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夫人她深藏不露 > 32. 入狱
    那一夜是季垚将沈渡背回去的,路过集市时,沈渡看见了卖麦芽糖的商贩。

    她拉着季垚的肩膀让他往那边走,她张口如小孩一般,“买买买,快快快。”

    “好好好。”季垚背着她绕过人群走过去。

    拿到麦芽糖的沈渡十分开心,但她却没有吃下去,而是拿在手中。

    “元宵快乐。”周围传来其他人道喜的声音,沈渡搂着他脖子的手更加用力了一点。

    季垚察觉到脖子上的力度变重,有些担心地问,“怎么了?”

    “人有点多,万一给我挤下去了。”

    这是一句玩笑话,但季垚还是十分认真地回答,“那我就把你抓紧点。”

    说完他颠了一下将沈渡往上背了一下,又道:“可还有什么要买的?”

    “不了,我没什么想要的。现在就只有累,想快点回到温暖的大床上。”沈渡瘫在他的肩上,“你都不知道那个箱子对我来说到底有多挤。”

    “还有还有,本来今日是要和许昕妍一起吃饭的。结果因为这件事情也没吃上。”

    说到这,沈渡抬起手腕,腕上还戴着她送的手镯,季垚瞥了一眼,“是想回礼?”

    “嗯。”

    “但我不知道该送她什么,她自小便是不缺金银,这让我来想是真的想不起来……”说到后面她便没了声。

    右边走来一个粉衣女子,不经意间撞上季垚的肩膀,询问的话还未说出口那女子便哭了起来。

    沈渡脚踩在地上伸手去摸那女子的手,“怎么了?给自己撞疼了?”说这话时她有点没忍住差点笑出来。

    “你……”那女子愤愤地盯了一眼沈渡,伸手将她推开。

    “侯爷,民女有事相求。”她差点跪下去,好在季垚眼疾手快拉住了她的小臂。

    “今日元宵哪里能说‘求’,娘子有何事直说便是。”

    “我家中遭了贼,想让您来帮帮我。”

    此话一出两人对视了一眼,沈渡抬手拍在女子的肩上,“什么贼啊?能否明说一下?”

    “我家娘子的东西被人偷了。侯爷能否陪民女去一遭?”

    她看着很急切的样子,季垚偏头看向沈渡,又是眨眼又是挑眉的。

    “郡主难道不会找官府吗?”沈渡将那女子拉开,“我说你这演技实在是有点太差了。来找他之前衣服都不知道换一下的吗,穿着明阳王府下人的衣裳就来了。我本以为你能说出什么呢,结果只说了这么没用的话。”

    “哼……”见被拆穿,那女子向左一步走开,左边的商铺里走出来一名穿青色衣裳的女子,方才那女子看见她连忙行礼,“郡主。”

    沈渡二人看见也微微欠身,“郡主。”

    宁衿言对沈渡哼了声看向季垚,她换上娇羞的神情,“侯爷。”

    沈渡在旁边轻笑了一声,她就知道。

    “今日元宵郡主没和王爷和世子一起团聚吗?”季垚道。

    “他们男人聊的事情我这女娘可不懂,自然就出来了,这不刚好在上面看见了你,就让我的婢女下来看看。没想到还真是你啊。”

    她的身体快要贴上季垚,季垚微微皱眉,他侧身走到沈渡的另一边。

    “郡主还请自重,我的夫人还在这里。”

    ?

    沈渡本来是还在看戏的,怎么就把事情扔到她身上来了。

    她眼睛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最后定格在自己手上的麦芽糖。

    她咬了咬牙将麦芽糖塞入口中,这麦芽糖可真好吃啊。

    “暮舟还是这么喜欢吃甜的,小翠,你带暮舟其他地方看看还有没有心仪的,然后都给买下来。”

    ……

    沈渡将麦芽糖从口中拿出来,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她,她把麦芽糖交给季垚,自己则将袖子往上挽了两转。

    “宁衿言,我请问你一下你是不知道他成婚了吗?方才我看你在那里做那些事情便算了。现在还想将我支走,你的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啊。”

    宁衿言愣了下,她活了这么些年还从未有人敢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吼她,一时之间她也来了火,她将沈渡一推。

    “我不说了么,就是聊聊天。沈渡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敏感。”

    沈渡简直是要被她这番话给惊掉下巴,“你聊天要贴上去啊,还贴!”

    “而且,他是有妇之夫!”她说的十分认真。

    宁衿言脸色终于绷不住,她指着沈渡半天说不出话来。

    季垚缓缓给沈渡竖了个大拇指。

    牛!

