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恋爱脑王妃要弃爱 > 21. 第21章
    谢衍邯听得眉头都竖起了。

    “你说王妃...和她相像?”

    他好像理解不了,道:“可是吾并没有...”

    “吾和她成亲前就对她说过了,吾虽不会喜欢她,但会尽到夫婿的责任,不会让她受委屈。”

    “如果要说吾做的会让她受打击之事,那就是最近吾要立侧妃之事,确实是吾违背了当年承诺。”

    “所以,吾现在也相当小心的,尽量避免同侧妃单独相处,将来立了侧妃,吾打算另觅一处宅子安置,不会让侧妃继续住在王府,只让她以名义居之,而王府永远只能有王妃,吾也会终生为王妃守身。”

    “难道这样,也不能弥补吾之过错吗?”

    老院判摇了摇头,“王爷,你要做的这些事,和王妃说过了吗?”

    谢衍邯怔住。

    “王爷没有说过。”老院判笑,肯定道,“王爷自以为的对王妃好,说不定正是王妃所厌恶的。”

    “你问过王妃,她是想要独占王府了吗?问过王妃,她想王爷对她只尽责对她就好了吗?问过王妃,她想要的是什么了吗?”

    不等明王回答,老院判又笑着道:“王爷也没有。”

    “刚才老夫见王妃手腕上被勒过的红痕时,便知道。”

    明王没有申辩,只是皱着眉。

    老院判又道:“老夫熟知,王爷不是那等会对女子动粗的人,也猜到王爷必是因为担心王妃再把自己伤到,才会将其手束起来。”

    “可是王爷,你有问过王妃想要来这里见老夫吗?问过她如今心里的感受吗?”

    “王爷什么都不知道,不若还是早些把王妃放还,好让王妃趁早另觅良缘,更为妥当吧。”

    老院判笑笑。

    在回去的路上,谢衍邯没再用发带束凌昭昭的手,二人各自相对而坐,谁也没有开口同对方说话。

    过了没多久,昭昭又开始想做小衫,想得指头都屈起了。

    差点就要去抠自己掌肉的时候,明王适时递过来他的手掌,让她抠。

    她一愣,这才终于抬起头看他。

    “用力些,吾不怕疼。”他道。

    她瞬即慌乱起来,“不,臣妾...”

    “王妃用力些。”明王说着,就用另外一只手包裹住她的小手,抓握着她的手,把她指尖死命往自己另一只手的掌心里扎,直到扎出了血。

    “不!”她惊恐,想挣脱开,可他却丝毫没有放开的意思,直到拿她的手把自己手掌都扎了个遍,弄至伤痕累累,这才罢了。

    “王爷...不...”昭昭此时简直被他吓坏了,手猛地一抽,终于抽出,“王爷你为何要这样!”

    她美眸瞪大。

    谢衍邯无视自己掌心还在滴着的血,把手心反过来不吓到她,笑道:“让王妃亲尝一下这种滋味。”

    “吾也是这样,看着王妃自己伤害自己,很不好受。”

    凌昭昭撇过脸,不再看他。

    又过了会儿,她指尖又想去抠自己了,但想到明王那只血淋淋的手,就又收住了。

    回到新亭大街的宅子时,凌昭昭停在门口,望了眼跟来的谢衍邯,终于忍不住道:

    “王爷,你回去吧。”

    “吾回哪儿去?”谢衍邯单手拄着拐,背挺如松,“凌氏,你那些话都是说真的吗?”

    凌昭昭停住。

    他望向她,眼尾微垂,昔日的锐利尽敛,沉寂间带几分苦涩,“所以,是当真那么想的是不是...”那些和离的话。

    “王爷在说什么?”昭昭疑惑。

    冷冽的风穿过厅堂,串联起他们的衣袂拂过。

    风过无声。

    “没什么。”谢衍邯拄起拐杖,生怕她继续追问似的,平稳的步履中带点仓皇地往前了。

    谢衍邯送凌昭昭回来之后,一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眼瞅着又要留在这里过夜了。

    凌昭昭回来后,抱着雪丸逗弄了一会,见它身上的小衫被蹭破了一个口子,就又开始忍不住想要进屋给它缝小衫。

    但明王就在边上看着她呢。

    她又拧回头过来,悄悄地抠起了自己的手。

    身后突然伸来一只大手,温柔而坚定地握住了她的手。

    “凌氏,你别伤自己。”

    他递过来一包布料还有一些做针黹的东西,“想做就做吧。”

    昭昭望着他,有些不敢去接。

    “过来。”

    他拉着她的手,往旁边的石墩坐下。

    然后,凌昭昭便看见了让人匪夷所思的画面。

    堂堂王爷,昔日那个万人众星捧月的大殿下,竟然在笨拙地帮她穿线,然后,穿好线后,他也没有将针线给她,而是拿起那件她做了一半的小衣。

    “凌氏。”他剑眉轻蹙,带点严肃又带点半命令的口吻对她道:“你教吾做。”

    昭昭一愣。

    “王爷为何...”她的心脏某处有些想蓬松出土的感觉。

    谢衍邯垂眸,“吾很快就要立侧妃了,吾对你是责任,是承诺,可对她却不一样。吾给不了她子嗣,只能在旁的事情上多花心思,吾打算...帮她绣盖头,就先练手一下。”

    听了这话的凌昭昭,眸色一沉,挤出笑,“原来是这样啊...”

