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在大理寺门口摆摊的日子 > 32. 第五房妾室
    亲事?

    丁知禾当即就开口拒绝道:“我暂时还没有成亲的打算。”

    杜大娘似是没料到她会一口回绝,愣了片刻后脸上才又重新堆满了笑容。

    “丁娘子,你不要这么急着拒绝嘛,这可是一门好亲事,别家的小娘子提着灯笼都找不着呢,我做了十几年的媒了,看人的眼光绝对准!不如我们进去说?”

    丁知禾不想和她纠缠,冷声道:“我还不想成亲,你有这功夫还是去找别人吧。”

    她推着木推车走到自家院子门口,打开门进去,刚想将门关上,那媒婆竟是直接伸出一条手臂横在了两扇门之间。

    “哎呦喂,疼!丁娘子,你就让我进去和你谈谈吧,你怎么也要知道对方的条件再拒绝啊,不然我回去也不好交差!”

    杜大娘的嘴里发出一声惨叫,却还是想要从门缝里挤进来。

    丁知禾的小脸紧绷,她怕会引来其他邻居的围观,干脆打开门,让她进了院子。

    “我再和你说最后一遍,我不想成亲,不管是谁我都不会改变心意,你别在我这里白费功夫了。”

    杜大娘揉着自己被夹痛的胳膊,将丁知禾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你这小娘子好大的脾气!不过长得倒是水灵,也难怪知味居的东家瞧上你了!

    知味居你应当知道吧?那可是汴京城里有名的酒楼,东家是钱家的钱康,他祖辈都住在汴京城,是有名的富户,名下有不少家产!

    钱郎君说了,只要你愿意入府成为他的第五房妾室,他愿意给你三千两的聘礼,还送你一处宅子傍身,他出手这般大方,你可是有好日子过了!”

    丁知禾一听是要纳她为妾,脸上瞬间就浮现出了一层寒霜,眼中的厌恶之色更是已经掩饰不住的溢了出来。

    同时,她的心中也多了几分警惕,知味居的大名她确实听说过,可以算得上是汴京城中排得上名号的酒楼,可她从未去过知味居,也并不认识什么钱康,好端端的,他为何要纳她为妾?这人十有八九是盯上了她小吃摊的生意。

    最近她的生意越来越好,在京中更是小有名气,难保不会引来有心人的关注。

    恐怕纳她为妾是假,想要她的吃食方子才是真!

    丁知禾看向杜大娘,神情不善。

    “这样的好日子我无福消受,还请你回去告诉那位钱郎君,我绝不会答应做他的妾室,还请他趁早死了这条心,不要再来纠缠!”

    “丁娘子,你还是太年轻了,你现在是有几分姿色,但等到人老珠黄,恐怕只能找个庄稼汉过日子了。

    钱郎君是什么条件啊!哪怕只是一个妾室,只要你跟了他,就能过上富贵日子,到时你也不用再这么苦哈哈的摆摊赚钱了,你还是要好好考虑一下!”

    丁知禾已经彻底没了耐心,她从墙角拿来门闩,二话不说就朝着杜大娘打去。

    “滚出去!”

    “你怎么还打人?你可别给脸不要脸,若是惹了钱郎君不快,有你好果子吃!”

    杜大娘被打得连连后退,没有办法,只能逃出了院子。

    丁知禾将门牢牢关紧,朝门外喊道:“我的亲事就用不着你操心了,日后你若是再敢来,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杜大娘气急败坏的在门外骂了好几句,然后才急匆匆转身离开了。

    丁知禾冷哼一声,并没有把她的威胁放在心上,她就不信那位钱康还敢强抢民女!

    ——

    “世子,那画像上的人找到了!”

    明远快步跑进来,带来了这个好消息。

    卫琢从座椅上站起,连忙问道:“在什么地方找到的?”

    明远嘿嘿笑了两声:“是在一处青楼里,那人相当谨慎,并没有住客栈,也没租赁宅子,所以我们找他费了好一番功夫。

    最后还是有人在青楼附近的一家小酒馆追寻到了他的踪迹,我已经派人盯住他了,若是他有任何异动,都会有人来大理寺禀告。”

    “好,千万不要打草惊蛇,这人在契丹的地位应当不低,以他为饵,我们能挖出更多与契丹有勾连的人。”

    明远点头应下,见卫琢的桌案上又摆满了证词,便有些担忧的问道:“世子,还有十天的时间,若是案子破不了怎么办?”

    “十天的时间足够了。”

    卫琢并不担心,这案子的重点在紫云身上,只要能够解开这件案子的谜,其他两件案子自然也能迎刃而解。

    而紫云一案,他已经找到了新的线索,一是她契丹人的身份,二是她正在缝制的那个香囊。

    现在画像上的人也已经找到了,那接下来就要想办法控制住醉月楼,但动作一定不能太大,否则恐怕会惊了其他藏在暗地里的人。

    醉月楼那边他一直都在派人盯着,倒还不急,反而是广德寺,他这两天必须要去一趟,若是能够尽快查出紫云的心上人是谁,这案子也就能有眉目了。

    卫琢沉思片刻,再次开口吩咐道:“对了,陈府那边你也要派人盯着,不必用大理寺的差役,派两名暗卫过去。”

    一听这话,明远就有些疑惑的问道:“世子,你是觉得陈府有问题?”

