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孤对臣妻妄念难消 > 2. 独处
    御座之上群龙盘踞贵气缭绕,端坐龙椅之上的人更是龙章凤姿气势威重。

    如今光景饶是姬薇再过愚钝也省得,此时此刻面无表情望着自己的人正是当今主上,坴彻。

    此人也正是不久前在望云院徒手拧断人脖子的刽子手。

    怎么办?要不要将此事向夫君全盘托出?

    转念一想即刻将这荒唐念头压下。

    不论如何今日她撞破了坴彻秘密杀人一事定是在劫难逃,只要她对今日之事闭口不提说不定还能保全夫君,但若说了就坴彻之前杀人不眨眼的狠戾行径来看夫君必遭拖累。

    不行,此事绝不能牵扯到夫君。

    姬薇默默将手从苏砚掌中抽回,她强迫自己收回视线身子却还是难抵此端威压禁不住颤抖起来,且愈抖愈烈,抖得几欲心跳错乱了去。

    苏砚察觉到她的反常,垂头关切问道:“瞧着薇儿面色有异,可是身子不适?”

    “无,无事。约莫是殿内酒气过盛有些闻不惯,不妨事。”

    “不如我扶你去殿外吹风散散酒气?”

    姬薇总觉得那道寂冷无光的视线一直盘旋在头顶压得她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不,不用了,想来这庆功宴也快散了再等等就是。”

    “可是薇儿,你……”

    姬薇强顶着头上那寒威无边的目光朝苏砚露出个安抚的笑:“夫君,妾无事。”

    这回,苏砚总算放了心继续和同僚攀谈去了。

    姬薇心中怕得厉害,费尽心力才勉强压制住的手脚不多时又难以自抑抖了起来。

    饶是手脚抖得失了章法她还是拼命咬住唇角再次强迫自己看向龙椅的方向,只是抬头的刹那心底紧绷的一根弦终是无声断开,惶恐的泪水瞬间蓄满了眼眶。

    他还在看她……

    姬薇飞快垂下头去,紧咬牙关一声不吭,唯恐一时的失态会引得夫君关切进而招来杀身之祸。

    极度骇悚之下她只好喝酒壮胆,案上的酒盏空了一杯又一杯,姬薇的面色也从煞白变得红润,清透,如若桃樱。

    也是在此刻端坐良久的帝王突然起身声色沉静:“天色已晚,诸卿明日还要上朝,今日这宴席到此为止,都散了吧。”

    群臣即刻搁下手中盏筷肃身而起,声色郑重:“唯。”

    待到坴彻的高硕身影出了万极殿其他臣子才有了动静,高官先行,小官垫后。

    苏砚望着股肱能臣离开的背影眼底不禁有艳羡神色淌出,若他有朝一日也能坐上这权臣的位置,那……

    神思游移之际有浓郁酒香阵阵扑鼻,侧头看去就见自家夫人脚下虚浮面色酡红显然是醉了。

    醉得还不轻。

    “薇儿。”他一把揽住姬薇的肩膀将人拢在身侧,“你从不饮酒,今日怎的这般纵性?若是伤了身子该如何是好?”

    现下姬薇脑袋眩晕神思不清也顾不上回话,只软软靠在苏砚肩上。

    有同僚从身边过,不经意扫过来的视线在触及姬薇时均是一愣,继而眼底有惊艳之色漾开。

    苏砚向来晓得自家夫人生得招人,只是断未料到日日泡在圣贤书里的同僚们定力也这般弱,见到美人时也不过俗人一个。

    也是,夫人出身尊贵生得又好,这样的女子着实会惹人垂涎。

    不过此般拔尖儿的女子却入了苏府成了他名正言顺的妻。

    他眼梢微动扬起一抹叫人不易察觉的得色,拢着姬薇的手不由紧了紧。

    心思活泛间有内侍前来通禀:“令史大人,主上有请。”

    姬薇因着醉酒浑昏昏欲睡并未睁眼,苏砚听罢眼底有微光乍起。自入朝为官以来皇上从未单独召见过,今日这般莫不是对他有重用之意?

    思及此他不禁上前半步眼底雀跃神色几欲夺眶而出,不过转瞬那股子雀跃便被他多年来的君子规训强行压了下去:“不知主上召微臣所为何事?”

    内侍面上维持着客套笑意:“令史同仆见过主上便能知晓。”

    苏砚看了眼怀中之人心有顾虑:“内子不胜酒力需人照看,不知可否寻位宫婢帮忙?”

    “这是自然。”内侍朝着殿外招招手,一个年轻宫婢即刻走了过来。内侍看了眼姬薇的方向稳声吩咐,“带令史夫人去雎鸠阁醒醒酒。”

    宫婢矮身应下:“是。”

    两刻钟后夫妇二人一人去了北翌殿一人入了关雎阁。

    宫婢瞧姬薇醉得厉害好心将事情原委同她说清方才离开。

    因是第一次饮酒本就酒气上头,外加实在过量,饶是来时路上吹了风神思依旧混沌。宫婢话虽说得详细可她现下心神皆钝,那些话虽入了耳却并未入心。

    她呆坐在塌沿双目迷离,不多时便趴在案边睡了过去。

    姬薇睡得极沉连个梦境也无,只是隐约间闻到一股冷洌沉稳的木质香,是她从未闻过的味道。

    香虽好闻却格外霸道,不管不顾往人鼻腔里钻,且有愈来愈浓的趋势。

    姬薇嘤咛一声费力掀了掀眼帘,视线朦胧不清只能隐约瞧出个大概。

    面前似乎立了扇隔屏,黑漆漆的有些压人。

    她睡意正浓被这突如其来的隔屏扰了兴致面露不悦,伸出纤白玉指戳了戳面前碍眼的隔屏,声音软娇:“做什么杵在这里扰人清梦,讨厌……”

