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橙！快起来！”
程橙是被她妈郑蕴女士的河东狮吼功整醒的。
“人珈淮都在楼下等你半个小时了。”
郑女士把软成一滩的女儿从床上拽起来，一边推搡着程橙去浴室洗漱一边念叨着她放假了就知道睡大觉也不知道出去走走。
程橙顶着一脑袋鸡窝头，迷迷糊糊地往嘴里塞牙刷。
团子从枕头底下钻出来，圆圆的身体还带着刚睡醒的温热，晃晃悠悠地飘到浴室门口。
【橙橙早安！团子昨天晚上研究了一宿你的系统面板，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程橙含着牙刷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显然对这个“惊天大秘密”没什么兴趣。
【你的系统面板不是坏了，是被什么东西从外面锁住了！就像有人故意不让你长大一样！】
程橙的手顿了顿，泡沫顺着嘴角往下淌。
她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睡眼惺忪的脸，忽然觉得有点陌生。
“谁会干这种事？”她在心里问。
【团子不知道，但是能锁定别人系统的人，等级一定非常高，橙橙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程橙翻了个白眼。
她一个普通初中毕业生，能得罪谁？隔壁班那个因为陈珈淮瞪了她一节课的女生吗？
“橙橙！好了没有！”郑女士又在外面敲了敲门，“人家珈淮等你多久了你知道吗？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闲啊，珈淮一会儿还要去上竞赛班的课呢！”
程橙三两下洗完脸，换了一身衣服就往楼下跑。
出了单元门，就看见陈珈淮靠在自行车上，一只脚踩着脚踏，百无聊赖地刷手机。
听到脚步声，他抬头看过来，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秒。
“脸没洗干净。”
程橙下意识抹了一把脸颊，指尖沾上一片没搓开的洗面奶泡沫。
她的脸“腾”地红了。
陈珈淮没再说什么，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过去，然后转身推车往前走。
“走吧，带你去吃早饭。”
清晨的街道人还不算多，阳光透过梧桐树叶洒下来，在地上印出一片片碎金。
陈珈淮骑得很慢，慢到程橙觉得他根本就是在散步。
“去哪吃？”他头也不回地问。
“都行。”
“那你上来。”
程橙犹豫了一下，还是跳上了后座。
自行车晃了晃，陈珈淮单手扶稳车把，另一只手往后伸了一下，但很快又收了回去。
团子飘在旁边，圆圆的身体里发出轻微的“嘀嘀”声。
【检测到橙橙心跳又加速了，需要……】
“闭嘴。”
程橙的声音被风揉碎了，陈珈淮没听清。
“什么？”
“没什么！我说你骑快点！我饿了！”
陈珈淮没再说话，只是脚下加了几分力道，自行车稳稳地穿过街巷，停在了街角那家老包子铺门口。
“下车。”他单脚撑地，语气一如既往的随意。
程橙跳下后座，熟门熟路地往里走，这家店他们从小吃到大，连老板都认识他们了。
“小橙小淮来啦？还是老样子？”
“嗯！两个肉包两碗豆浆！”
她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陈珈淮在她对面落座，慢悠悠地喝着豆浆。
团子飘在桌子中间，一会儿看看程橙，一会儿看看陈珈淮。
【橙橙，他怎么不吃呀？】
程橙咬了一口包子，含含糊糊地在心里回：“他吃过早饭了，每次都是。”
【你怎么知道？】
“我跟他认识多少年了……”
【可是团子检测不到他的任何数值哎？】
程橙差点被包子噎住。
“什么意思？”她在心里追问，面上却不动声色，端起豆浆喝了一口。
【就是字面意思呀！团子能检测到他的心跳、体温这些基础数据，但是好感度、成长值、潜力评估这些核心数据全都显示不出来。】
【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他的系统等级高出团子太多，要么他根本就没有系统。】
团子顿了顿，声音变得有些困惑。
【可是没有系统的人，数据应该是完全可见的呀，他这种情况，团子从来没见过……】
程橙下意识抬头看了陈珈淮一眼。
他正低头搅着豆浆，勺子碰着碗沿发出细碎的声响，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端倪。
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他抬眼：“看什么？”
“没什么。”程橙迅速移开视线，“你今天竞赛班几点下课？”
“下午四点。”
“那你回来的时候帮我带杯奶茶。”
陈珈淮放下勺子，看着她，语气里带了点无奈：“你妈知道你天天喝奶茶吗？”
“你不说她就不知道。”
“凭什么我要帮你打掩护？”
程橙理直气壮：“因为你是我哥。”
陈珈淮的动作顿了顿。
团子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小声嘀咕：【他心跳变了！刚才那句话让他心跳变了！】
