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薇睡得很沉,坴彻将人打横抱起时她也只是小声咕哝一句子又重新睡了过去。
望着怀中沉睡的人儿坴彻唇角微勾,笑意可谓极尽温柔。
他将人轻轻抱回床上,又替她仔细盖好薄被这才慢慢坐在了床边。
房中烛影晃动,透过轻薄床帐落在姬薇面上,在细若凝脂般的肌肤上落下一道柔光,堪堪停在她那软嫩唇珠之上。
她唇色本就娇艳,经此光芒笼罩无端添了几分朦胧之意,叫人忍不住想要靠近一探究竟。
坴彻这般想着不由俯身探出少许,一股软香迎面缠绕过来,分明是轻薄无骨的熏香却似生了手脚攀在人身上直要渗进人骨血中去。
血液搅动间君王神色莫名加深,身体不由再次压低了些。明明动作幅度不大,再抬眼时那人眉眼已近在咫尺。
虽已见过姬薇多次,这般近的距离也曾有过,可此时此刻如此近距离瞧人仍旧难免为她的美貌所惊艳。
她的确生得极美,不论容貌身段还是肌肤气韵都那么地与众不同叫人难忘。
都说美人如画,可在他看来她比画还要美,就是九重天上的仙子怕也不过如此。
她虽生得美却从不以此为傲,行事有度为人和善,就算是被人欺负也断说不出什么有失文雅的话来。
由内而外,她简直无可挑剔。
心神晃动间君王情难自抑轻轻唤了一声:“阿薇……”
这个称呼他早就想喊了,但因两人身份有别她又已为人妇这才一直压着心中所想。但此刻美人近在眼前,房中又空无一人,有些隐秘的思绪与妄念便趁机爬将出来。
坴彻再一次压低身子,几乎贴上她的唇角又唤一声:“阿薇……”
这回,床上的人小幅度动了一下,娇艳如棠的唇珠刚好贴上他的唇角。
坴彻只觉背脊一僵,紧接着有种难以自控的痒意沿着敏感脊骨四散开去,且在瞬间搅得他血液滚沸。
他忍不住无声喟叹,她的唇……好软……
姬薇尚在睡着不知眼前境况,她无意识抿了下唇,坴彻顿觉唇瓣被人轻轻吮了一下。
脑中轰隆一声有什么无声炸裂开来,坴彻呼吸无端加重,眼底神色也随着加深,他只觉得唇上似有火在烧。
烧得他口干,舌也燥。
他定定盯着面前含着水汽的唇珠再不迟疑压覆上去。
唇齿相触的瞬间口中邪火并未被浇灭,反而因此火势愈猛,直烧得人头昏脑胀不能思考。
“阿薇……阿薇……”
睡梦中姬薇只觉呼吸不畅,下意识抬手推了推粘在面前的巨物:“不舒服,走,走开……”
下一刻,纤细的手腕被粗壮的大手一把握住,有人贴在她耳侧声沉若蛊:“别动……”
他侧头,欲继续方才的亲密缠绵,只听身后嘣咚一声,随即有人怯怯喊了声:“主上……”
坴彻迅速回身,冷霜般的幽眸利刃般扎在那人身上,看清是谁周身杀意才缓缓散去:“今日之事不许告诉你家主母。”
秦姜早已被吓得魂不附体,听闻此话直接扑通一声跪伏在地:“主,主上放心,仆定,定当守口如瓶。”
他思忖片刻又补了句:“不光今日之事,其他的闲话也不准说,若因你胡言乱语导致她同孤生疏了去孤定不轻饶。”
“唯。”
坴彻低头在姬薇额头轻轻一吻后方才缓缓起身,他居高临下望向秦姜,周身气势威重压得人抬不起头来:“若你忍不住将此事透露给了旁人,比如同你一起的那个婢女,那你最好祈祷她嘴风严,否则后果自负。”
秦姜吓得浑身哆嗦,就连声音都颤得不成样子:“……唯……”
坴彻走后秦姜堵在胸腔的一口气总算散开,她浑身无力瘫坐在地,额角冷汗涔涔落下,方才她在主上眼中分明瞧出了杀意。
好险,好险……
惊魂甫定间她禁不住回想方才的一幕。
帝王屈尊趴伏在主母身侧低头索吻,动作强势模样痴迷,分明已是情动。
若非她不经意打断还不知对方会做到什么程度。
不行,往后她可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断不能叫人占了主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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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便宜去。
不过……
秦姜转念一想又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主上何等威严金贵的人物,居然会为了主母做出这般偷香窃玉之事,可见是对主母喜欢得紧。
喜欢到连体面都顾不上了。
思及此又有些骄傲,主母生得好才情好心地也好,这般好的女子自是配得上世间最好的郎君。
饶是配那尊贵帝王也使得。
——————
出了缠月馆坴彻径直回了乐央宫,一入寝殿便闭门不出,其间似有床柱晃动之声自殿内传出。当值内侍连同守在外头的卫歧虽心有疑虑但帝王未开口传唤终是不敢随意惊扰。
又过了许久,殿内传来坴彻夹了哑意的声音:“叫水。”
内侍连忙应声忙活去了,卫歧站在原地有些懵。
这主上不过就是进殿待了一会儿,怎么就到了要叫水的地步?难不成……
他稍作思量茅塞顿开,难不成方才主上在殿中是在自我疏解?
可这缘由从何而来啊?
之前夜探缠月馆的时候不还是好好的么,怎的从缠月馆出来就起了性……
是了!
定是主上在令史夫人寝房同人发生了什么这才情难自抑,因当时担心唐突佳人这才强忍着回到乐央宫后自行疏解。
看来主上对那位真真是疼到了骨子里,堂堂九五至尊都憋成这般了还是不忍强人所难。
内侍宫婢端着擦洗用具进了寝殿,待到收拾妥当便依次退出殿外。不多时,那种熟悉的床柱晃动声音再度响起。
果然,许久之后坴彻再度叫水,与此同时对着殿外沉声吩咐:“卫歧,差人去万花阁通传一声,就说孤身子不适先回了寝宫,叫他们自行赏玩就是。”
卫歧恭声应下,面上却难掩震惊之色。
主上怎么刚疏解完又来一次?憋得这般厉害怕会有伤龙体。
卫歧迟疑片刻,贴着房门小声道:“主上,要不要唤崔良人前来侍寝?”
少顷,坴彻沉哑的声音隔着房门欺压过来:“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