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风起,朝野侧目。
自楚优韵打通完整西域私商通路,垄断奢品织造、香膏脂粉、西域珍饰三大暴利行当之后,整座京华的财富格局,已然悄然易主。
千百年来,盛唐根深蒂固的规矩,始终是士农工商,商贾居末。在宗室朝堂、高门世家眼中,经商逐利不过市井末技,是不入流的卑微营生,永远只能依附权贵、仰人鼻息,任人拿捏揉捏。
从来只有门阀世家掌控财源,从未有一介孤女商贾,能反手垄断半座长安的奢利命脉。
可楚优韵偏偏打破了这传承百年的阶级桎梏。
她无根无凭,无世家托底,无朝堂官身,仅凭一己眼界、一腔胆识,于绝境破局,于风浪崛起。昔日联手围剿、试图将她碾为尘埃的老牌门阀,如今全线溃败,商铺萧条、货源枯竭,再也无力与楚氏商行抗衡。
短短两月,西市格局彻底洗牌。
楚优韵名下的工坊铺面遍布长安内外,西域珍宝络绎不绝涌入京华,千金难求的定制奢品,成为宗室贵妇、朝堂命妇争相追捧的稀缺之物。滚滚银钱流水昼夜不息,汇聚于她手中,让她坐拥足以比肩顶尖世家的滔天财力。
一介商贾,富可敌族。
这般匪夷所思的崛起速度,彻底搅动了长安顶层圈层的平静。
东宫宗室、世袭望族、朝堂勋贵,尽数将目光聚焦在这位骤然崛起的女商身上。震惊、忌惮、觊觎,层层叠叠的情绪,笼罩在整个权贵圈层之上。
他们从未将一个女子商贾放在眼里,可如今,却不得不承认——楚优韵手中掌控的,是撬动人心、笼络圈层、甚至影响市井舆论的绝对力量。
权贵掌控朝堂仕途,可她掌控着整个盛唐最暴利的财富命脉。
忌惮之余,无数拉拢与示好接踵而至。
各宗室王府纷纷遣府中管事登门,携重金厚礼,欲与楚氏商行缔结商契,合资经营西域奢品行当;老牌世家放下昔日高傲,褪去打压的狠戾,姿态温和,主动示好求和,愿以门第人脉为筹码,与楚优韵共享财源;更有不少朝堂勋贵,暗中递来橄榄枝,许诺可为她疏通朝堂人脉,彻底抹平女子经商的所有桎梏非议。
满朝权贵,皆想将这股庞大的财富力量,纳入自己的掌控之中。
别院厅堂之内,珍礼堆积如山,各色权贵使者络绎不绝,言辞恳切,许诺万千,皆是想拉拢依附,将她化作门阀博弈的棋子。
侍女立于一侧,看着满室珍宝,轻声劝谏:“东家,诸王府与世家纷纷示好,若是择一二权贵结盟,此后朝堂非议、世家刁难,皆可尽数化解,于商行百利无一害。”
楚优韵立在窗前,脊背清挺,眉眼清冷无波。
窗外是长安十里繁华,眼底是通透世事的漠然。
她看着院中络绎往来的权贵使者,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凉薄笑意。
世人永远看不懂她的野心,永远困在盛唐固有的阶级执念里。他们以为,女子经商终究势单力薄,暴富之后必然急于攀附权贵,寻求门第庇护,甘愿沦为门阀附庸。
可他们不知,她自始至终,从未想过依附任何人。
她穿越千年而来,不受这世间阶级礼法束缚,不信门第尊卑,不恋权贵荣光。
依附他人者,终有一日会被他人舍弃,沦为权力博弈的弃子。
靠人庇护,便要受人牵制;借人之势,便要为人妥协。
她吃过一无所有的苦,熬过无根无凭的难,凭自己双手杀出生路、积攒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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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早已不屑于摇尾乞怜,依附权贵苟活。
楚优韵缓缓抬眸,声音清冽坚定,不带半分迟疑:“尽数回绝。”
“不必结盟,不必求和,不必依附任何王府世家。”
她步步为营,从无到有,以血肉坚韧抵世间风雨,以智谋胆识夺滔天财利,为何要屈身附庸,做他人掌下棋子?
与其依附权贵摇尾乞怜,不如自己活成无人敢招惹的权贵。
盛唐规则轻贱商贾,那她便以财富为铠甲,以商行作城池,自建格局,自成势力。
权贵有朝堂权柄,她有济世财源。
权与利,本就制衡相当,从无高低贵贱之分。
不必借王权立身,不必靠门第撑腰,她楚优韵一人,便是最坚硬的靠山。
传令一出,所有登门示好、拉拢结盟的权贵使者,尽数被婉拒出门。
消息传遍长安顶层圈层,满堂宗室世家皆愕然震动。
无人敢信,一个出身卑微、无依无靠的女商贾,竟敢尽数回绝所有权贵示好,独守己身,不附任何势力。
忌惮更深,敬畏更甚。
众人终于彻底醒悟,这女子,不止坐拥滔天财富,更有傲视权贵、不甘居人下的铮铮傲骨。
厅堂空寂,繁礼散尽。
楚优韵独坐案前,指尖轻翻商事簿册,眉眼沉静,心如磐石。
京华风雨将至,权贵博弈不休。
但她手握万贯财利,胸藏万千格局,早已无惧世间任何圈层倾轧、阶级刁难。
长安万千权贵想困她、制她、拿捏她。
那她便以财富筑壁垒,以孤勇立山河。
在这森严权贵遍地的盛唐京华,做独一无二,割据一方的商贾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