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孤对臣妻妄念难消 > 18. 妒意
    “夫君……”

    苏砚低声应下,仍旧在她颈侧流连:“昨日王事缠身冷落了薇儿,你可曾怪我?”

    姬薇被她亲得意乱,话说出口也不怎么连贯:“不,不,不曾怪过夫君……”

    清润的眸底欲念愈盛,原本搭在肩头的手自然往她胸口滑落:“让我好生补偿薇儿可好?”

    姬薇羞赧点头,紧接着有炙热触感压落唇瓣,身上某处也被人捻得难耐:“砚郎……”

    素日里姬薇都是唤他夫君,只有床笫间情动之时才会偶尔唤他砚郎。苏砚闻此亦是心念大动,捏住她纤细腰肢往上一带将人抱坐在怀中:“薇儿……”

    门外“咚咚”声不合时宜响起,苏砚动作微顿循声望去,眉间夹了恼意:“何人?”

    “主君,老太太得知您刚回来心下挂念差仆请您过去一趟。”说话的是苏母身边的老姆文玉,声音平稳不曾有半分波动,似乎笃定苏砚不会为难她。

    果然,得知是苏母差人来寻苏砚声色慢慢恢复成以往的恭顺温和:“知道了,这就去。”

    姬薇悄悄理正被拽歪的心衣,面上红晕未消:“夫君……”

    苏砚俯身在她额头亲了下,温声道:“昨夜我一夜未归阿母心中定然担忧,我去去就回,薇儿你且等我。”

    “夫君……”姬薇轻咬唇角,扯住他的衣角小声道,“晚些再去不成么?”

    “薇儿乖,母亲的寝房就在隔壁,一来一回用不了多久。”

    “可……”

    “乖。”苏砚不再多言,轻轻拍了拍拽着他的那只手缓缓将衣角抽离,“你若累了就再补补觉。”

    说罢大步出了寝房。

    光影转换间房门已然关阖,姬薇望着空荡荡的床头心头涌上来一股酸意。

    不用猜也知道文玉此次前来搅扰又是苏母那边刻意安排,说什么挂心苏砚不过是拿来遮掩心思的幌子罢了。

    她就是不想让自己好过。

    其实方才挽留夫君并不是真的要同他做些什么,只是想看看在她和苏母之间他会选谁。

    显然,不管何时何地他的首选永远都是那为他辛劳了大半辈子的寡母。

    那她呢?在他心中她究竟是何位置?

    眼角有委屈泪水滴落姬薇也没心绪擦拭,整个人就那般怔怔躺着。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重新被人推开,姬薇赶紧半坐起身,一双清眸里盛满期待:“夫君回来了?”

    那人没有应声,待进了内室才知来人是文寐。

    “主母。”文寐面露无奈,“主君刚传话来说有事要忙,晚宴前就不过来了。”

    眼中光芒缓慢消散,姬薇苦笑一声:“早该料到了,何必还心怀期待?”

    文寐低叹一声握住她的手腕:“主母莫要伤怀,仆看此事也并非毫无转圜的余地。”

    姬薇兴致不高:“此话怎讲?”

    “此事症结所在是老太太。”文寐压低了声音,“只要想法子将老太太送走您和主君的关系自然便会缓解。”

    “送走老太太……”姬薇迟疑片刻摇了摇头,“自从成亲后夫君便想着能早些接寡母来京安享晚年,如今人来了又岂会有送走的道理?此事若我提了夫君怕是会与我心生嫌隙。”

    “主母考虑的极是,所以此事主母不能提,就算要提也要借他人之口来提最为稳妥。”

    “借他人之口?”姬薇面露疑惑,“你是说阿母阿翁?如此同我亲口来说别无二致。”

    “自然不能劳烦侯爷和侯夫人,而是……”文寐覆在她耳畔低声说了句。

    姬薇立时惊得睫毛外扩:“主上?你不是说在林华苑这段时日要尽量避着他么?”

    “原本是要避着的,可……”文寐面露焦色,“可事有轻重缓急,为今之计要先解决了老太太这个大麻烦才是。届时老太太离京,主母回京之后便躲在府中避着那位,时日一久那位失了兴致此事也就算翻篇了。到那时,主母只管同主君过稳当日子就是,过两年再添个一儿半女岂不美哉?”

    文寐一番话说得不无道理,姬薇心下一松难得露出个笑来:“文寐,还是你想得周到长远,既如此此事就听你的。”

    “未免夜长梦多老太太再生枝节,今日晚宴主母若能寻机同那位提及此事便再好不过。”

    姬薇捏紧被角心下惴惴:“我且试试。”

    ————

    晚宴将至姬薇却无心思打扮,只挑了件素色深衣,面上也是淡施粉黛并未下多少功夫。

    文寐推门而入,见主母穿得这般素净不由蹙眉:“主母可是忘了今晚要做何事?”

    “自是没忘。”

    文寐顺手接过姬薇手中梳篦为她轻拢发丝:“仆知主母生来丽质,可今夜主母有求于那位自然要装扮得用心些,若能引得君王为主母意乱方能一击必中。”

    这话说得不无道理,可姬薇听罢却是羞红了脸:“打扮得那般招摇会不会叫人误会?”