    “你教吾。”

    “好...”

    凌昭昭依照他的意思,手把手抓着他的手,教他如何起针,如何落针,如何平缝,如何勾线,她本来也比较笨拙,还几次操作不当,针便尽往谢衍邯手边扎去。

    如今谢衍邯也终于知道她为何会一手的伤。

    “以后你做针黹前可以先戴上一枚玉扳指,落针在这些较厚的地方,便可以借以用力。”

    他说着,便掏出怀里一暖玉枚扳指,戴在她手指。

    凌昭昭吓了一跳,慌忙拒绝道:“不,这不是和那枚暖玉平安扣是一起的,王爷你...不是不让别人碰的吗?”

    她记得那会她去书房给他送参汤的时候,恰好看见他这暖玉平安扣和玉扳指放在一个相当漂亮的紫檀木盒里,她被盒子上的花纹吸引住,想凑近看,结果见他脸色大变,立马“啪”一声将盒子阖上。

    谢衍邯垂着眼的长睫倏地一颤,手指微顿,“吾什么时候不让人碰了?”

    他眉峰微蹙,竭力回想,忽地想起某个浮躁闷热的夏夜,那天是他和凌氏的第一个夜晚。完事以后,他执意拄拐离开,顺着游廊过院,绕到了偏院,然后又折回前院,开门的时候,不知撞到什么发出声音,但他一言不发,没事人一样推开门。

    进书房后,他忘了点灯,独自沉默地坐在书案前。

    不知坐了多久,听见敲门声,是凌氏,他随手抄起案上一本书,专注地看了起来。

    昭昭进屋后磕到什么“啊”了一声,然后叫人点灯,灯点亮后,忽地就看见谢衍邯手持一卷书籍坐在那里,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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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拿反了。

    “殿下这么暗也能看书吗?”

    谢衍邯只冷淡地“嗯”了声回她。

    她端着汤走到书案前,似乎看见什么似的,饶有兴致地“咦”了声。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结果看见了方才二人欢好时,他顺手拽掉的她的发带,被他带了出来,系在了盒子里躺着的那块玉上。

    他“砰”的一声就把盒子盖上,面色微沉道:“凌氏,你回去吧,汤放下便好。”

    ......

    忆起了这些记忆,谢衍邯赶紧道:“没说不让碰,这是吾母妃留下的,本来就一件留给吾,一件要给吾的王妃的,本来平安扣玉佩是给吾的王妃的,但现在看来王妃更需要这暖玉扳指。”

    他把扳指再次戴在了她指头上,“不许再拒绝了。”

    凌昭昭敛下眉眼,掩去眼底的黯然。

    上回看见叶姝桐戴的平安玉扣便是这枚。

    嗯,也是...平安扣玉佩是留给心上人的,所以,只能把玉扳指给她了。

    她知道再推拒,他还是会硬塞过来,所以她没有拒绝,而是默默收下,想着以后和离了再还回来就好。

    谢衍邯在她憨拙的指导下,终于完成了一件像模像样的小衣。

    可凌昭昭在他完成了这件小衣后,已经彻底没了兴致,也没了欲望。

    “王爷,臣妾...困了,可以先行歇息了吗?”

    谢衍邯以为她确实是困了,毕竟昨夜他们睡得晚,连日来她为了做这些东西,本来睡得就少。

    他以为自己做的事情终于奏效,她开始知道困了去休息了,相当欣慰。

    “好,去睡吧。”

    见凌昭昭进了屋,明王看着自己手边的针黹,正想收起来,身后的刘嬷嬷把金线和红绸都端过来了。

    明王莫名。

    刘嬷嬷回道:“王爷方才不是说,要给侧妃绣盖头吗?奴婢刚才见王爷跟王妃学得挺好,眼瞅着比王妃做的都要好了。”

    谢衍邯敛眸,想想自己刚才的话。

    是啊,对王妃的责任是重要,但桐桐才是自己心里的人,既然这辈子都不能和她有夫妻之实了,那在别的地方都该付出些...

    于是,他硬着头皮接过刘嬷嬷手里的东西。

    凌昭昭在窗缝默默看着,悄无声息地关上窗。

    谢衍邯刚才在昭昭的指导下明明进步飞快,一下就把小衣裳做得针脚整齐,又快又好。

    凌昭昭因为听说他是要绣盖头,还特意指导了他一些刺绣的关窍,虽说绣龙绣凤可能还是困难,但今晚绣个镶边应该不成问题。

    但这会儿,他绣了没两下,突感手笨拙起来。

    然后,他忽然想起白天时,他顺道问了赵院判,王妃先前被诊出的疑似中毒的怪脉。

    赵院判后来回屋翻医籍翻了许久,还是辨别不出,最后只能给明王写了一张方子,让王爷找人去将方中每一味药找齐,掺在食物中让王妃服下,观察她的反应记录下来给他,他再作调整,看能不能把她脉中的那股奇怪的东西镇压住。

    明王便扔下手里的刺绣,去命人找。

    吩咐完返回屋中,推了推门没推开,方知王妃进屋时竟忘记了,习惯性将门闩反锁了。

    无法入屋,于是,他干脆出门亲自去找方中药材。

    刚才刘嬷嬷想着王爷绣盖头辛苦,去伙房给王爷张罗夜宵,等她把夜宵端上来,人已经没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