    闹剧还未结束,林青硕又出现在了两人的身边。

    他先是对宁衿言行了一礼,又看向沈渡和季垚,有些严肃道:“出事了。”

    沈渡收了脸上的笑,看向季垚。

    “去我府上聊。”季垚道。

    “郡主,我们还有事,就先离开了。”

    三人对她行了一礼后便离开了,宁衿言瞧着季垚搂着沈渡的背影嘴唇抽了抽。

    旁边的小翠一句话不敢说,宁衿言转身看向她面色不善。

    小翠快要哭出来,她头也不敢抬就那么垂着。

    “一点小事都做不好,自己去领了这月的月钱离开吧。”说完,她便越过小翠离开。

    那小翠终于松了口气,她跪在地上磕头,“多谢郡主不杀之恩。”

    *

    “究竟出了何事,你还专门跑来找我们。”他们坐在马车里,沈渡问道。

    林青硕探出一个脑袋对车夫:“去宫中。”

    嘱咐完他收回身子,两人皆是一愣,沈渡问道:“去宫中作甚?”

    他叹了口气,“明阳王今日进宫了,说是参了你一本。陛下便让我立刻来带你进宫。”

    “因为你父亲的那件事?”沈渡猜出其中原因。

    “具体情况还不知。”他摇头,看向季垚,“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他不知道这是陛下让你查的。但陛下却知道,所以我觉得陛下或许不会对你怎样。”

    “就算要怎样也没事。”沈渡看向季垚,“有我在,你会没事的。”

    “到时候,你直接知道什么便说什么,对他们不要有一丝一毫的隐瞒。”

    “且……”她停了一会,“今日所见也可说一说,或许就能扭转局面。”

    ……

    御书房

    沈渡一进入宫中便被皇帝的人带去了另一间房。

    不过在那间房间里正好能听见他们的声音。

    “陛下,臣昨日去见过了林大人。他说在此事发生前经常听见有人在凿地板的声音,一开始的时候他们以为是幻听了。后来才知晓原来是镇北侯在暗中偷凿自家早已经被停用的密道。”

    明阳王道。

    “臣虽不知镇北侯是为何要这样,但是私自凿官员之家并非小事。”

    “还望陛下能够惩罚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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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并未说要如何,他只是看向季垚,问道:“你说你是在做什么?”

    季垚想起之前沈渡给他说的知道什么就说什么,他抬眸对上皇帝的目光,“此事是陛下让臣去做的。王爷是觉得陛下的想法有误?”

    皇帝又看向明阳王,“嗯,此事确实是朕让他去做的,爱卿可还要再说什么。”

    “臣当然知道这件事情是陛下让侯爷做的,毕竟若是没有陛下的旨意估计侯爷也不会去管他们的事情。”明阳王如有准备一般巧言躲过这话题。

    他看向季垚,话锋一转,“可陛下只是让你去查他们的事情。而侯爷你却是杀了许多人啊。”

    季垚看向他,眼中是道不明的情绪。

    “侯爷你很疑惑吧,为什么人都被你处理完了居然还能被我知道。”他说这话时脸上洋溢着笑,是一种得逞的笑。

    “昨日臣见过林大人之后便又去了一次密道,臣虽然没有看见死者在那里,但那密道上有血液,臣找过仵作。仵作断那血液最多只有两个月。”

    “而且,那上面还有一家店铺。自从去年之后店铺的主人便换了。此事很是蹊跷,陛下。”

    “此事臣可以解释。”他看向皇帝,“这家铺子原本就是内子的。”

    “换人她自然是想换便换了。”

    “但那些人臣确实不知到底是为何会死在那里面。”

    “陛下此话不可信!”明阳王道。

    “那人定是镇北侯所杀,还望陛下莫要心慈手软,快快对他处以极刑。”

    皇帝抬了抬手,示意他闭上嘴,“季垚朕问你,到底是不是你杀的他们。”

    季垚跪在地上,“望陛下明察。”

    皇帝身子往后倾斜,“来人,将镇北侯带入大牢听候朕的命令。”

    季垚被人带走,明阳王还一直在说,“陛下定不能饶过他,此事并非小事。”

    “行了,宁柊,不早了,朕累了。”

    明阳王将口中的话咽回去,微微俯身,“那臣告退了。”

    明阳王离开后,皇帝起身走到一扇门前,太监将门打开,沈渡只觉眼前一亮。

    “陛下。”她跪在地上行礼。

    “嗯。”

    皇帝坐在另一边,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你说,朕该如何处罚他。”

    “此事确实是他做的,但却是那些人过错在先。”沈渡解释。

    “哦?那你倒是说说他们过错在哪里。”

    沈渡坐回原位,“事情一开始是他派人挖密道,却发现密道里有其他人在偷偷挖。为了不让这件事被发现,他才杀了他们。”

    “而且,这件事情臣也有参与其中。”她看向皇帝,“按照大昭律法,随意杀人确实该罚,但陛下能否看在他是为办事而从轻处罚。”

    皇帝饮下一口茶水,良久未曾说话。

    沈渡又唤了他一声,“陛下。”

    “万事万物都需要一个说法,明日便会有人知道镇北侯杀了人这件事情。再过几日这件事情便会传遍京城。”

    “我可以找个替死鬼。”她未称臣而是我,“我可以找一个人。”

    “沈渡……”他看着沈渡叹了口气,“下去吧。”

    “臣可以现在离开,但臣需要知道这件事要如何处理。”

    “你在跟朕谈条件?”皇帝道。

    “是臣唐突了,这就离开。”沈渡起身行了一礼,最后看了他一眼后便离开了。