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孤对臣妻妄念难消 > 3. 意外
    “主上……”

    姬薇惊呼一声,慌促无措下双手失了依仗整个人完全压到了主上身上。

    坴彻尚未来得及收回跑偏的思绪,鼻尖上倏忽蹭上来一缕幽香,激得他后腰一紧背脊整个僵住。

    突如其来的亲昵姿势双方都始料未及,一夜之间大起大落多次姬薇脑中已是混沌一片,不多时还是主上粗沉的声音率先传来:“令史夫人还真是让孤刮目相看。”

    姬薇瞬间回神,手忙脚乱着起身,不曾想一时大意领缘被对方腰间玉佩勾住。

    这一回姬薇彻底慌了神,蛮力拉拽下里衣居然被拉开些许。

    就在此时房门被人推开,近卫卫枭推门而入:“主上,质宫那边……”说了一半的话卡在原地,落在两人身上的目光只停留片刻便迅速移开,“主上事忙,属下稍后再禀。”

    心下却是思绪狂涌,圣上只说有事要来趟关雎阁,怎的阁中还藏了此等美貌女郎?不是说在北翌殿召见令史苏砚么,照现下情形来看圣上估计一时半刻脱不开身。

    如此也好,主上总算是开了窍,如此皇嗣一事也有了盼头。

    卫枭疾步出门生怕耽搁久了误了主上好事。

    被人撞见此等囧事姬薇急得几欲落泪,偏那玉佩勾得紧实半分也未松散。

    “主上恕罪!”姬薇保持着俯趴的动作小声道,“妾,妾实在是……解不开……”

    坴彻深不见底的目光静静扫过来,视线所及之处是女子娇艳胜棠的脸,纤白若玉的颈,还有起伏精致的锁骨。

    锁骨上红色小痣犹如雪中朱砂,颜色虽艳却生媚,勾得人移不开眼。

    主上喉头上下急滚两下别开头去,片刻后复又偏回视线抬手稳稳解下腰间玉佩:“好了。”

    姬薇如蒙大赦赶紧起身急退数步跪在了隔屏后头:“方才唐突主上实非妾本意,还望主上莫要怪罪。”

    隔屏后娇小的人影缩作一团,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坴彻不动声色搓了搓空空如也的指尖,没有接她的话头:“夫人遇事这般的确不像敌国细作,想来夫人并未说谎,你的确是令史夫人。”

    姬薇愕然,怪不得先前坴彻对她起了杀心原来是将她误认成了敌国细作。现下想来,望云院中那宫婢身手了得一副训练有素的杀手模样,定是敌国潜伏宫中意欲行刺的细作。

    怪不得坴彻对那女子出手狠戾未留半分生机,原是如此。

    “主上明察,妾的确不是细作。”

    他淡淡“嗯”了声:“既如此,今日这误会就算解了,此事就此作罢。”

    今日接连两次冲撞圣驾,如此以下犯上之行径就这么被他轻轻揭过。没有酷刑折磨,更没有性命之忧。

    姬薇不可置信望向坴彻:“主上不罚妾?”

    “想要讨罚?”坴彻眸色黑涔往前踱了几步,距离之近犹在耳畔,“也不是不可以。”

    姬薇愣了下立马改口:“方才是妾多嘴主上莫要同妾计较。主上待人宽厚,妾叩谢主上不罚之恩。”

    坴彻还要说些什么,她却避他如蛇蝎声色促急:“现下天色已晚妾就不叨扰主上歇息先行告退。”

    开合的薄唇滞了滞才道:“退下吧。”

    “唯。”姬薇重重一叩提起裙裾几乎是落荒而逃。

    望着飞快逃离的背影坴彻面色莫测,垂眸看向方才姬薇蹭过的衣角,上头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的幽香。

    君王收拢心神往外走去,出了关雎阁卫枭正要上前被坴彻一个眼神挡了回去:“质宫那边的是事稍后再说。”说罢径直往北翌殿的方向去了。

    到时,苏砚尚候在殿外,听闻主上圣驾立即行礼恭迎。

    松姿玉貌,如圭如章,的确是女郎们中意的清贵端雅。

    坴彻大步踏入殿内,见苏砚杵在原地未动眉梢微凝递了个眼色给卫枭。

    卫枭会意,走到苏砚身边道:“主上有请。”

    苏砚道了句“有劳”跟在卫枭身后入了殿。

    他神色恭顺步伐端稳,一举一动叫人挑不出半分错处。

    的确教养极好。

    苏砚行至大殿中央稽首道:“微臣令史苏砚,不知主上诏臣前来所为何事?”