    “陈元忠一口咬定是谷博杀了他夫人,案子还未查清,若凶手不是谷博,那只能说明陈府上下都说了谎,以防万一,还是先派人盯紧一些。”

    “是!”

    明远应下后便退出去,开始按照命令行事。

    卫琢则是处理起了其他的公务,低头看得时间长了,他的脖子和眼睛都有些不舒服。

    于是,他站起身想要去外面逛一圈,只是还没走出房门,景王妃便突然来了,而且她的身边竟还跟着舒瑶。

    “我一猜你就在处理公务,阿琢,公务重要,身体更重要,你就算年轻也不能这么熬,若是伤了身体怎么办?”

    景王妃回府之后才得知卫琢前段时间受伤的事,她对此很是忧心,生怕卫琢养不好落下病根。

    “母妃,我没事的,倒是你,怎么和舒娘子一起来大理寺了?”

    “舒瑶这孩子知礼,得知我和你父王回了汴京,便特意上府拜访,陪着我说了好一会儿话。

    我这不是担心你的身体,就带她过来看看你,还是舒瑶贴心,她想着你忙了半天可能会饿,便给你带了一些她亲手做的糕点,你先垫垫肚子,等会儿和我们一起去酒楼用晚膳。”

    景王妃一边说着,就一边将手里拎着的食盒放在了桌案上。

    站在她身旁的舒瑶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一双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卫琢。

    卫琢的眉头一皱,他上次明明都已经和舒瑶说清楚了,她怎么又缠上来了?

    若只有舒瑶一个人,他还能让人将她赶出去,可他母妃明显是想撮合他和舒瑶,有母妃在,他恐怕很难再将人赶走了。

    想到这里,卫琢眼底就闪过了不耐,他语气冰冷的说道:“我不喜甜食,可能要辜负舒娘子的心意了。”

    景王妃有些生气的瞪了他一眼。

    “这怎么说也是舒瑶的心意,你必须尝尝!”

    “母妃,我真的没胃口,而且我还有很多公务要处理,也没时间陪你们去用晚膳。”

    “你再忙也要用晚膳啊,我将酒楼的位子都订好了,你就先将你手头的公务放放吧!”

    景王妃有些恨铁不成钢,她之前就对舒瑶有印象,舒瑶为江南路转运使舒浦泽的独女,江南路地处云州,那里港口众多,商贸发达,说得上是整个大梁朝最富庶的地方,因此江南路转运使这个官职是好多人都在盯着的肥差,若不是舒家世代都在朝为官,是江南路一带最有名望的世家,舒浦泽也坐不稳这个位置。

    而她第一次见舒瑶,就是在八年前,当时她们在云州游历,恰好碰见了被山匪所绑的舒瑶,是卫琢带着几名护卫救下了她。

    从那之后,舒瑶每次入汴京,几乎都会追着卫琢跑,想方设法都要见卫琢一面。

    这件事在整个汴京城都不是秘密,她后来听说了之后倒是乐见其成,毕竟能这么主动的小娘子不多,阿琢这个性子,就适合这样的小娘子,可他怎么就是不开窍呢!

    卫琢对景王妃的不满视而不见,他依旧拒绝道:“今日朝会,我刚和陛下许诺会在十日之内破了无头女尸案,时间紧迫,我的确没有心思去外面用膳。”

    男人的表情太过冷漠,甚至都没看她一眼,舒瑶有些失落,她勉强笑着说道:“既然你这么忙,那今天就算了,但是后日就是广德寺的庙会了,我和王妃要一起去广德寺上香。

    广德寺距离京中有些距离,听说那边最近还有拦路抢劫的,卫琢,你能不能陪我们一起去啊?有你在,我和王妃心里都能踏实一些。”

    她说完之后便满脸期望的看着卫琢,眼中还带着几分恳求。

    广德寺举办庙会?

    卫琢算了一下日子,这才想起来这茬儿,这段时间太忙,他竟是将庙会都忘了。

    每一年广德寺都会在这个时间举办庙会,一般都是三到五天,庙会期间,会有很多人去广德寺上香祈福,除了年节,这几日便是广德寺最忙的时候了。

    见卫琢陷入沉思,景王妃生怕他又拒绝,连忙说道:“后日我和阿殊都会去,工部尚书纪兴言的夫人宋季云也会带着舒瑶和其他家眷一同前往。

    我们大多都是女眷,若真遇到危险怎么办?阿琢,你若是狠心不管,我便要回府和你父王好好说上一番了!”

    一听这话,卫琢顿觉头疼。

    他比谁都了解他父王,天大地大妻子最大,若是他让母妃不满意,待他回王府后肯定少不了一通训斥和唠叨。

    更何况,他原本也打算要去一趟广德寺,庙会期间人多眼杂,正方便动手调查。

    “后日我送你们过去,但我当日就要返回,到时我会留下一队护卫保护你们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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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他答应下来,景王妃才满意。

    “这还差不多!”