    夹了醉意的娇糯声色本就撩人,“讨厌”二字似是嗔怪又像极了撒娇,听得人耳蜗一热。

    那座漆黑的隔屏似乎动了下,紧跟着姬薇尚未来得及收回的指尖被一团弹性十足的物件裹住,触感陌生还带了几分热意。

    “什么东西……”姬薇下意识摊开手掌轻轻一抓。

    尚未分辨出是何物低低的笑声从上方响起:“令史夫人当真豪放。”

    声色冷沉,虽带着笑意,却终归是冷嘲热讽。

    一句“令史夫人”愕得姬薇即刻醒神,她慌促坐直了身子,却因动作太急幅度过大径直往前扑去。

    浓郁的冷香陡生利爪般强硬爬满她全身,姬薇心神大震惊恐瞪大了双眼。

    入目,是满含冲击力的下巴。

    弧度冷硬暗含力量,断不是自家夫君的温润柔和。

    姬薇吓得赶紧挪开视线,目光下移直直对上男子起伏明显的喉结,短暂凝视间那喉结似乎还动了下。

    她实在吓得厉害也羞得厉害,嘤咛一声往后退开不敢同人对视。触及周遭陌生的一切才恍然回神,宫婢同她交代的话如同遥远梦境一般倏然变得清晰透彻起来。

    宫婢说引她至此是因圣上夜召夫君议事,回想至此不知为何心底莫名一抽,警觉此事不会如表面看起来这般简单。

    圣上独召夫君莫不是同她今日所为有关?

    她愈想愈急,偏那陌生男子生杵在她跟前没有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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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想要避退的打算。

    姬薇心下窘迫,暗自揉搓着衣角小声道:“应是宫婢没留心弄错了这才将你我二人安排在了同一处,郎君不若行个方便换处地方可好?”

    那人没有应声,密闭的空间里似乎有视线静静凝在她身上。

    诡异的安静搅得她心思慌乱。

    长这么大姬薇除了夫君从未同旁的男子独处过,今日她醉了酒又遇上这等事实在棘手,同人好生商量他又不搭话,一时心乱如麻有些口不择言:“若郎君执意不肯离开我可以避让,只是今日主上特意留了夫君议事,我在此是为等候夫君,若待会儿夫君回来寻不到人怕是当差的宫人不好交待。”

    “特意,不好交待……”男子缓缓将几个字眼在舌尖滚了遭,声线一顿,“夫人这是在威胁人?”

    “我……”她虽身为彻侯嫡女身份尊贵却从未做过什恃强凌弱之事,只是现下急于将人赶走这才用词强硬了些,姬薇语气一滞有些心虚,“我不是这个意思,实在是男女有别不好共处一室,还望郎君见谅。”

    “此事怕是不能顺夫人的意。”

    好说歹说都不松口,此人当真没什么君子风度,姬薇有些恼了拧着眉心看向那人:“你……”

    只落出一字便没了下文。

    面前的人深衣博带,面容威峻,可不正是不久前庆功宴上刚见过的君王坴彻?

    姬薇一时间吓得失了言语,红唇翕动半晌终是没再开口,心里却是寒凉一片,主上莫不是因着望云院一事特来兴师问罪的?

    今日当真是在劫难逃……

    “令史夫人……”

    “主上恕罪!”姬薇膝盖一弯重重砸落在地,娇小的身子小小一团骇得发抖说出来的话却颇有胆量,“先前在望云院实在是妾不慎误入这才惊扰了主上,若您要怪罪妾绝无怨言,还求主上莫要牵累妾的家人。”

    屋内重新安静下去,几息光景犹若经年:“缘何不为自己求情?”坴彻的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一字一顿,“不是怕得厉害么?”

    “妾……”

    “抬起头回话。”

    “妾不敢……”

    话未说完,那人不知何时单膝蹲坐下来,伸出劲痩指尖捏住了她的下巴。只稍用力,她便避无可避地对上了那双暗若泥潭的眼。

    只一眼,便似被人摄去心魂失了言语。

    见她久久不语坴彻有些不耐吸了口气,指尖微动想要逼迫那人开口,分明没用多少力气那人却如失了根骨般朝自己扑了过来。

    速度之快令人反应不及。

    不过片刻,方才趴伏在地的女郎已压到了坴彻身上,出于本能他的手紧紧箍住那方窄腰,只需轻轻一推便能将人轻而易举推开。

    可几息过后坴彻并无多余动作。

    姬薇却已然吓傻。

    本就在望云院触了主上的霉头,如今尚未求得一线生机竟又做出此等亵渎圣体之行径,她今日怕不是真要命丧于此了。

    这头姬薇早已吓得魂不附体,那头坴彻的心思却不受控制偏歪了去。

    同是血肉之躯缘何女子的腰身就这般细,胸口这般软,就连吐息都带了股若有似无的香气。

    鬼使神差的扣在姬薇腰间的手轻轻一捏,引得她樱唇颤动轻哼出声。

    不知是不是她饮过酒的缘故,那声音落在耳中又娇又嗔,勾的人腰腹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