    坴彻面上并无波澜:“无他,唯君臣叙旧耳。”

    “唯。”

    他和圣上话都没说过几句,朝下更是从无私交,君臣叙旧从何说起?但苏砚只是一愣旋即反应过来,令史官职虽小但所经之事也算关乎民情,想来是他兢业奉公入了圣上的眼这才会突然得幸召见。

    是了,一定是。

    “令史可曾婚配?”御案后,坴彻的声音沉沉响起。

    苏砚如实回禀:“臣已成婚。”

    这回答意料之中坴彻却刻意试探:“奥?不知新妇品性如何?”

    “内子年少性子娴静,最是本分恭顺。”苏砚言语真挚,提及新妇眼角有笑意无声漫开。

    坴彻似是被那笑意灼了眼,眸底凉意陡生,瞧人说话都带了股疏离:“夫妇和睦就好,只是朝政繁忙,令史万莫因贪溺情爱轻了国事。”

    苏砚不知国主心中所想,只觉得殿内似是无端生了冷风,冻得人禁不住打了个寒颤:“臣断不敢轻慢国事,圣上放心。”

    “嗯。”坴彻不紧不慢收回视线,“令史国之栋梁想必将来可堪大任,莫要叫孤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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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莫不是圣上在暗示他什么,苏砚心下大喜连带着声音都高了不少:“臣定不负主上厚望,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退下吧。”

    “唯。”苏砚稽首退出殿外,将出殿门便看到了廊檐下那个棠色身影。

    “薇儿。”苏砚疾步上前将那单薄的身子拢进怀中,“不是说在关雎阁等么?怎的独自在此处吹风?”

    姬薇不想夫君知晓他与君王之间有所牵扯因而昧着良心扯了个谎:“关雎阁里发闷,妾也放心不下夫君就想着来北翌殿外头等。”

    “虽入了春可这一早一晚难免凉深,薇儿以后莫在廊下等,再不济也该寻处挡风的地方才是。”

    “嗯。”姬薇拉住他的指尖小声问,“主上可有为难夫君?”

    苏砚声音很轻:“并未,不过寻常问话薇儿不必忧心。”

    看来坴彻是真没打算继续追究,姬薇悬着的一颗心终于彻底落下。

    片刻后北翌殿外传来卫枭的声音:“主上,属下有急事禀报。”

    “进。”

    卫枭推门而入,透过尚未关阖的缝隙君王刚好捕捉到廊下一对璧人,她在笑他亦再笑,两人面上俱是一副情意浓浓。

    殿门无声关阖,坴彻逗留的目光总算回归原处,,面上是一贯的不辨喜怒。

    “主上,卫歧有事要禀。”

    话毕,同样一身近卫装扮的人从卫枭身后挪出,

    那人长相同卫枭有七八分相似,只是眉眼间神韵比之卫枭的沉稳端重多了几分跳脱。

    男子躬身行了个君臣礼:“主上,麓国那边送来议和的质子到了,如今静等主上发落。”

    “麓国?”坴彻不屑勾了下唇,“刘越那厮倒是积极,两国还未开战就急着往我凛国送质子以求自保。不过,孤不吃这一套,自从十五年前渠国联同麓国十几个邻国攻孤国门辱杀孤亲,他们便该想到会有这么一日。传孤令,将质子尽数退回。”他无声抬眼,眼底霎时被血雾浸染,摄出阴冷彻骨的寒,“孤会亲手将这些个狼子野心的国家一个个灭掉,谁都别想逃。”

    殿内陷入一种心照不宣的的死寂,每次提及此桩旧事都是如此。

    良久,坴彻声色恢复成素日的平淡暗沉:“卫枭,方才关雎阁中你想同孤说什么?”

    卫枭道:“属下确有事要报,质宫那边褚佑那个废物和他十来个美人正闹得厉害,今日晚膳时候还闹出了人命。”

    “褚贼都沦为阶下囚了还敢闹腾?”有阴戾之色鬼魅般悄然爬满坴彻的眼眶,他缓慢勾了下唇像从深泥里钻出来的索命厉鬼,“本来还想多留他几日,既然他想找死孤便成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