    舒瑶高兴的笑起来,觉得表姐宋季云说的很对,若是卫琢本人不好搞定,不如就从景王妃入手,这步棋果真走对了!

    只要能有和卫琢单独相处的机会,卫琢总有一天会喜欢上她的。

    卫琢应下了这件事,景王妃也就没有逼着他和她们一起去用晚膳,在叮嘱了好几句之后,她就带着舒瑶一起离开了。

    她们一走,卫琢便把装满糕点的食盒赏给了其他差役,耳边清净下来,他又开始专心研究起了案情。

    ——

    大梁朝不设宵禁,因此每一天的夜市都格外热闹。

    最近来临丰街摆摊的摊贩越来越多,这条原本冷清肃穆的街道顿时变得热火朝天。

    丁知禾的摊子前已经排了许多的人,正是因为看她的生意好,有很多摊贩都抢着在她旁边摆摊。

    “我要两份炸鸡排!”

    “我要三份!”

    “我也要三份!”

    来买的食客都扯着嗓子喊。

    “好嘞,稍等哈!”

    丁知禾忙得满头大汗。

    好不容易送走一波食客,她刚想歇一歇,就突然有两个凶神恶煞的男人跑到了她的摊子前。

    “你这炸鸡排有毒!听说你卖的炸鸡排好吃,我昨日特意买了两份带给了我妻儿,但是她们吃了没多久就开始上吐下泻,现在人还在医馆里躺着呢!”

    一名男人大声喊着,另一名男人开始附和:“没错!我家的几个孩子都吃坏了肚子,送到医馆的时候大夫说是中了毒!

    你这小娘子当真是黑心肝,竟然在吃食里面下毒!”

    丁知禾看着面前的两人,一字一句说道:“我卖的吃食都是我亲手做的,绝对干净卫生!我的生意这么好,往卖的吃食里下毒岂不是自寻麻烦?你们说我卖的炸鸡排有毒,还请先拿出证据来,否则这就是刻意污蔑,我一定会报官!”

    “对啊,丁娘子生意这么好,做什么要在炸鸡排里下毒?”

    “我昨天也买了炸鸡排,吃完了之后没什么事啊。”

    “他们八成是吃了其他不干净的东西!”

    周围的其他人议论纷纷,但大多数都是站在丁知禾这边的。

    毕竟他们都长了眼睛,每次从丁知禾这里买吃食的时候他们都能看到丁知禾是怎么做的,卫生情况完全不用担心。

    更何况他们都在这里买了这么多次吃食了,从最开始的肥肠面,到现在的炸鸡排,就没有吃坏过肚子。

    那两个闹事的男人没想到其他人竟都愿意相信丁知禾,两人面面相觑,这和他们想象中的不一样啊?

    其中一人眼神中闪过凶厉,突然就窜到了丁知禾面前,开始砸木推车上的东西。

    “你这炸鸡排就是有毒,竟然还不承认,看我不砸了你这个摊子!”

    另一人见状,当即也开始砸起来,甚至还推搡起丁知禾来。

    “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们一个交代,我们不会放过你!”

    丁知禾没想到这两人竟会在大理寺门口动手,她拿起菜刀,锋利的刀刃指向两人。

    “我不管你们是谁派来闹事的,立刻给我住手,否则伤了你们我概不负责!”

    “你拿着把菜刀吓唬谁呢?以为我们怕你?”

    男人直接冲上了木推车,要将丁知禾从木推车上拉下来。

    其他的食客见状,纷纷要上前帮忙,却被另一个男人拦住。

    “我们兄弟两个在这里讨公道呢,你们别在这里碍事儿!”

    食客们见他这无赖的样子,都没敢和他硬碰硬,却有人悄悄进了对面的大理寺。

    而丁知禾则是拿着菜刀胡乱的砍着面前的人。

    只是对面的男人明显是有功夫在身上的,每次都能躲开。

    男人一拳打在丁知禾的肩膀,让丁知禾痛得缩回手,他趁机控制住了丁知禾的双手。

    “呦!你这钱匣里的钱还挺多,我们兄弟两个的家里人都因为吃了你卖的炸鸡排进了医馆,这些银子就当是医药费了!”

    丁知禾眼看着那男人将所有的钱都塞进了自己胸前的衣襟里。

    她顿时觉得十分心疼,一张清丽白皙的脸上闪过冷意。

    丁知禾抬腿,狠狠踢向男人的双腿之间。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起。

    丁知禾趁机挣脱开了男人的束缚,拿着菜刀就砍在了男人的肩膀上。

    “臭娘们儿!”

    男人捂着肩膀痛呼。

    另一个男人见状,连忙过来帮忙。

    丁知禾放下菜刀,端起放在灶上的油锅,二话不说就朝两人泼了过去。

    滚烫的油浇在两人身上,皮肤都烫出了一股焦糊味,惨叫声更是此起彼伏。

    匆匆赶来的卫琢恰好看到了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