的运动量。

    按照这个趋势,和黑雾一直纠缠下去也不是不可能,换而言之这是一场永无尽头的比赛。

    而再耗下去,自己会死在跑道上。

    不是死于横纹肌溶解就是猝死。

    死后不仅没人替自己收尸,高温还会抽干尸体最后一丝水分,直至被晒成肉干。

    悲惨的死状充斥在张子涵脑海中,一扫昏昏欲睡的状态,她不接受这么憋屈的死法!

    张子涵抬手擦汗,头不经意往身侧转,瞄了眼差一点和她并肩的黑雾。

    黑雾一看就是话多的类型,一路上不是在背后挑衅她就是在嘲讽她。

    张子涵决定回应黑雾,她放缓脚步,“你叫什么名字?”

    黑雾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身影有些许停滞,眼底略过一抹不可置信:“你是怕了吗?现在才向本小姐求饶可没用。”

    “喂,你该不会没有名字吧?”

    “季一花,”黑雾小声道。

    “太小声了,听不清。”

    “我只说一遍,”黑雾带着怒音,但音量比上一次提高很多:“季一花。”

    张子涵问:“没有别的名字了吗?”

    “本小姐行不改名坐不改姓,不管谁来了,我都叫季一花。”

    最后一个字从黑雾口中吐出后,一道刃光从黑雾身体穿过,将它一分为二。

    “你...”黑雾没想到张子涵突然变脸,它不可置信,她怎么知道的?

    “我发誓一定要杀光你们所有人!”浓稠如墨的黑雾不甘道,孩童般的声音裹着恨意。

    黑雾痛苦地翻涌着,身上逐渐褪去黑色,最后变成一小团灰雾,隐匿在阳光下。

    张子涵冷哼一声,稳稳接住从黑雾身体两半缝隙回旋的双头刃。

    黑雾很弱,从它说出它的名字那一刻起,她就知道它很弱。

    黑雾不是这张卡牌最终的boss,头顶上那个一直没有移动过的太阳才是!

    张子涵朝遥不可及的太阳射出双头刃。

    她抿嘴,心里疯狂乞求老天自己的猜测一定要是正确的,她已经没有力气再接着跑步了。

    全身最后力气集中在右手,张子涵用力一扔,双头刃脱离手掌,向远在天边的太阳飞去。

    一件看似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发生了。

    双头刃嵌入四五米高的太阳处,以太阳为中心向四周呈蛛网状开裂,一个几万平的操场消失。

    与此同时,原先消失的灰雾趁张子涵眨眼瞬间从她鼻孔钻入。

    再睁眼,张子涵回到卡牌艺术馆,手中那张与时间赛跑的卡牌上出现了由极其艳丽的红组成“通关”二字。

    张子涵双腿发软,跌坐在地,手心全是冷汗,握着卡牌的手不住颤抖。

    害怕,劫后余生,庆幸等所有情绪汇聚成眼泪,在第一张卡牌任务结束后倾盆而泄,“我做到了...”

    赌场。

    自保安出现后,场上已经乱成一锅粥。

    保安行进速度很快,以轮为脚的特殊结构让它在速度上有天然优势。

    它的一步相当于人类步行五步。

    但赌场内遍布卡座,在一定程度上给了闯关人躲避空间,对保安的行动也有一定限制能力。

    保安适应身体后,双腿交替的频率变高,滑轮与踝骨摩擦,咯吱声一直没停过。

    因为速度过快,眼珠在空中晃出一道道虚影,但这并不影响它锁定猎物。

    覃棉在保安第一时间发现她们时就拉着张子杰往另一侧跑,成功躲过保安的追杀。

    它正全速向那个脸上挂着泪珠的孩子冲过去。

    张子杰看了眼季一花,又转头看着跑在自己身前的覃棉,皱眉道:“难道我们真的要一直跑下去?就这样躲到最后一轮发牌吗?”

    才跑了一小段距离,覃棉已经有点喘不上气,她看到张子杰总是往季一花那边瞟:“目前来说,是的。”

    她前进速度不变,疑惑道:“难道你通过了这么多轮还没接受关卡中会有人死亡的事实?”

    “你...”张子杰没想到覃棉才过了一轮关卡就对死亡这件事接受良好,他沉默片刻,越想越不对劲,语气突然高昂:“到底是哪个正常人会习惯这种事啊!”