    “主母也说是误会了,若真叫那位会错了意事后解释找补即可,眼下当务之急还是要尽快将老太太送走才是。”文寐顾念着姬薇的心绪缓着声气道,“主母放心,今夜若是此事能成往后您就在不必再看老太太眼色了。”

    姬薇犹疑几息点了点头:“文寐,帮我重新梳洗上妆。”

    “诺。”

    文寐心思细腻手也灵巧,不多时便给姬薇挽了个倭堕髻。

    思量片刻,文寐在妆奁抽斗中拿出几样首饰。粗略比划后方才落手,髻间坠上蝶恋花步摇,鬓角插好春梅花钿。又以石黛画就软柳眉,点笑靥,施口脂,最后覆以散粉稳妆。

    一个妩媚多情的笑靥妆轻松绘就。

    秦姜望着福寿鸾鸟铜镜中那张足以倾倒众生的脸几欲失神,良久才讷讷出声:“主母果真绝色,饶是九天上的仙女怕也不过如此!”

    姬薇不好意思嗔她一句:“休要胡说。”

    “秦姜才不是胡说,主母本就天生丽质。”文寐笑着拿起梳篦替她拢发,声色却是郑重不少,“主母,今夜欲行之事切记要进退有度万莫叫那位太过沉溺以防有失。”

    害羞的笑倏然而止,面前猛然浮现出坴彻那张威峻严毅的脸心下难免发怵:“我尽力而为。”

    说罢看向苏砚寝房的方向,视线停驻良久并未寻到想寻之人面上难免失落。

    秦姜自是晓得自家主母心思,面露恼意道:“主母快别看了,方才在廊下碰着了主君,主君同仆说他同那老妇同去,稍后会派遣仆役送您去晚宴。”

    姬薇没吭声,面色却是骤然间黯淡下来。

    如秦姜所言晚宴前半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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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仆役侯在门外听候差遣,说是主君特意吩咐在此候着。

    姬薇虽心下不悦却也不好为难下人,穿了件曲裾石榴裙便由仆役护送着出了门。

    一行人行至乐央宫前殿时游廊亭阁已是人头攒动。

    除了闲笑攀谈的官眷,借机讨好上峰的臣子,还有好些盛装打扮尚未出阁的女公子,其间深意不言而喻。

    当今圣上禁中空虚多年,若能瞧上自家女郎全家皆可借势扶摇直上,今日晚宴便是天赐的良机。

    姬薇轻迈莲步走过游廊水榭,凡行过之处皆引人侧目,簇簇惊艳目光中偶尔也会掺杂些妒嫉不甘之色。

    尚书令丘育钦家的女公子丘令宜便是其中一个。

    当今朝堂三公地位虽高却权势不足,现下规掌实权之人首当其冲的便是尚书台的尚书令。

    尚书令膝下子嗣虽多却皆为男子,幸不惑之年得一女公子,全家上下皆视她眼珠般珍贵是千娇万宠着长大。又因其父身居高位使她在一众贵女中向来是被众星拱月般的存在,由此性子也被惯得嚣张跋扈。

    丘令宜本在同一众女郎说笑,因着身份尊贵生得还算清隽倒还引得不少年轻郎君多看了几眼。只是这目光在姬薇到来后便倏然退散,她这心中自是有气。

    “她是谁?”丘令宜微挑眉梢目光并不和善。

    一行人中有知内情者应声:“那位名唤姬薇说起来可是大有来头,当年渠国来犯就是她的阿翁凭五百兵卒坚守弋城三天三夜,后来又因护驾有功被今上封了彻侯。本就军功在身又得了爵位,当年的姬家可是风头无两。”

    又有人插话:“当年再是风光如今不还是因常年赋闲养伤致使侯府日渐没落?”

    “欸,话可不能这么说。她阿母姚潆可是大司农嫡女,大司农虽已致仕可门生遍布朝堂权势不可小觑。”

    越往下听丘令宜面色越是不佳,不光家世好生得还这般万众瞩目,要说不妒那是假的。

    丘令宜望了眼那聘婷袅娜的背影,愤愤开口:“她可成婚了?”

    知情者又道:“自是成了的。”

    “成了?”像她这般的天之骄女嫁的夫君定也是人中龙凤,丘令宜面色愈黑,“所嫁何人?”

    “她的夫君便是去岁新晋的令史苏砚。”

    “令史?”丘令宜唇角扬起个嘲讽的弧度,“不过区区令史罢了,我还当是什么新贵权臣?”

    “不过听闻这令史才华横溢,当年在苏地颇负盛名,且……”女郎欲言又止,面色无端染了层粉,“生得清俊雅正,是个不可多得的美男子。”

    “美男子?”丘令宜压下心中妒意,神色颇是嚣张,“美男子又如何?说到底不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官?往后若我嫁人自要嫁那人中龙凤才成。”

    “女公子说的对。”有阿谀奉承者上赶着接话,“您身份贵重容貌绝艳,所嫁之人自然也是不俗。”

    话及此,丘令宜心中压着的一口浊气总算消散开去。

    姬薇不知这边情形只步子端稳朝着前殿的方向走去,有目光穿透殿后浓密竹林精准将她锁住。

    她身段窈窕面胜桃李,抱腰下不盈一握的腰身更是叫人有种想要掀开层层布料一探究竟的冲动。

    那目光陡然加深,其间藏欲纳火,炙热的视线几欲将人烫伤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