程橙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听见陈珈淮轻轻笑了一声。
“行，给你带。”
他站起来，把手机收进口袋，“我先走了，你自己回去小心点。”
程橙点点头，看着他走出包子铺，背影在阳光下拉成一道修长的影子。
团子飘到她面前，语气里带着点微妙的八卦。
【橙橙，你还管他叫哥？】
“我们是青梅竹马，”程橙咬了一口包子，“我妈和他妈是闺蜜，我俩出生就差三天，从小一个幼儿园一个小学一个初中。”
【那不就是……】
“是什么？”
团子在空中转了一圈，声音忽然变得很小。
【没什么！团子就是觉得，他对橙橙好像不太一样。】
程橙没接话，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起身去结账。
“老板，多少钱？”
“小淮已经给过啦。”
程橙愣了一下，低头翻手机，果然看见陈珈淮十分钟前发来的一条消息：
【账结了，奶茶钱记得还我。】
后面跟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程橙盯着屏幕看了三秒，面无表情地收了手机。
团子凑过来偷看，语气里藏不住的笑。
【橙橙，他好幼稚哦。】
“闭嘴。”
——
程橙在家还没享受几天吃饱了睡睡饱了吃的美好生活就被她妈和她爸来了个“混合双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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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打吧，就是她爸程习之和她妈看不下去她每天往沙发上一摊像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
“程橙同学，”郑蕴女士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看着沙发上瘫成一团泥的女儿，“你中考结束快半个月了，除了吃就是睡，你的人生规划呢？你的暑假计划呢？”
程橙懒洋洋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靠垫里：“妈，我辛苦了三年，休息一下怎么了……”
“你辛苦了三年？”郑蕴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你哪次作业不是抄珈淮的？哪次考试不是珈淮给你划的重点？你辛苦什么了？”
程橙噎住了。
团子从沙发缝里钻出来，一本正经地附和：【橙橙，阿姨说得对，你的系统面板显示自主学习时长严重不足！】
“你闭嘴。”程橙在心里咬牙切齿。
程习之端着茶杯从书房走出来，慢悠悠地补了一刀：“橙橙啊，爸爸觉得你妈说得有道理。你看看珈淮，人家天天上竞赛班，你就在家躺着，差距就是这么拉开的。”
“我又不跟他比。”
“那跟谁比？”郑蕴一挑眉，“隔壁王阿姨家的女儿，比你小一岁，人家暑假报了三个兴趣班，钢琴画画游泳……”
“妈！”程橙痛苦地捂住耳朵，“我不是王阿姨家的女儿！”
团子在她耳边小声说：【橙橙，其实系统也是有暑假任务的，比如“掌握一项新技能”或者“读完五本书”。】
“你是不是叛变了？”
郑蕴和程习之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你懂的”眼神。
程习之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抛出最终方案：“这样吧，我跟你妈商量过了，给你报了个游泳班，每天下午两点到四点，就在小区旁边的体育馆。”
“什么？！”程橙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我不要！我最怕水了！”
“怕水才要学。”郑蕴不为所动，“你看看你，去海边玩就在沙滩上躺着，连浪都不敢踩，像什么话。”
“我踩了！我踩到脚踝了！”
“那叫泡脚，不叫游泳。”
团子在空中翻了个跟头，兴奋地转圈：【游泳！这个好！系统收录了！技能学习类任务，完成度奖励……】
“你到底是哪边的？！”程橙一个靠垫扔过去，当然穿过了团子圆滚滚的身体，砸在了对面的墙上。
郑蕴和程习之同时沉默了。
两秒钟后，郑蕴转头看向丈夫：“女儿好像有点叛逆期了。”
程习之点点头，一脸严肃：“看来游泳班报得很及时。”
程橙：“…………”
她绝望地倒回沙发上，把自己埋进靠垫堆里，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哀嚎。
手机震了一下。
陈珈淮发来消息：“听说你要学游泳了？”
程橙盯着屏幕，咬牙切齿地打字：“你怎么知道的？！！！！”
“阿姨发朋友圈了，配图是你瘫在沙发上的照片。”
程橙恨不得把手机吃了。
消息又弹出来：“游泳馆我也报了。”
程橙盯着屏幕，气鼓鼓地打了半天字，删了打打了删，最后只回了一个字：
“滚。”
最后程橙还是认命般的去学了游泳。
因为她老爸老妈说只要她能坚持下来就可以买一套她最想要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