    “可习惯不了,这个世界还是会按它自己的规则运转下去。”

    在她们逃命的时候,保安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朝季天袭去,不过几秒时间,不停转动的锋利的锯齿来到季天眼前。

    季天躲开朝他劈下来的电锯,毫无章法的躲闪动作致使他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

    躲开致命一击后,他得到片刻喘息时间。

    电锯嵌入地面,在地上留下一道极深的划痕。

    保安身体前屈,手上握着还在运作的电锯不放。

    在这点时间里,季天获得近距离观察保安头部结构的资格。

    保安感受到猎物逃脱,情绪十分激动,八瓣肉瓣高频率分分合合,连接肉瓣和眼球的神经像失控的章鱼般疯狂甩着触手,八颗眼球转向季天方向一同盯着他。

    它用力从地上拔出电锯,一步一步朝季天靠近,不停开合的头部带出更加浓稠的黏液,脖子处长着许多似花蕊的舌头。

    “救命...不要杀我,”季天闻到它脖子里散发的腐烂味,不得不往后退,捂住口鼻,余光瞥见陈纭正抱着女儿蹲在卡座桌子底下,满脸笑意,畅快地看着他狼狈逃生。

    他眼睛顿时红了,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撞开保安往陈纭那里跑。

    季天疯了般笑出声:“爸爸来保护你们。”

    与季天看到的景象不同的是,陈纭死死咬住嘴唇,眼眶蓄着眼泪,那是一种对死亡的恐惧,是一种保护女儿的决心。

    陈纭恨季天,每当他对她动手,对一花动手,她都恨不得他去死。

    但在不明物种面前,陈纭根本没余力去想别的事情,她只有害怕,只想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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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宝宝活下去。

    “别过来,”她小声嗫嚅,生怕自己的声音会将保安吸引过来。

    可季天跟疯子没什么区别,表情狰狞,他听不进她的话,一意孤行朝她们母女俩疾跑而来。

    陈纭艰难抱着季一花从桌子下爬出来,怀中的季一花随着她跑步动作不住颠簸,她大声哭喊:“季天!你还有没有人性,你真的想拉我们母女俩去死吗?”

    季天眼中的陈纭笑得更加猖狂,嘴角弧度已经可以用诡异来形容。

    他再眨眼,季一花脸上五官逐渐模糊成另一个人的样子,和陈纭前任简直是一个模板刻出来的。

    季天想,一个是背叛他的女人,一个是其他人的孩子,如果两个罪恶深重的人死了,那他全通关后就能回归正常生活。

    怀着这种想法,季天将保安一步步引到陈纭身边。

    覃棉这时已经拉着张子杰跑到离保安足够远的地方,季天的举动简直让她看呆了。

    就因为保安要杀他,导致他心里阴暗面全被放大了?

    她喃喃道:“我去,这人是不是疯了。”

    一个缺乏运动又抱着孩子的女人很快被身强力壮的男人追上。

    陈纭失望地看着季天从她身边越过,“你真不是人,我以为家暴已经是你的极限了,没想到你已经散心病狂到让妻女替你去死。”

    季天意味不明:“装什么,你做过多少对不起我的事自己心里有数。”

    “我陈纭堂堂正正一辈子居然被你说的如此不堪,嫁给你算我倒了八辈子血霉,”陈纭不想陷入自证陷阱,也不想去猜他心里那点肮脏的想法。

    保安与陈纭的距离越来越近,只剩三四米。

    陈纭就这样无力地看着季天抛下她们俩,就这样绝望地看着保安越来越清晰的脸。

    用不了多久时间,她和宝宝会死在保安那柄沾染不少血迹的电锯下。

    陈纭做出一个决定,一个能让季一花活得更久的决定。

    “就算没有妈妈的陪伴,宝宝还会记得妈妈吗?”陈纭原地停下脚步,放下季一花。

    年仅七岁的孩子听不懂妈妈的话,但能感受到不同寻常的氛围,她好像要失去妈妈了。季一花眼眶发红,说不出话,只是一味死死拽着陈纭衣领。

    摊上这样的父亲,她可怜的女儿以后该怎么办?

    陈纭闭眸,狠心扯开季一花的手,用尽全身力气将她反方向推,“快跑。”

    季一花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被推出八里远,当她转身想抓住妈妈时,陈纭和保安抱在一起。

    准确来说,是保安那把电锯穿透了陈纭的身体。

    “妈妈!”季一花撕心裂肺,泪水混着鼻涕糊满了脸,她跌跌撞撞着跑过去,她要把妈妈从怪物手中拯救出来。

    陈纭想回头最后看看季一花,模糊了的视线看见两个人拦住朝她而来的季一花。

    嗓子好疼,发不出声来,只能用口型无声表达她想说的话:“帮我...照顾好...宝宝...”

    陈纭的头被保安一口咬掉,血液迸溅,头身分离。

    如同在大人国城门牢房那次一样,保安发出刺耳的咀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